第2307章 萬聖城
飛了半天,蒼月放慢速度,跟張凡並排道:
「萬聖城在神海天北邊,從萬獸山脈過去,大概四天路程。」
「城裡住的全是百聖后裔,外人進城要登記,你拿太虛道名譽執事的令牌就行。」
張凡問:「九聖堂的人平時都在城裡?」
「孔玄在,其餘八個,有的在城外修煉,有的在城裡閉關,要湊齊九個人得等,孔玄會派人去叫。」
「等多久?」
「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十天半個月。」
張凡皺了皺眉:「那正好,等的這幾天我把文試的內容,摸一摸。」
蒼月看了他一眼:「摸不了,孔玄出題從來不提前透,誰也不知道他考什麼。」
張凡笑了一下:「那我就把該準備的,都準備一遍,到時候見招拆招。」
飛了兩天,第三天下午,前方出現了一座城。
城不大,可城牆極高,灰白色,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遠看像一整面書牆。
城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穿長袍的讀書人。
偶爾有幾個,短打扮的武者,夾在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
蒼月落下來:「這就是萬聖城。」
張凡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文字,發現一個字都不認識。
那些字看著像字,可筆畫扭來扭去,跟他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都對不上。
蒼月說道:「城牆上的文字,是百聖留下的經文,認全的人,才有資格考文試。」
張凡沉默了一息,扭頭看了詩瑤一眼:「你認全了嗎?」
詩瑤看了一眼城牆,嘴角抽了一下:「認不全。」
張凡把目光收回來,深吸了一口氣:「行吧,先進城。」
五人落在了城門外。
城門兩側各站著,一個灰袍守衛,氣息都在道尊門檻上。
他們手裡,各拿著一卷玉冊,面前排著十來號人。
大多是長袍讀書人打扮,也有幾個短打扮的武者夾在中間。
蒼月走在前面,遞了一塊獸骨令牌過去:「太古遺族,蒼月。」
守衛接過來看了一眼,在玉冊上寫了幾個字,便擺擺手放行了。
張凡把太虛道,名譽執事的令牌,遞過去。
守衛翻看了一下,抬頭多看了他兩眼。
在玉冊上寫了「太虛道,名譽執事,張凡」幾個字,也放行了。
進了城門,張凡小聲問蒼月:「這裡怎麼比落星港還松?」
蒼月搖頭道:「萬聖城可不攔人進城,攔的是進九聖堂。」
「城門誰都能進的,可要見九聖堂的人,就得先過文試了。」
城裡主街不寬,兩側全是書鋪、筆墨鋪、碑帖鋪。
驚奇的是,這裡連客棧的招牌上,都刻著詩句。
街上的人大多穿長袍,走路不急不慢的。
偶爾有幾個人,站在路邊辯論,爭得面紅耳赤。
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
林默左看右看,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地方,怎麼跟學堂似的?」
蒼月點頭道:「萬聖城就這樣的。」
「百聖后裔,在這兒住了幾千年,讀書寫字比吃飯還正常。」
張凡注意到,路邊一塊石碑上,刻著字,跟城牆上的文字一樣。
筆畫也是扭來扭去的,他依然一個都不認識。
詩瑤湊過去看了看,道:「這應該是百聖經文的一種。」
「我認得幾個字,可連起來讀不通。」
蒼月:「你們認不全也正常,外面來的人能認全的沒幾個。」
張凡問:「孔玄住哪?」
蒼月朝城北指了指:「九聖堂在城北,孔玄住在堂里。」
「今天先找地方住下,明天我帶你去遞帖子。」
五人在城中找了家客棧。
掌柜是個瘦小老頭,見張凡是外面來的,多問了兩句。
聽說要考文試,便笑了一聲:「年輕人,萬聖城的文試,可不是鬧著玩的。」
「上個月來了個道尊中段,三道題一道沒過,灰溜溜走了。」
張凡問:「他考了什麼題?」
掌柜搖頭:「不知道,孔玄出題不往外傳,考完的人也不肯說。」
「可那人在客棧里,關了三天沒出門,走的時候臉色跟紙一樣白。」
張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上了樓進了房間,詩瑤把門關上,轉身問他:「你真打算去考文試?」
張凡苦笑道:「不考拿不到文聖鑰。」
詩瑤從儲物袋裡,翻出幾卷玉簡:
「我手頭有幾卷,百聖經典摘要,是之前在太虛別院藏書閣抄的。」
「你今晚翻一翻,至少把百聖的名字和主張記住。」
張凡接過來翻了翻,上面寫著「某某聖,主張某某,著某某經」之類的條目。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像在看天書。
詩瑤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道:「不指望你全記住,至少記住幾個主要的。」
「孔玄是文聖后裔,文聖主張什麼你得知道。」
張凡問:「文聖主張什麼?」
詩瑤說道:「文聖主張,理在人心,不在典籍』。」
「他說過一句話,道理不是讀出來的,是想明白的。」
張凡把這句話念了兩遍,忽然笑了一下:「這話聽著耳熟。」
「像你自己說的是吧?」詩瑤白了他一眼,道:
「你一路打過來,靠的就是這句話。」
「所以明天見了孔玄,你就按你自己的路子說,別硬套書上的話。」
正說著,蒼月便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塊玉牌,道:「遞帖子用的。」
「明天辰時,去九聖堂門口,把玉牌和你的太虛道令牌,一起遞進去。」
「孔玄看到,會派人來接。」
張凡接過玉牌,看了一眼,正面刻著「文試」兩個字,背面刻著九聖堂的堂徽。
蒼月:「遞了帖子之後,不一定當天就考。」
「孔玄會先看看你是誰、什麼修為、來幹什麼。」
「等看完了,他再決定什麼時候考、考什麼。」
張凡問:「要等多久?」
「快的話第二天就考,慢的話三五天。」
張凡把玉牌收好:「行,明天先把帖子遞了。」
蒼月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對了,明天遞帖子,你最好別帶太多人。」
「九聖堂門口清靜,帶一幫人過去,顯得像找事的。」
張凡想了想:「明天就我和詩瑤去,林默、賀蘭山留下。」
蒼月點了點頭,便走了。
晚上,張凡坐在桌邊,翻詩瑤給的玉簡。
翻了半個時辰,把百聖里幾個主要的記住了,文聖的條目,又翻來覆去,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