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1章 開宗
典禮這天,萬相劍宗山門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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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帶著一百內隙守軍,分列山門兩側。
灰白甲冑,萬相紋路泛著光。
柳長風站在門內迎客,手裡捏著座次冊子,挨個往裡請。
最先到的是慧覺,老和尚帶著小和尚,雙手合十往裡走。
見了張凡,念了聲佛號:「張施主,今日開宗,貧僧討個頭彩。」
「頭彩給你留著。」張凡往正殿讓,「正殿頭一排,你坐。」
第二個到的,是林清漪,幽天宮來了五六個人。
她自己走在前頭,進了山門左右,掃了一圈:「巫蠱道還沒來人?」
「送了禮,人沒來。」張凡朝東邊指了指,道:
「雷萬鈞派了個長老來,趙天霸也到了,巨靈門和桃天道的人,剛進去。」
林清漪點頭,帶人往裡走。
蒼梧到得最晚,也最招搖。
老頭帶著蒼月、蒼木,和二十來個,太古遺族的年輕人。
浩蕩盪的,落在了山門外頭。
蒼木扛著一根石柱,柱上刻著,太古遺族的獸紋。
往山門左邊一杵,道:
「我叔父說,開宗得立個樁子,這是太古遺族的規矩。」
張凡笑了一聲:「你叔父人呢?」
「在後頭呢。」蒼木往旁邊,讓了一步。
蒼梧從飛舟上下來,今天換了身,灰褐色的新袍子。
頭髮也扎整齊了,看著比平時精神不少。
他走到張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山門。
又看了看,正殿門楣上,孔玄題的匾額。
點了點頭道:「不錯,孔玄那老頭寫字,還是有兩下子。」
「蒼梧獸首,裡面請。」張凡側身讓路。
「不急。」蒼梧把張凡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
「巫蠱道的人,到了萬聖城,在九聖堂邊上,那間院子住著。」
「昨晚又見了,兩個九聖堂長老,你可得留個心眼。」
「會盟上經文關的時候,那幫人要是,拿大梵寺的經典,挑事。」
「慧覺能幫你,擋一陣。」
「可要是拿巫蠱道,自己的經典挑事,慧覺就不好說話了。」
「我記著了。」張凡點頭。
辰時三刻,賓客齊了。
柳長風把流程冊子,遞過來:「宗主,該祭百聖石了。」
張凡走到山門正中,百聖石嵌在基石凹槽里,經文在日光下泛著灰白光。
他把萬相之力,往石頭裡一灌,百聖經文亮了一瞬。
整座山門的陣基,跟著轉起來,地底支脈的靈氣往上涌。
灰白光從石板縫裡,滲出來,亮了三息。
「百聖石鎮山門,萬相劍宗,今日立宗。」
張凡聲音不大,可傳遍了整座山門。
台下掌聲不多,可該來的都來了。
慧覺念了聲佛號,林清漪點頭,蒼梧捋著鬍子笑了一聲。
趙天霸拍了兩下巴掌。
巳時正,張凡登上正殿台階,掃了一圈台下的人。
「萬相劍宗,三條規矩。」他豎起三根手指,道:
「第一,入門不拜百聖,只拜『理』字。」
「第二,考校不考經文背誦,考講道理。」
「第三,萬相劍宗弟子在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誰踩到頭上,就得打回去。」
台下有人交頭接耳。
巨靈門來的,那個壯漢長老,大嗓門道:
「不拜百聖?這規矩,在九大聖地裡頭,可新鮮。」
「新鮮就對了。」張凡看著他,道:
「九大聖地,拜百聖拜了幾千年,拜出什麼來了?」
「巫蠱道拜了幾千年,從九大聖地裡頭,掉到末位去了。」
「拜百聖要是管用,巫蠱道,早該升到第一了。」
台下安靜了一瞬,慧覺念了聲佛號,嘴角壓著沒笑出來。
巳時三刻的時候,賓客入席。
柳長風把座次,排得明明白白。
九大聖地按排位坐,太古遺族坐左側前排。
大梵寺、幽天宮、巨靈門、桃天道,各占一桌。
雷仙府分壇趙天霸,獨占一桌。
巫蠱道也來了一桌人,帶隊的,是個灰綠袍子的,中年男人。
名叫巫山,師巫蠱道外事長老。
張凡過來敬酒的時候,巫山站起來,拱了拱手道:
「張宗主,道主讓我帶句話。」
「會盟上經文關,巫蠱道想跟萬相劍宗,論一論『理』字。」
「論『理』字?」張凡端著酒杯,看著他。
巫山把酒杯,往前遞了遞,道:「張宗主開宗,立規矩。」
「第一不拜百聖,只拜『理』,可『理』到底是什麼,張宗主還沒說清楚。」
「會盟上經文關,巫蠱道第一個上場,請張宗主當面,把『理』字說清楚。」
「行。」張凡跟他碰了一下杯,「會盟上見。」
巫山幹了酒,坐下沒再多話。
午時開宴,柳長風備了二十桌。
菜是聖城最好的館子做的,酒是太古遺族,帶來的獸骨酒。
蒼木喝了一口就噴了,被蒼梧瞪了一眼,硬著頭皮咽下去,臉漲得通紅。
林默和賀蘭山坐一桌,一邊吃一邊聽,旁邊幾個聖地弟子議論。
「那個張凡,什麼來頭?半步星君,就敢開宗。」
「聽說太虛道總壇那邊,認了名譽執事,文聖鑰在他手裡。」
「文聖鑰?那不是孔聖首的東西?」
「所以你看今天,九聖堂來了幾家?」
「只有血神教沒來,其他七家全到了。。」
「孔聖首沒來,可匾是他題的,意思還不明白?」
林默聽了一耳朵,壓低聲音,跟賀蘭山說道:
「這次萬相劍宗開宗立派,九大聖地來了八家,只有血神教沒來人。」
賀蘭山點頭:「會盟上,巫蠱道可能會發難,不過就他一家,翻不起浪來。」
宴席順利進行,大家吃吃喝喝都很愉快。
散了後,張凡帶著周遠,和幾個守軍。
把百聖石,從基石凹槽里取出來,往百聖原送。
百聖原那八個灰袍守衛,見他果然把石頭,送回來了,臉色鬆了不少。
張凡把百聖石嵌回原位,八個守衛同時鬆了口氣。
「說了開宗典禮辦完就送回來。」張凡拍了拍手上的灰,道:
「會盟開始的時候,你們幾個待會兒,還得來一趟。」
八個守衛對視了一眼,為首那個中年男人,苦著臉道:
「張宗主,會盟的陣仗,我們幾個可鎮不住……」
「不用你們鎮。」張凡往萬聖城方向走著道:
「九聖堂九個人親自來,你們在旁邊看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