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4章 萬相經


  巫九陰骨劍一振,灰綠光從劍身上湧出來,比巫毒那會兒,濃了十倍不止。

  張凡把萬相之域鋪開,罩住身前三尺。

  灰白長劍上的三色紋路,亮起來,萬相之力、太始之力、暗金雷力,同時灌進去。

  巫九陰第一劍劈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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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綠光凝成一條線,無聲無息的,切進萬相之域。

  蝕字路啃得萬相之域,嗤嗤作響,一眨眼的功夫,就啃穿了半尺。

  張凡沒退,灰白長劍往前一遞,劍尖點在灰綠光線上。

  生滅同源的力量,撞上去,灰綠光從中間裂開,碎成兩片散了。

  巫九陰的臉色,變了一下。

  「第二劍。」張凡把萬相之域,收了一尺,灰白長劍橫在身前。

  巫九陰第二劍劈下來,比第一劍重了三分。

  灰綠光凝成一把小劍的形狀,直取張凡胸口。

  張凡把萬相之域,猛地往前一推,灰綠小劍撞在光膜上,頓了一拍。

  借著這一拍,灰白長劍橫掃,暗金雷力炸開,把灰綠小劍劈碎。

  「第三劍。」張凡把萬相之域,全收了,灰白長劍舉過頭頂。

  巫九陰第三劍,劈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往前傾了。

  骨劍上的灰綠光,不再凝成一線,而是炸開一片,方圓三丈全裹在裡面。

  蝕字路,啃不動張凡的劍意,可架不住量大,一層一層地裹上來。

  張凡沒躲。他把灰白長劍,往地上一插。

  萬相之心,從胸口逼出來,懸在身前,灰白光炸開,把灰綠光全推了回去。

  「巫道主,三劍接完了。」張凡把萬相之心,收回胸口。

  灰白長劍,從地上拔起來,道:「萬相劍宗,實戰關勝。」

  台下安靜了一息,然後慧覺念了聲佛號。

  蒼梧拍了一下大腿,喊了聲「好」,趙天霸也跟著鼓掌叫好。

  巫九陰站在台上,骨劍垂在身側,乾瘦的臉抽了好幾下。

  最後把劍收了起來道:「張宗主,三關全過,巫蠱道認輸。」

  他轉身下台,巫蠱道那桌人,跟著他走了。

  孔玄站起來,掃了一圈台下道:「三關全過,萬相劍宗列新九大之一。」

  「九大聖地排位,從今日起,巫蠱道除去九大之位,萬相劍宗列第九。」

  張凡朝孔玄拱了拱手,轉身往台下走。

  林默湊上來:「師父,你剛才第三劍那一下,萬相之心都逼出來了,巫九陰臉都綠了。」

  張凡拍了拍他肩膀,「走,回山門,開慶功宴。」

  蒼梧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張凡的肩膀道:

  「小子,乾的不錯,我請你喝酒,讓孔玄作陪。」

  張凡笑了一聲:「蒼梧獸首,你請客,我掏酒錢。」

  「掏什麼掏,太古遺族的獸骨酒管夠。」蒼梧大笑了一聲。

  說完拉著張凡,往山門方向走。

  飛舟騰空,萬相劍宗山門,在百聖原東邊越來越近。

  張凡站在船頭,往下看了一眼,山門上的匾額,在夕陽里泛著光。

  從今天起,萬相劍宗,就是九大聖地之一了。

  慶功宴擺在山門演武場上,二十桌流水席。

  酒依然是太古遺族的獸骨酒,菜也還是柳長風,從聖城請來的廚子做的。

  蒼梧坐在主桌主位,孔玄坐他右邊,張凡坐左邊。

  老頭自己灌了三碗獸骨酒,臉不紅氣不喘,還拍著桌子,要跟孔玄碰碗。

  孔玄端著茶碗,跟他碰了一下:「貧道不喝酒。」

  「不喝酒,你坐這幹什麼?」蒼梧瞪了他一眼。

  「你請客,貧道作陪。」孔玄抿了口茶,不緊不慢。

  張凡在旁邊,笑了一聲,自己倒了碗酒,跟蒼梧碰了碰道:

  「蒼梧獸首,這碗我敬你,開宗那天,太古遺族立的那根石柱。」

  「往後就杵在山門外頭了,算我萬相劍宗,欠你個人情。」

  蒼梧把酒碗,往桌上一擱:「人情不人情的先不說,我問你一句。」

  「會盟三關過了,九大聖地排位定了,你下一步幹什麼?」

  張凡把碗放下,想了想:「先把《萬相經》寫出來。」

  孔玄端茶碗的手停了一下:「萬相經?」

  張凡在桌上比劃了一下,

  「會盟上我講的『理在人心』那套,巫九陰問『理從何來』,我答『理從人來』。」

  「這些話得寫下來,刻在山門石壁上。」

  「萬相劍宗弟子入門,不拜百聖,總得有個東西給他們讀。」

  「總不能光靠我一張嘴講。」

  孔玄把茶碗放下:「你要編經?」

  「編。」張凡點頭,「百聖寫經,後人讀經,萬相劍宗也得有經。」

  「可我這經不寫空話,就寫一件事,理從人來,誰讀了都覺得對,那就夠了。」

  蒼梧在旁邊,把酒碗一擱,高聲道:「好!」

  「當年我被孔玄卡,就是因為我講道理,講得不在點子上。」

  「你要是把《萬相經》寫出來,往後太古遺族的年輕人,也都來讀。」

  「省得他們,光長拳頭,不長腦子。」

  孔玄看了蒼梧一眼道:

  「你這獸首當得,你自己當年沒過關,現在倒想讓族裡的年輕人,走捷徑。」

  「捷徑怎麼了?」蒼梧回了他一眼,「你那套經文,背了八百年,背出什麼來了?」

  「太古遺族要是靠背經能打,我早把萬獸山脈,改成書院了。」

  孔玄搖了搖頭,沒跟他吵,轉頭看向張凡道:

  「你要編經,得先想清楚一件事。」

  「萬相經寫什麼,不寫什麼,寫多了,跟百聖經一樣厚,沒人讀。」

  「寫少了,講不透,得讓讀的人覺得,這話我也想過,只是沒說出來。」

  張凡豎起手指,道:「我打算寫三卷。」

  「第一卷講理從人來,第二卷則是講萬相歸一,第三卷嘛,就講萬相劍意。」

  「三卷寫完了後,我就刻在山門石壁上。」

  「往後九大聖地的人,路過山門,讀一遍,就知道萬相劍宗,是什麼路數。」

  孔玄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寫完給貧道看看。」

  「文聖當年,寫過一卷《理經》,就三頁紙。」

  「你要是能寫出,三頁紙的理經,貧道替你題個序。」

  張凡端起酒碗,敬了他一下:「那敢情好。」

  慶功宴喝到天黑才散。

  蒼梧被蒼木和蒼月,架著回了客舍。

  路上他還在嚷嚷,「孔玄你給我等著,下回我請客,你不喝酒我就灌」。

  孔玄自己慢悠悠的,走回萬聖城。

  走之前把張凡拉到一邊,低聲說道:

  「巫九陰回去之後,關了巫蠱道,在萬聖城的據點,帶著人走了。」

  「走之前見了,兩個九聖堂長老,說了什麼不知道,你心裡有數。」

  張凡點頭:「好,我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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