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無間獄
輪轉王沉默了一下,枯木杖在石檯面上,劃了一下道:
「無間獄第八層的門,有三道鎖,一道鎖認修為,星君中段以下,推不開。」
「一道鎖只認獄令,只要有令就能過。」
「還有一道鎖則是認陰氣,必須是九幽底下,土生土長的陰氣才能開。」
「你的修為倒是夠了,可你沒有獄令,也沒有九幽陰氣,所以那兩道鎖開不了。」
「陰氣那道鎖,我能不能用萬相之力去模擬?」
「模擬不了。」輪轉王搖了搖頭,道:「九幽陰氣,是底下幾萬年,攢出來的。」
「你那萬相之力再能變,也變不出幾萬年的陰氣來。」
張凡想了想,又問:「那獄令呢?除了巫蠱道總壇那塊,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能弄到?」
輪轉王沒馬上答話,枯木杖在石台面,上敲了好幾下,這才開口道:
「有,第八層入口外面,有個擺渡人,跟我一樣在底下,混了幾百年,叫陰老怪。」
「他手裡有一塊獄令,當年無間獄修門的時候,多打了一塊,被陰老怪撿了去,一直攥著。」
「你要是想過第八層,找他換獄令,比追巫九陰靠譜。」
張凡問道:「陰老怪在哪兒?」
輪轉王往石台後面的,暗道方向,指了指,道:
「第八層入口外面,無間渡口。」
「順著暗道走到頭,光門左邊有條窄縫。|」
「從縫裡走百來步,就到無間渡口。」
「陰老怪在那兒擺渡,跟黃老邪一個路數。」
「可他要的船資,比黃老邪狠多了。」
「黃老邪收的是道晶,陰老怪收的卻是壽元。」
「壽元?」詩瑤在旁邊,皺了皺眉。
「他擺渡一趟,收一年壽元。」輪轉王灰白的眼珠子,轉向詩瑤,道:
「星君中段的壽元夠長,一年兩年不算什麼。」
「可你得想清楚了,陰老怪這人比黃老邪貪十倍,他說一年,到時候可能翻倍。」
張凡站起來:「一年壽元換一塊獄令,值,要是翻倍,我再跟他談。」
輪轉王把枯木,杖往石台上一擱:「你去之前,先把我輪迴台的淤泥清了。」
「說好的事,你辦完了再走。」
張凡點了點頭,走到輪迴台邊上,把萬相之力,往石台紋路里灌進去。
灰白光順著輪迴紋路,往下滲。
滲到台底淤泥層的時候,紋路里的光暗了一瞬,淤泥被萬相之力衝散了。
灰白色的髒東西,便從紋路縫裡浮了上來。
張凡拿萬相之域,往下一兜,把那些髒東西全裹住,收進了儲物袋。
清了小半個時辰,輪迴台的紋路亮了一圈,比之前乾淨了不少。
輪轉王湊過來看了一眼,拿枯木杖在檯面上,敲了敲道:
「行,清得乾淨,巫九陰留在我這兒的蠱蟲,你一併帶走。」
他從石台底下,摸出一個灰綠色的匣子來。
匣蓋上全是蟲紋,裡頭嗡嗡地響著。
張凡把匣子接過來,拿萬相之力,往裡一灌。
蠱蟲在匣子裡,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還有一件事。」輪轉王把枯木杖收起來,道:
「陰老怪這人,吃軟不吃硬。」
「你要是跟他好好談,他可能少收你幾年壽元。」
「可你要是動手,他翻臉比翻書還快。」
「無間渡口的陰風,能把星君中段,吹掉一層皮。」
「記著了。」張凡把蠱蟲匣子收好,便帶著詩瑤和賀蘭山,往暗道里走。
走到暗道盡頭的,光門前面,張凡往左邊找了一下。
果然有一條窄縫,縫裡陰風往外灌,吹得人骨頭縫發寒。
三個人側身擠進窄縫,走了百來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灰白色的渡口,出現在眼前。
渡口不大,一條灰白色的石階,伸進黑水裡。
石階盡頭拴著一條,灰白色的小船。
比黃老邪那條還破,船底爛了半邊,看著隨時會沉。
渡口邊上的石亭里,坐著一個瘦高老頭。
穿一身黑灰袍子,臉又長又窄,下巴尖得能戳人。
兩隻眼睛一高一低,看著就不太正。
「陰老怪。」張凡走到石亭前面。
瘦高老頭,抬起一隻眼看了看他:「生面孔,黃老邪介紹來的?」
「輪轉王介紹來的。」張凡在石亭前面站定,道:
「要過第八層,缺一塊獄令,輪轉王說你手裡有。」
陰老怪把另一隻眼,也抬起來,兩隻眼珠子,高低不一的轉了轉道:
「獄令是有,可我不白給,你拿什麼換?」
「壽元。」張凡說道:「輪轉王說你要一年壽元,擺渡一趟。」
「我給你兩年,你渡我過去,再給我一塊獄令。」
陰老怪撇了撇嘴:「兩年?輪轉王那老東西嘴碎。」
「我陰老怪的獄令,沒有五年壽元不換。」
「三年。」張凡往前邁了一步,道:
「你這條船我幫你修一遍,船底爛了半邊,再爛下去,你連渡口都出不去。」
「修船加三年壽元,換一塊獄令,加渡一趟。」
陰老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船,船底爛得確實不像樣,黑水從裂縫裡,往船里滲。
他琢磨了一下,又把兩隻眼珠子,轉回來:「四年。」
「三年半。」張凡把萬相之力,在掌心裡亮了一下,道:
「修船用的萬相之力,比壽元值錢。」
「你拿了壽元也,就多活幾年,船修好了,你能多渡幾十年人。」
陰老怪盯著,他掌心的萬相之力,看了看。
忽然咧嘴笑了一聲,露出一口黃牙道:
「行,三年半,你先修船,修完了再談壽元。」
張凡蹲到渡口邊上,把萬相之力,往船底灌進去。
灰白光裹著爛木頭轉了一圈,裂縫一條條合攏,船底比之前結實了不少。
陰老怪湊過來,踩了踩船底,點了點頭。
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灰白色的鐵牌,往石亭上一擱。
「獄令便給你,壽元的事等,渡到對岸再說。」
陰老怪把竹竿拿起來,往渡口邊上一站,道:「上船吧。」
張凡把獄令收進懷裡,回頭看了詩瑤和賀蘭山一眼道:
「你們在渡口等著,我先過去看看。」
詩瑤拉住他道:「三年半的壽元,你給得起?」
「給得起。」張凡拍了拍她的手,道:
「星君中段的壽元夠長,三年半不算什麼,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詩瑤嘆了口氣,便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