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9章 蠱蟲啃心
張凡把劍,往地上一拄,道:「巫九陰,你這是硬來。」
「九幽之心跟萬相之心,既然同源,你拿蠱蟲啃它。」
「它一旦反噬起來,你扛得住嗎?」
巫九陰冷笑一聲道:「我扛不扛得住,不勞你操心。」
「蠱蟲再有個半個時辰,就啃穿了,你來得正好,咱倆的帳,便一塊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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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袖子一抖,灰綠粉末撒出去。
趴在地上的蠱蟲,便嘩啦啦飛起來,在半空凝成三團。
每團拳頭大小,嗡嗡響得跟蜂巢似的。
張凡看了那三團,蠱蟲一眼,又看了巫九陰一眼,道:
「你在會盟上輸給我三劍,今天又覺得自己行了?」
「那是會盟規矩,點到為止。」
巫九陰把三團蠱蟲,往身前一攏,道:
「今天可沒規矩。」
張凡沒再廢話,只把萬相之域往前一推,灰白光便罩住三丈。
巫九陰手指一彈,三團蠱蟲,便從三個方向,同時撲過來。
左邊那團,先撞上萬相之域,被黏了一瞬。
右邊那團,卻趁這空當,從縫隙里鑽。
無論是左邊那團,還是右邊那團,張凡都沒管。
他一步踏出,灰白長劍,直劈巫九陰面門。
巫九陰沒料到,他不管蠱蟲先打人,便倉促往後退。
袖子裡又抖出一把灰綠粉,凝成一面蟲盾,擋在身前。
灰白長劍劈在蟲盾上,三色紋路亮到極致。
蟲盾便從中間裂開,蠱蟲被劍氣絞碎了一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巫九陰趁機,往裂縫邊上退,嘴裡念了一聲。
趴在裂縫上的蠱蟲,便全飛起來。
在他身周,凝成了一層,密不透風的蟲甲。
「張凡,你逼我。」
巫九陰雙手往裂縫裡一插,灰綠光,便順著蟲紋灌進去。
裂縫裡那顆灰白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整間石室,便震了一震。
灰白光從縫裡炸出來,把巫九陰,整個人裹在裡面。
張凡眯起眼。
巫九陰的修為往上躥,從道尊巔峰,一路衝到半步星君。
然後又從半步星君,往星君初段拱。
蟲甲上的灰綠光,越漲越濃,裡面的巫九陰臉,都扭曲了。
「你拿九幽之心,硬灌自己?」張凡把萬相之心,從胸口逼出來,道:
「你的經脈扛不住的。」
「扛不住也得扛!」巫九陰的聲音,從蟲甲里傳出來,又尖又悶,喝道:
「我巫蠱道從九大掉出去,你以為我就認了?」
「我巫九陰修了八百年,還比不過你一個半步星君?」
張凡沒接話,他把灰白長劍,往地上一插,萬相之心懸在身前。
灰白光,跟裂縫裡的,光一對上,兩邊便同時跳了一下。
九幽之心,竟然認萬相之心。
裂縫裡的灰白光,便開始往張凡這邊偏。
巫九陰臉色變了,蟲甲上的光,也開始抖。
他往裂縫裡,又灌了一把蠱蟲,想把光拽回去。
可那光不聽他的,只順著萬相之心的節奏,一跳一跳的往外抽。
「你……」巫九陰咬著牙,蟲甲便從肩膀開始裂開,「你究竟使了什麼邪法?」
「邪法?」張凡往前走了一步,道:「你拿蠱蟲啃它,它便拿你當賊。」
「我站在這裡又沒動,它自己往我這邊靠,你倒說說,到底是誰的問題?」
巫九陰還想再灌蠱蟲,可裂縫裡的灰白光,卻越涌越快。
把他身上的蟲甲,沖得一片一片往下掉。
他修為,從星君初段往回跌,先跌回半步星君,又跌回道尊巔峰,可還在往下掉。
經脈里的蠱蟲,也開始反噬,灰綠光,在皮膚底下亂竄。
張凡便看準了這個空檔,一步踏到巫九陰面前。
灰白長劍橫著一拍,劍身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巫九陰整個人便飛出去,撞在石壁上,蟲甲碎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嘴裡往外嘔著,灰綠色的血,連山羊鬍上,都掛滿了蠱蟲碎渣。
張凡把劍尖,抵在他喉嚨前面,卻沒沒刺進去,而是道:
「巫九陰,你在會盟上,輸了三劍,在九幽底下又輸了,你服不服?」
巫九陰咳了兩口血,抬起頭來,乾瘦臉上全是灰綠血絲。
「你……不殺我?」
「殺你幹什麼?」張凡把劍收回來,道:
「你死了,巫蠱道便一鬨而散,那幫弟子到處放蠱蟲,我還得派人去抓。」
「可你要是活著回去,把巫蠱道管好,蠱蟲別往外面亂放,那就比殺了你省事。」
巫九陰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聽。
「張凡,你比雷震還狠,雷震要我命,你卻拿我當看門狗。」
「看門狗也比死狗強。」張凡蹲下來,跟他平視,道:
「你回去把巫蠱道的蠱蟲管住。」
「九幽底下我往後要開分殿,你便管好你總壇那攤子事,別來九幽添亂。」
「會盟上你丟的排位,往後你巫蠱道弟子,來萬相劍宗學萬相劍意,我也收。」
「學完了回去,把巫蠱道撐起來,下甲子會盟,憑本事往上打。」
巫九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嘴角還在往外滲血,道:
「你讓我巫蠱道弟子,來學你的劍意?」
張凡站起來,道:「萬相劍宗三條規矩,不拜百聖,只拜理字,考校講道理。」
「你巫蠱道拜了幾千年百聖,倒拜成末位了,換個法子試試,又不虧。」
巫九陰沉默了好一陣,最後把臉扭到一邊。
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道:「我回去想想。」
「想歸想,可別想太久。」張凡往裂縫那邊走去,道:
「你回總壇之後,把蠱蟲收拾乾淨,別等我上門去收。」
巫九陰撐著石壁站起來,灰綠袍子上全是口子和血。
他看了張凡一眼,沒再說話。
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符籙。往地上一拍,化成綠煙鑽地走了。
張凡沒攔他。
他隨即蹲到裂縫邊上,把萬相之力往下一灌。
灰白光裹著萬相之力,往下探。
碰到那顆九幽之心的時候,兩邊同時跳了一下。
跟萬相之心,跳成了一個節奏。
九幽之心比萬相之心沉得多,跳一下,整間石室都跟著震。
張凡把整個手掌,按在裂縫上,萬相之力往裡灌著,自語道:
「難怪巫九陰,灌蠱蟲灌了半天,也啃不動,這東西跟他壓根不搭。」
隨後,他把萬相之心從胸口逼出來,跟九幽之心對在一起。
兩顆心一跳一應,灰白光便漸漸從裂縫裡,湧上來。
然後順著他的手臂,慢慢灌進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