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7章 赤帝殘魂
「張宗主。」
趙天霸迎上來,先掃了一眼,張凡身後的天樞星神,問道:「這位是?」
「天樞星神,上古星神。」張凡沒瞞他,直接道:
「來雷池底下取赤帝令,就在雷池的最深處,而且有赤帝殘魂守著的。」
趙天霸愣了一下:「赤帝令?雷池底下有這東西?」
「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張凡拍了拍他肩膀,「帶路,去內池。」
趙天霸一邊往山上走,一邊嘀咕:
「雷池底下壓著老雷獸,老雷獸再往下,還有赤帝令?」
「我這分壇底下,到底埋了多少東西?」
「埋了不少,你慢慢挖。」張凡跟著他往內池方向走,道:
「赤帝令取走之後,雷池底下的雷脈支流,我幫你疏通一遍。」
「往後雷池的雷獸,不用餵雷晶,支脈自轉就夠用。」
趙天霸眼睛一亮:「當真?」
「當真。」張凡往內池石階上走,「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內池的石門打開,雷光從池底往上翻湧。
張凡站在池邊,往底下看了一眼。
老雷獸沉在池底,感應到萬相之心,浮上來半個腦袋,嗚咽了一聲。
「老雷獸,借個道。」張凡往池底,灌了一縷萬相之力。
老雷獸往旁邊挪了挪,讓出池底正中的位置。
池底有一道,往下斜的石縫,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跟火一樣。
「赤帝令在底下。」天樞星神,站在池邊,往下看了一眼,道:
「你自己下去,我在這兒等著。赤帝那關,別人幫不上忙。」
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在腰間,跳下池底,往石縫裡走。
池底的石縫越走越窄,走到後來,只能側著身擠過去。
兩側石壁上,全是暗紅色的紋路。
跟燒紅的鐵條似的,越往裡走溫度越高。
張凡把萬相之域,撐開三尺,把熱浪隔在外面。
走了百來步,石縫到了頭。
盡頭是一間,方圓四五丈的石室。
四壁赤紅,正中央一塊火紅色的石碑,碑上刻著一個「火」字。
碑前蹲著一個虛影,通體赤紅,看不清五官。
可那股氣息,比雷妖王還要衝,不用猜,就知道這是赤帝殘魂了。
虛影抬起頭,聲音跟炭火炸開似的,又爆又烈:「來取令的?」
「萬相劍宗張凡。」張凡在碑前站定,道:
「集五帝令,開五帝遺蹟。」
「張凡?」赤帝殘魂偏了偏頭,「沒聽過,你求力量做什麼?」
張凡想起天樞星神的話。
赤帝吃硬不吃軟,答得乾脆他才痛快。
「護我該護的人。」張凡沒繞彎子,道:
「誰踩我頭上,我打回去,我護的人誰動,我剁誰的手。」
赤帝殘魂,沉默了兩息,虛影晃了一下道:
「我要是問,你護人護到什麼程度,你怎麼答?」
「碰上的護,沒碰上的,管不了那麼多。」張凡很坦然,道:
「可要是有人,為護人把命搭進去,我得替他,護完剩下那些。」
赤帝殘魂,忽然笑了一聲。
聲音跟火堆里,扔了個竹子似的,噼啪響道:
「行,前頭來取令的,答得都太漂亮了,漂亮話我不愛聽。」
「你這個糙,聽著像真的。」
虛影往旁邊一讓,火紅石碑亮了一瞬。
碑面上浮出一塊,赤紅色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火」字。
虛影擺了擺手,道:「赤帝令,拿去吧。」
「南極火碑,在雷池最深處,你拿了令,火碑也歸你。」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火碑底下壓著一道火脈。」
「跟雷池的雷脈攪在一起,取碑的時候別硬拔。」
「先把火脈理清楚,再動碑。」
張凡道:「理火脈得多久?」
赤帝殘魂的虛影,開始散了,道: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十天半個月。」
「雷池底下,那條火脈,跟雷脈挨得太近。」
「你取碑的時候,雷脈跟著震。」
「雷震那小子要是壓不住雷池,你得先幫他壓。」
張凡把赤帝令收好,拱手謝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從石縫裡,擠回內池的時候,趙天霸在池邊,搓著手來回踱步。
一見張凡冒頭,趕緊迎上來道:「怎麼樣?底下什麼情況?」
「你之前說,雷池底下,除了老雷獸還有別的?」
「赤帝令拿到了。」張凡跳上池沿,把赤紅令牌亮了一下,道:
「底下還有一塊火碑,得取。」
「取碑之前,得把雷池底下的火脈,理清楚。」
「火脈跟雷脈挨得近,動火脈雷池會震。」
趙天霸臉色白了一下:「雷池會震?震多厲害?」
「看理火脈的手法。」張凡把赤帝令收好,道:
「我理火脈的時候,你讓雷震把雷池壓住,兩邊一塊兒動。」
「火脈拔出來,雷脈就震一下,壓住了就沒事。」
趙天霸咬了咬牙:「行,我這就去後山,找雷震。」
「他肯配合?」張凡問道。
「不配合也得配合。」趙天霸把後殿的帳冊翻出來,道:
「他前殿那幫親信,往血神教跑了兩趟,我沒動他,就是在等今天。」
「他要是配合取碑,前殿的人我不追究。」
」他要是不配合,那兩趟的事,我就得遞總壇了。」
張凡笑了一聲:「你倒是會挑時候。」
「跟張宗主學的。」趙天霸把帳冊收好,轉頭叫周平,道:
「去後山把雷副府主請來,就說張宗主,要取雷池底下的東西,讓他來壓雷脈。」
周平小跑著去了。
等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雷震從後山過來了。
他一身灰袍,臉色比之前見面的時候,平靜了不少。
見了張凡拱了拱手:「張宗主。」
「雷副府主。」張凡回了一禮,道:「雷池底下有一塊火碑,我要取出來。」
「取碑的時候,火脈會震,得有人壓住雷脈。」
「趙府主說,你前殿還有幾個親信在,壓雷脈的人手你出。」
雷震沉默了一下,看了眼趙天霸,又看回張凡道:
「我出人壓雷脈,前殿那幾個人,往血神教跑的事呢?」
「不提了。」張凡很乾脆,道:
「他們往血神教跑,是血神教,在挖雷仙府的牆角,不是你讓他們去的。」
「你把人撤回來就行,血神教那邊,我回頭收拾。」
雷震盯著張凡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有點無奈道:
「張宗主,你這人辦事,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