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火脈
張凡往內池石階上走去,道:「服了就幹活。」
「明天辰時,你帶你的人來中池。」
「趙府主帶後殿的人,來內池,兩邊一塊兒動。」
當晚張凡,在偏廳里,把理火脈的步驟,捋了一遍。
火脈跟雷脈,在地下絞在一起,得先把兩脈之間的縫撐開。
把火脈往旁邊撥半尺,再一根一根往外抽。
抽的時候,雷脈會跟著震,雷震那邊得拿雷晶,穩住池底,別讓雷脈亂竄。
詩瑤在旁邊聽完,問了一句:「抽出來的火脈,放哪兒?」
張凡把步驟說完,道:
「放雷池邊上,我再把它引到雷澤外圍去,跟雷澤原有的火脈連上。」
「火脈跟雷脈分開了,雷池以後只走雷脈,火脈走火脈,兩邊互不干擾。」
「雷池養雷獸省一半雷晶,火脈引出去,還能給雷澤外圍,開一塊火脈修煉地。」
趙天霸在旁邊,聽得兩眼放光道:「火脈修煉地?那雷仙府分壇,往後又多一項進項。」
張凡把步驟圖收起來,道:「你分壇底下,埋的東西多了。」
「雷脈養雷獸,火脈開修煉地,老雷獸我幫你餵。」
「赤帝碑取走之後,底下還能再挖一層,你這分壇比總壇都肥。」
趙天霸搓著手笑,沒接話。
第二天辰時,中池和內池,同時動了手。
張凡下到內池池底,鑽進石縫。
赤帝碑前面那塊地,已經畫好了理脈的陣紋。
他按著陣紋,把萬相之力灌進去。
火脈亮了一瞬,雷震的聲音,從池底傳進來道:
「雷脈開始震了,我這邊壓著。」
「壓住,我抽第一根。」張凡把灰白長劍,貼著火脈邊緣切進去。
萬相之力,裹住第一根火脈的分支,慢慢往外抽。
火脈離了原位,雷脈果然震了一下。
池底嗡地一聲響,可雷震那邊,很快把雷晶灌下去,震了兩下就穩住了。
一根,兩根,三根,抽到第五根的時候,火脈忽然反彈了一下。
張凡手腕一沉,差點沒攥住。
赤帝殘魂的話,在腦子裡響起來,「取碑的時候別硬拔,先把火脈理清楚」。
「不能硬拔。」張凡把萬相之域鋪開,把火脈整個裹住。
萬相之力,順著火脈的走向,從頭捋到尾,捋到哪兒哪兒,就軟一截。
捋了整整一天,火脈從硬邦邦的石頭,變成了軟麵條,張凡這才一根一根的,往外抽。
連著抽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最後一根火脈被抽出石縫。
赤帝碑從池底浮起來,整塊碑化成一道火光,鑽進張凡掌心,跟赤帝令並排懸著。
張凡從池底,爬上來的時候,渾身上下烤得通紅,眉毛都焦了半截。
詩瑤在池邊等著,見他上來,先往他臉上,抹了一把藥膏。
然後皺眉道:「眉毛沒了。」
「沒事,過兩天長回來。」張凡把赤帝碑收好,往內池外面走。
雷震在池邊等著,臉色比三天前好看了不少。
火脈抽走之後,雷池的雷紋,穩了一大截。
雷獸趴在池底一動不動,連鬧都不鬧了。
「張宗主。」雷震走過來,拱了拱手,語氣比之前,客氣了不少,道:
「火脈抽走了,雷脈穩了,往後雷池的雷晶省一半,這事我記下了。」
「記下就行。」張凡拍了拍手上的池水,道:「你前殿那幾個人,撤回來沒有?」
「撤了。」雷震點頭,道:「血神教那邊遞了話過來,問為什麼把人撤走。」
「我說分壇內部調整,沒給他們由頭。」
「血神教那邊,我去處理。」張凡往偏廳走著道:
「黑帝令,在他們總壇血海底下,遲早得去一趟。」
趙天霸在偏廳擺了一桌,說是慶功。
張凡坐下來吃了兩口,天樞星神從外面進來了。
「赤帝令到手了?」老星神在他對面坐下。
「到手了,赤帝碑也取了。」張凡把赤紅令牌擱在桌上,「剩白帝令和黑帝令。」
天樞星神,拿筷子夾了口菜,道:
「白帝令在白帝城遺址,蒼無涯知道地方。」
「黑帝令在血神教總壇血海底下,那個得談。」
「據我所知,血神教教主血無涯,星君巔峰,跟神罰星君一個級別。」
趙天霸插言道:「血無涯手底下,主戰派的人多。」
「錢鐸那一系的老人,在總壇還有說話的分量。」
「錢鐸那一系?」張凡想起之前,在落星港,斷錢鐸軟鞭的事。
趙天霸點頭:「錢鐸被你打了之後,在血神教內部丟了面子,可他的老上司還在。」
「血無涯是教主,可他壓不住主戰派。」
「你去找血無涯要黑帝令,主戰派肯定跳出來攪局。」
張凡想了想:「那就讓他跳,他跳得越凶,血無涯越有藉口,收拾他。」
詩瑤問道:「你有把握?」
張凡把筷子放下,道:「血無涯不想跟萬相劍宗開戰。」
「主戰派鬧起來,我幫他壓下去,他欠我個人情,黑帝令就好談了。」
天樞星神點了點頭:「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正說著,周遠從外面進來了,他手裡捏著兩塊玉筒,臉色不太好看。
他把玉筒往桌上一擱,道:
「林清漪前輩派人送來的,說是血神教那邊有動靜了。」
「錢鐸前兩天,從血神教總壇出來了,帶了十幾個人,往天樞星域方向走。」
「幽天宮的人跟了一段,他們沒去雷雲山。」
「而是繞道,去了天樞星域外圍的,一座小城,在城裡待了一天,又走了。」
張凡皺眉道:「去哪了?」
周遠道:「情報上說,是往九幽方向。」
張凡挑了挑眉:「九幽?錢鐸去九幽幹什麼?」
「林清漪前輩猜測,他去九幽之前先繞了天樞外圍,八成是在跟什麼人接頭。」
周遠轉頭看向趙天霸,道:
「趙府主,你前殿,撤回來的那批人里,是不是少了兩個?」
趙天霸正端著茶碗,聞言愣了一下:「少了兩個?」
「雷震報上來的名單,我還沒細看。」
又對門外的周平道:「周平,把前殿撤回來的名冊,拿過來。」
周平小跑出去,沒一會兒捧著冊子回來。
趙天霸翻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道:
「周虎,趙大柱,這兩個沒回分壇報到,也沒回老家。」
「雷震那邊報的是已遣散,可遣散總得有個去處,這倆憑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