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勾心鬥角
張有生明白這事兒沒法報官,報什麼官那?這方圓百里最大的官兒就在眼皮子底下,你現在要跑去縣衙告人家縣太爺?可以說這種行為比吃飽了撐的還吃飽了撐的,這是提燈籠逛茅房,找屎!
人是死了,死人這件事總瞞不住,問題在於怎麼說。王鶴是一個正直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這女孩就這麼橫死在自己屋子裡,好說不好聽,張有生也撬明白了這麼一個縫隙。
張員外收住哭聲,「哎,人死不能復生,你說是不是,大外甥?」
「啊?啊!是啊,人死不能復生,舅舅您不要太過於傷心。」
「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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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有生一指女兒兩隻沒穿鞋的腳,「這說出去恐怕,這當今縣太爺剛上任。酒過三巡,奸允不成殺死良家婦女,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王鶴聽完腦袋嗡的一聲,「舅舅,您認為是我殺死了雪蓮?」
「那還用說嗎?這不明擺著的嗎?」,張有生眼珠一轉,「不過念你年輕氣盛,又是自家的外甥,這事還有周旋的餘地。」
「怎麼個周旋?」
「這樣。」,張有生一聽有門,便拉了把椅子坐下,「咱們這樣,大外甥你這不也是頭一次當官兒嗎?這當官的道道你還沒摸清楚不是?我呢雖然算不上幾品,也是開國的功臣,再加上年歲大一些閱歷也比你多一些。我這姑娘你也看到了,如花似玉,花錢求她的大財主有的是!現在算是砸在你的手裡了,不過這婚約已經定過,說是沒過門吧,也算是半個你老王家的人。」
「舅舅,您這說來說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員外不好意思的一笑,「這個,這個意思就是啊。意思就是呢,我這姑娘也不能白死不是,要你拿錢你有拿不出來。所以我就想,舅舅我幫你當一年的縣太爺。我可不是要什麼謀權篡位,縣太爺該是您還是您,我在背後幫襯著。這一年下來,進的銀子咱們是三七分帳,我七你三絕對不讓你吃虧。這一年過去往後咱們還是三七分帳,你七我三。畢竟一個黃花大姑娘養活這麼大不容易,大外甥你說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況且,話又說回來。你雖然是御筆親批的狀元郎,這人命官司你逃脫得了嗎?我也是堂堂開國功臣,到皇帝面前告你一狀......咱們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一家人你還能爭個魚死網破不成?」
說完話他就這麼看著自己大外甥,嘴角還掛著一抹得意的微笑。張有生這把牌打得是太好太妙了,這要是擱一般人身上鐵定是滿口答應。這縣太爺要不是王鶴,擱在普通人身上,三七分就三七分,畢竟那可是一條人命。再者一說,等三五年塵埃落定,屍首化成白骨再倒打一耙,你張員外還能有什麼招?這就叫富不與官爭,你永遠也爭不過當官的,當今世道權最大,沒有第二個。
可面前這人是王鶴,王鶴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就想著這人肯定是死了,案子也已經犯下了,絕對不能這麼完事兒。一來,他對這張雪蓮有點意思,眼看就能洞房的知心美人兒被殺死他於心不忍。二來出於公平公正,他不能就放這件事這麼過去。除了這第一條和提二條,話說回來,他還真就不能和舅舅鬧翻了。要真是和舅舅翻了白眼,舅舅一紙訴狀告到皇上那去,他可是開國功臣,這事能完的了嗎?好不好他就得被拿到京城問罪,到時候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綜上所述這三條,王鶴心裡打開了自己的小算盤。首先得先把他舅舅穩定下來,接下來再去追查殺死張雪蓮的兇手。無憂小說網 .
於是王鶴換上一副笑容,「以後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眼下還是先到官府備案,派人查清殺害我妹子的兇手。」
「哎!」,張員外大手一揮,「這就是你沒有經驗了吧?你這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到案打官司,你能好的了嗎?我可聽說包大人還在衙門陪審,包大人跟你可沒掛五門子親戚,一紙批文下來你就得秋後問斬!狗頭鍘一落,你可就做了平頂候啦。」
王鶴這個人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嘴沒個把門兒的。
澹臺隱與許飛二人本打算昨天就啟程趕路,去看縣太爺回來的路上有碰上集市,敲敲打打好不熱鬧故此耽擱一天時間。今天二人起了個大早準備早早的趕路,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有人在大街上議論起來。
「哎呦,你說這是什麼人那?」「怎麼回事?」「張員外家的姑娘,不願意嫁給縣太爺昨天晚上自殺啦!」「還有這事兒?縣太爺都不嫁?」「哎,這事兒還真就別較真......」
澹臺隱聽了前半段,聽到張員外家的姑娘自殺心中一個咯噔,昨天還好好的大姑娘怎麼就自殺了呢?出於好奇心他搭個上一挑著大茶壺的夥計,要了兩碗茶邊喝邊問。大茶壺不光賣茶,也算是本鎮的包打聽,否則何苦在大街上買茶喝呢。
澹臺坐在木箱子上就問,「老者,問你個事兒。」
「哎,您說。」
「這張員外家的姑娘昨個兒自殺啦?」
挑著大茶壺的老者口打唉聲,「可不是嗎,二人都是一表人才,姑娘家怎麼就想不開呢?你說那嫁給縣太爺以後吃香喝辣還能苦著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嘍!」
問完話澹臺就覺得納悶兒,別人不知道,因為他們沒有扒張員外家的牆根。澹臺隱昨天晌午在張員外家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女子扭扭捏捏明顯是中意面前的白面書生,為什麼會說自殺就自殺了呢?澹臺隱覺得事有蹊蹺,故此他要再探張府。張有生充其量也就是當地的土財主,想要進張府比進縣衙輕鬆多了。兩人早就踩好點,從東牆根直接翻身進了後跨院,後跨院只有兩間房住人,是放牲口和農具的地方。
許飛穿著夜行衣,蒙著臉,身後背著一把二尺長小片刀。
澹臺往後一看大吃一驚,「大白天的,你穿這身幹嘛!」
「我沒別的衣服啦!」,許飛還挺不服氣的樣子,「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看我給你扮上,保准認不出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