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希望
再後來曾可兒分析出,或許正是因為曾祖父見過那白髮的少女病情才有所好轉。
澹臺就問,「那你為什麼不去找那女孩?」
曾可兒搖頭,「當時說來也是奇怪,只一個月,男子便拿著三百兩白銀來贖人。就這樣,那女孩從此下落不明。」
哦?澹臺隱算是聽明白一半,曾可兒的意思是,這種特殊的人或許能夠治療她的病狀。
正當澹臺隱想要問什麼的時候,忽然曾可兒說出一個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
「其實,那女孩前段時間來過我這裡。我也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琉璃貓,當年把她賣到小白樓的男人叫做孔雀。」
剎那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似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明白自己聽到了什麼。
女子解開右手纏著的一塊黑布,那裡雖然也有連成線的紅疹子,可手臂上的那一段似乎開始逐漸的變成黑色。
「那女孩身患重病,來到我這裡的時候又受了傷。」,曾可兒像是要哭出來似的,「嗚。我當時只顧著替她治療並未提起當年之事,等我回過神,她已經獨自離開了。」
澹臺隱還沒說什麼,曾可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我,都怪我!」
「姑娘?」,澹臺立即上去攙她的手,「姑娘不要太過傷心,這不是還有我呢嘛?有什麼話您對我說,莫要傷心過度害了身子。」
曾可兒抽了抽鼻子,止住哭聲,指了指房門,「公子您方才見到的小童子便是我的兒子,其實我早已經心灰意冷不再祈求治好身上的怪病。可終究還是耐不住寂寞,於是才有了他,我的兒子。本以為母親不會將病狀遺留給孩子,可我想錯了。」
「您是說您的孩子也有這種病?」
「沒錯,只是他爹已經慘死人手,我並未與他提起母子之情。我可以死,不過能在死之前治好兒子的病也是我的夙願。」,曾可兒笑著落下幾滴傷心淚,「明明機會就在眼前,可我只顧著救人,完全忘了那回事。等琉璃貓走後我才發現,沾染到琉璃貓血跡的手臂上面的紅疹子竟然開始脫落,幾天之後便有好轉的意味......當時我想著琉璃貓失血過多,倘若這時候再貿然取用她的血肯定會傷及性命,故此也沒有向她提出。更何況還有一件事壓在我的心頭,實在是萬千愛恨緣仇錯綜複雜,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就這樣錯失了一次好機會。」
「於是我來了。」,澹臺隱覺得好笑,「真是可憐又可恨,明明是救命的大事,卻還要擺起架子。倘若是我,見到救命的主一定會跪下來苦苦哀求,而不是像你這樣把我請進屋子,喝著茶娓娓道來。倘若當時我一氣之下離開,你豈不是連說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這就跪!」
曾可兒說著向後蹭了蹭,原本就是跪坐著,直起上身雙膝跪地,頭低著兩隻手撐著地面。起舞中文 .
澹臺隱搖了搖頭起身攙扶,口打唉聲,「我只是打個比方,又不是真要你跪下。您是老前輩,前輩跪晚輩,我可是要折壽的。」
「不......是你提醒了我。」,曾可兒推開他的手,「這麼多年我一直自命不凡,孤傲自大,不肯下問於人。今天聽您的一席話小女子方才醒悟,您就讓我跪十天讓我跪一年我也跪!哪怕讓我跪死在這兒......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求你一定救我的孩子!」
澹臺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眼下這比自己年長十來歲的女人給自己跪下,說深了說淺了都不對付。可不管怎麼說,人家求到頭上,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要幫一幫。最多也就是再出點血嘛,反正時間還有的是,孩子還小。雖然前些時間他受了傷失血過多,可來日方長,這都不是問題。
澹臺隱伸出手攙扶她起來,「姐姐不必傷心,我幫您就是了,不就是要我的血嗎?」
曾可兒咬了咬嘴唇,說道,「當時我的祖父並未觸碰到那小女孩的血液,如此想來。您的周身汗毛極其細小,或許,這個,您。或許是您的體內正在不斷地向外散發著某種特殊的東西,所以,我,就是,血不一定是問題的關鍵。」
女子支支吾吾半天,澹臺隱聽了個雲裡霧裡。許飛這小鬼頭,常年跟那幫不著調的鏢師走南闖北,曾可兒的心思他一下子就聽明白。
扯了扯澹臺隱的袖子,「師父,您還沒聽明白嗎?她是想要和你住一起。」
「嘶!這個......」,澹臺隱稍微紅了下臉,「這個來日方長,救命的事情我一定會幫忙。只是眼下還有一件事要請教曾先生。」
「您說。」
「你說琉璃貓來過你這兒,是孔雀帶她來的。您和孔雀是什麼關係?琉璃貓又去了哪裡?」,頓了頓,澹臺隱補充道,「額,您和孔雀的關係沒有必要的話可以不回答,我們只是想知道琉璃貓去了哪裡。」
是啊,倘若她與孔雀沒有關係的話,孔雀不可能大老遠的來這裡給琉璃貓醫治傷病。只是她與孔雀的關係並不如澹臺隱想的那樣,既沒有那麼深也沒有那麼淺。等到曾可兒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原原本本的講述給澹臺隱聽的時候他方才恍然大悟,原來真的就只是緣分而已。
曾可兒有些不好意思,捏著衣袖,「琉璃貓去了哪裡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出了山便往北走,並沒有去走到開封府那條路。」
「這樣豈不是白來一趟啦,又沒有琉璃貓的消息!」,許飛有些不高興,賭氣到。
澹臺隱推了他一把,「別這麼說,怎麼能叫白來一趟呢?如果我們不來豈不是要白白搭上兩條性命?既然來了,能救的自然要救,積德行善,上天也不會虧待你母親的。」
「他母親?」,曾可兒問,「你們找琉璃貓有什麼事?這位小公子的母親又如何如之何?」
「是這樣的,他的母親被關在刑部大牢,正等著來年開春凌遲......」
許飛沒繼續聽,奪門而出,澹臺隱留下來把事情的經過和她講說一遍,這才引出更足以撼天動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