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蟄伏
暴雨沖刷著法醫中心的玻璃幕牆，陳墨的指尖在屍檢報告上劃出一道水痕。
照片中死者後頸的CX編號在檯燈下泛著幽光，像某種遠古符文。
"陳隊，鑑定科說這具屍體至少死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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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小王遞來熱咖啡，"但DNA比對顯示，他上周還在菜市場買過魚。"
陳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右眼突然針扎般劇痛。
他踉蹌扶住解剖台，再睜眼時，冷櫃裡所有屍體後頸都浮現出螢光編號——CX-019、CX-037、CX-008......
"陳隊？"小王的手在眼前晃動，"您臉色很差。"
"把上個月所有無名屍的檔案調出來。"陳墨扯松領帶，冷汗浸透襯衫，"特別是後頸有胎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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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大廈頂層**
林默將紅酒倒入魚缸，血色的液體在錦鯉間暈染開。
月瑤將平板轉向他："陳墨調閱了最近五年的人口失蹤記錄。"
"正義之眼比預想中覺醒得快。"他彈了彈高腳杯，系統界面在虛空中展開：【陳墨氣運值：12%】，"給刑偵支隊送面錦旗，就寫'明察秋毫'。"
魚缸突然炸裂，錦鯉在滿地玻璃渣中撲騰。
林默的袖口濺上血漬，卻笑得愈發愉悅："看，連魚都想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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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支隊檔案室**
陳墨的右眼瞳孔泛起鎏金色，泛黃的卷宗在指尖自動翻頁。
2018年碼頭縱火案現場照片中，焦屍手腕隱約露出CX-015的紋身。
"陳隊！"鑑證科的小李撞開門，"三小時前送來的碎屍案死者......"他咽了口唾沫，"指紋和2005年水庫浮屍案匹配。"
陳墨的鋼筆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節奏。右眼的灼痛越發強烈，當他凝視小李的瞳孔時，竟看到對方後頸浮現出若隱若現的CX-089。
"通知特警隊。"他抓起配槍，"去城南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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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地下三層**
江媛的蠟筆在防彈玻璃上塗抹，彩色的線條漸漸勾勒出陳墨的輪廓。"
警察叔叔要掉進蜘蛛網了。"她將紅色蠟筆按在畫像心臟位置，"這裡會長出黑色的花。"
月瑤的機械眼閃過數據流："陳墨帶著突擊隊進電梯了。"
"把B區的實驗體放出來。"林默對著鏡子調整領結，"記得給他們換上病號服。"
警報聲驟響，走廊燈光變成血紅。陳墨持槍突入監控室，屏幕上的畫面讓他瞳孔驟縮——本該躺在停屍房的死者，此刻正在病房裡來回踱步。
"砰！"
防爆盾被撞得凹陷，穿著束縛衣的男人力大無窮。
陳墨的右眼突然滾燙，他透過暴徒扭曲的面孔，看到其大腦中蠕動的銀色寄生蟲。
"射擊神經節！"他大吼著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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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通風管**
楚瑤揭開鏽蝕的格柵，月光照亮成箱的CX試劑。
蕭陽用軍刀撬開冷藏箱，寒氣中浮現江夏沉睡的面容："她才是真正的母體......"
"小心！"楚瑤的匕首擊飛射來的麻醉針。林默的影子在水箱後拉長："二位盜取別人的新娘，是不是不太禮貌？"
蕭陽的鳳凰火尚未燃起，整層樓的噴淋系統突然啟動。
混著神經毒素的雨水傾瀉而下，楚瑤的踏雪無痕在濕滑地面失去平衡。
"遊戲提示："林默的聲音從廣播傳出，"陳警官正在負二層和你們的複製體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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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二層停屍間**
陳墨的右眼流出血淚，視野中的世界布滿猩紅絲線。
當他擊倒第十個實驗體時，冷櫃門突然彈開，2015年失蹤的女大學生坐起身，脖頸處CX-102的螢光刺痛了他的正義之眼。
"哥哥。"女孩的聲帶像生鏽的齒輪，"幫我找回家的路......"
陳墨的槍口微微下移，這個瞬間，偽裝成屍體的月瑤從天花板躍下。
電擊器觸及後頸的剎那，他右眼的金光突然暴漲，竟在空氣中凝成實質的盾牌。
"有趣。"月瑤後空翻避開反彈的電流，"林先生會喜歡這個新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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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
江雪抱著女兒縮在保潔車後，江媛的蠟筆盒突然震動。
十二色彩鉛自動排列成星圖，指向通風管道的缺口。
"媽媽快看！"她指著管道深處，"那裡藏著能殺死黑蛇的銀色小鳥。"
陳墨的怒吼從下方傳來，伴隨玻璃碎裂的脆響。
江雪咬牙抱起女兒鑽進管道，在逼仄的空間裡摸到個金屬匣——裡面靜靜躺著二十年前父親實驗室的密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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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實驗室核心區**
林默將陳墨的血液滴入培養皿，銀色的寄生蟲瘋狂扭動。
系統提示：【正義之眼基因序列已捕獲】，他笑著按下銷毀鍵："贗品終究是贗品。"
月瑤的機械眼突然泛紅："江雪母女進入S區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林默扯開領口，黑紋已蔓延至鎖骨，"讓她們看見真相——關於江媛究竟是誰的真相。"
當江雪用密鑰卡刷開最後一道氣密門時，數千個培養艙的藍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每個艙體內都懸浮著與江媛一模一樣的女童，後頸烙印著不同的CX編號。
"歡迎來到搖籃。"林默的掌聲在穹頂迴蕩，"你的女兒不是鑰匙，而是......"他打了個響指，所有培養艙同時開啟，"批量生產的容器。"
江媛突然咯咯笑起來，瞳孔中流轉的星河照亮整個實驗室："紅眼睛叔叔說謊，我明明是第999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