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早上栽樹，晚上找蔭涼
「找誰？」
梁朝曦停下手裡的動作，朝著門的方向大聲問道。
一個人獨居，這一點必要的安全意識還是要有的。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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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門傳來的是楊星野的聲音：「剛剛忘了一件事。」
梁朝曦這才放心地打開門：「怎麼了？」
楊星野在心裡謀劃了好幾遍的行動計劃因為梁朝曦的反問受到了影響，節奏被打亂的他只能選擇略帶侷促地笑了笑：「安全意識很好嘛，值得表揚。」
梁朝曦只顧著他剛才說有事忘了：「嗯，你剛剛說還有什麼事？」
楊星野看著她，默默吞了吞口水，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見梁朝曦倚著門不動，只好說了一句：「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當面和你說一聲晚安。」
梁朝曦還以為他有什么正事，一直滿臉嚴肅，聽到他磨磨唧唧的了半天最後吐出一句晚安，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好笑。
但她不想表現出來，只是微笑一下：「好的，晚安。」
楊星野點點頭：「晚安，明天見。」
梁朝曦很有耐心地附和他：「明天見。」
說完就看到楊星野挪動了一下腳步準備走。
梁朝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似的，在低下頭準備關門的瞬間彎了彎嘴角。
就在這個時候，楊星野好像一隻敏銳的獵豹，守候獵物多時突然爆發，上前一步絲滑地地從門開著的那一點狹小的縫隙中擠了進去。
梁朝曦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只感覺自己被一股溫柔中帶著決絕的力量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秒整個人就已經背靠牆壁，落在了楊星野的懷抱。
楊星野平時受過的訓練此時起了大作用，突擊抱人關門一氣呵成，在梁朝曦因為驚訝而微微放大的瞳仁里，他看到了一個雙眸著火，孤注一擲的自己。
儘管動作果決，楊星野還是怕他的大膽嚇到到梁朝曦。
在行動的最後一刻他毅然決然地改變了目標，低下頭對著她被一層薄薄的劉海覆蓋住的額頭輕輕地貼上了自己有些乾澀的嘴唇。
梁朝曦再天真，在被堵在楊星野和牆壁之前的瞬間就從楊星野仿佛著了火一般的眼神里看到了他赤裸裸的欲望。
說實話，經過昨天輾轉反側的那一個晚上，她曾經想過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自己到底應該怎麼應對。
她喜歡楊星野，在想像中也並不排斥他的親近。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她雖然沒談過戀愛，言情小說和電視劇總是看過不少的。
出於女孩的矜持和羞澀，她不會主動採取行動，但如果僅僅是這種層面上的親昵，萬一發生，她想來也不會拒絕。
舒顏姐姐一早不也告訴過她了嗎？
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沒什麼好害怕的。
只是千算萬算她沒有算到楊星野的行動會來得這樣突然，最終的結果又這樣出乎意料。
楊星野貼在她的額頭上不動，梁朝曦悄悄地睜開眼睛，進入眼帘的是他上下起伏，頻率明顯高於平時的胸膛。
分秒之間，梁朝曦心念一動，胳膊也跟著動了一下。
楊星野被她的這一點動靜觸動，恍然間從迷思中被喚醒，倉促地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點。
「曦曦……」
他感覺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只是叫了聲她的名字，喉間就想被他太多的胡思亂想堵住了似的，再也發不出聲音。
而這分開的一點點距離給梁朝曦接下來的動作留下了空間，她伸手拿下了自己的眼睛握在手裡。
楊星野以為她這是被自己的突然襲擊嚇哭了，顧不上多想慌亂的地低下頭，雙手扶住她的臉頰，試圖幫她擦去驚惶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要幹什麼，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楊星野顛三倒四磕磕絆絆的解釋還沒說完，梁朝曦的雙手就搭上了他的脖子。
望著眼前突然放大的梁朝曦的臉，楊星野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梁朝曦乾燥柔軟的唇就重重地貼在了楊星野的唇上，帶著一種毅然決然的決絕似的。
楊星野的大腦綻放瞬間出漫天的煙花，又忽然間猛地閃成一片空白。
直到梁朝曦的唇輕輕的，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楊星野的男性本能勃然爆發，他睜開眼睛深深看了一眼梁朝曦的表情，看到她雙眼緊閉，表情平和，滿臉通紅，不見一絲厭棄和懼色。
他深吸一口氣，配合地躬下身子，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梁朝曦的唇是那樣柔軟那樣呢甜蜜，軟軟滑滑好像果凍似的入口即化，他像一個渴望了多日終於得償所願的孩子，一邊急切地想要把心心念念的美味迫不及待地吞下肚，一邊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吃得太快，要一點一點慢慢品。
理智和情感，克制與欲望，反反覆覆爭奪他身體的控制權，直到他聽到梁朝曦「嗚嗚嗚」地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楊星野才如夢初醒般地睜開迷濛的雙眼。
此時的梁朝曦早就呼吸急促，雙眉微蹙，看上去不是很舒適的樣子。
楊星野怕她憋得缺氧暈厥過去，連忙依依不捨地分開雙唇，把人緊緊抱在懷裡，好像擁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梁朝曦就這樣依偎在楊星野的身上，雙眼緊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調勻了呼吸。
直到這時，她才清楚明白地認識到剛才的自己在一時衝動之下，到底做了什麼。
那句言之鑿鑿的「不主動不拒絕」遠遠看到她就拊掌大笑起來，好像在說她一點都沒有女孩子應該有的矜持。
這樣的想法剛剛冒頭，就被楊星野的一句話擊了個粉碎。
他說：「曦曦，我愛你。」
梁朝曦敏感地感知到他措辭上的變化，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就這樣直愣愣地絲毫不加掩飾地看著他。
楊星野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地又說了一遍：「曦曦，我愛你。」
「曦曦，可能是我比較笨，之前也沒像這樣追究過女孩子，是不是在這個時候說這個話，聽起來有點假啊？」
楊星野後知後覺地解釋道：「可是，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愛你。不是因為剛才的那個，吻。」
楊星野說到這，堂堂男子漢也好像害羞了起來：「你，你比我勇敢。無論在哪一方面都是。」
他意識清醒，腦子卻很混亂，哪怕他平日裡再能言善辯一時間也沒辦法把自己對她的滿腔真情表達清楚，只是來來回回地念叨著這幾句：「我知道，對你來說這三個字沒有這樣容易說出口，但是沒關係，我愛你，不是因為那些浮在表面上的條條框框，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所以我可以等……」
「我也愛你。」
是的，他可以等，但是梁朝曦不願意讓他等了。
這實在不像楊星野意識中梁朝曦能說出來的話，他愣了一瞬，幾乎板上釘釘地認為自己可能是被梁朝曦親迷糊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被梁朝曦，親迷糊了？
不是，梁朝曦可以主動親他，不能也說一句「我愛你」嗎？
一道驚雷在楊星野耳邊炸響，他望著梁朝曦傻呵呵地笑了幾聲。
被他如孩子一般天真的笑顏感染，梁朝曦也跟著笑了。
沒想到楊星野笑著笑著眼淚就突然從他的眼眶裡面滾了下來。
梁朝曦一驚，正要張口說話，就被楊星野搶先一步含住了她的唇舌。
輾轉廝磨間，太陽也仿佛羞於看到這荷爾蒙爆表的一幕，含羞帶怯地染紅了身邊的雲彩，留下了一片曖昧的光影之後就繞到地平線下藏了起來。
黑黢黢的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星星點點昏暗的路燈照進來一點光亮。
楊星野坐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梁朝曦的短髮，時不時地忍不住在她的側臉上偷個香。
梁朝曦像一隻乖乖被順毛的小貓，靠在楊星野身邊，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誰也沒有說話，仿佛都沉浸在剛才的親密中。
此時此刻，但凡言語，就會破壞這種靜謐的和諧。
但黑夜總是容易引人犯錯，讓人發狂，尤其是現在，空氣中都漂浮著曖昧的氣息，讓人不得不防。
楊星野深呼吸幾次，過了半晌，還是選擇伸手打開了沙發旁邊的一盞落地燈。
暖黃色的燈光照耀下，這間有些年頭的老房子忽然就顯露出幾分溫馨的氣息，好像平添了一種家的感覺。
在黑暗中游弋的時間長了，梁朝曦的眼睛對突如其來的光線有些敏感，待她適應了有限的光明之後，這才看清了楊星野仍舊帶著血絲的眼眸。
和他接觸的日子久了，她也學會了他有些混不吝的那一套，故意火上澆油地嘲笑他：「喂，楊星野小朋友，你的眼睛怎麼紅紅的？是因為剛才哭鼻子的緣故嗎？」
在她的感知裡面，楊星野作為一個響噹噹的西北漢子，還帶著點大男子主義一般的紳士，怎麼說也得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大丈夫流血不流淚那一套說辭的忠實信徒。
這一下當著她的面因為她的一句話明晃晃地掉下眼淚來，得是一件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的丟臉事故。
誰讓他總是抓住一切計劃逗她玩呢？
這一次怎麼也輪到她逗逗他了吧！
誰成想要是別人也就算了，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楊星野已經徹徹底底把她當做自己人看待，什麼偶像包袱，什麼偉岸形象，面子裡子通通都被拋諸腦後。
不就是哭一鼻子，掉幾滴眼淚嘛，信不信要是改明兒他和梁朝曦舉行婚禮，他還能哭得更大聲一些。
等了這麼久，使了這麼多計，他等這一天等得著實不易啊！
梁朝曦看起來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看起來很是親切，但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很好接近的人。
她像是有太多心事和秘密似的，總是深埋心底從不示人，所以想要走進她的內心實在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很多對她影響挺大的事情，其實即便到了今時今日她都沒有和他提起過一次。
要不是上天眷顧，幾次機緣巧合之下聽到了她那些和動物們的「推心置腹」，他對她真實的內心世界得以管中窺豹，略有了解，這漫長的追求之路還不知道哪裡是盡頭。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他當然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自信在身上。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說你也愛我，所以我才感動得熱淚盈眶嘛。不管誰讓你主動親我的，親了我就要對我負責任，一輩子。」
梁朝曦沒想到他臉皮這麼厚，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豬八戒倒打一耙，氣勢洶洶的撲過去捏了捏他的臉，咬牙切齒地反問道：「是我？是我一聲不吭推門就進，一下子就把你按在牆上強吻你的嗎？」
她那種磨刀霍霍的樣子似嬌似嗔，格外靈動，楊星野鮮少得見，恨不得把她此時的一顰一笑都刻在腦海深處。
於是他忍住笑，故意裝作委屈的樣子：「就算是我，也是因為你太招人稀罕了，我忍實在沒忍住，所以才這樣的。而且我既然親了你，我肯定能做到對你負責一輩子，這一點你更不用擔心，只要你也承認親了我，承諾要對我負責就行了。」
論起耍無賴，梁朝曦遠遠不是楊星野的對手，可是被他氣得牙痒痒，總是要弄點什麼東西磨磨牙，撒撒氣。
這個念頭一起，她想都沒想就朝著楊星野喋喋不休的嘴咬了過去。
雖然是臨時起意，但占了便宜就跑的原則她還是知道的，可惜楊星野的速度和反應力都比她快很多，剛剛脫離接觸，還沒來得跑，梁朝曦就又被楊星野抓了回去。
這一次的的確確是火上澆油，煙囪上繞手了。
梁朝曦被楊星野不客氣地撲倒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親吻著。
等她的意識重新掌控主動，兩個人之間的形勢已經一觸即發，十分危險了。
梁朝曦心慌起來，忍不住伸出兩隻胳膊開始掙扎。
楊星野無動於衷，發誓要給這個管殺不管埋的小妖精一點小小的教訓。
他快速地把梁朝曦的兩隻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抓下來，又用一隻手把她的兩隻手握緊，固定在頭頂上。
在此期間，另一隻手也沒停著，捏住她的下巴單刀直入，直搗黃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