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沒結束，才剛剛開始
日頭剛升起之時。
城裡的火剛熄，還冒著嗆人的煙。
城樓下，擺著一排排蓋著白布穿著士兵衣服的屍體。
血腥濃郁，遠在三里之外的地方都能聞得到。
往常出來擺早市的人都沒有再出來。
只有零星幾個城外村莊趕集的人進城，但看到這種慘狀，抱著懷裡的東西扭頭就回去了。
而城裡的人不僅沒出屋，
他們還發現前幾日出來晨跑的士兵也不見了。
整座城像死了一般，毫無生氣。
一直到下午時分，才陸續有百姓趕出門。
他們多是愁容滿面，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注意丟掉性命。
長河城的駐守士兵本就不多。
往年土匪再猖狂，也不會打到城裡來，今年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於此同時，街上流言四起。
「死了能有上百人，前陣子去當兵的漢子都不見了影子。」
「王府的米全都燒沒了，現在怎麼辦，我手裡還有三斗米沒去兌……」
「損失如此慘重，你們說王爺當時的承諾還能算數嗎？」
除了這些。
屠城的消息也如風一般吹遍了大街小巷。
米價也在人心惶惶中一下竄了出去。
當所有人都覺得天塌了的時候。
只有王府和軍營還在正常運行。
江寒才剛剛起床。
他睜開眼就是下午了，緩了好一陣才不情願的去了書房。
此時已經有許多人等在門外了。
江寒也不急，讓他們一個一個說。
先是竹二匯報城內軍營的事。
此次戰役無人死亡，輕傷三十七人，重傷一人。
這一人還是自己沒注意，砍得太興奮給對面的擋了箭。
可以說除了箭矢的消耗外，此次大勝！
而那些屍體全部以長河軍的名義下葬了，說是下葬，其實最後全扒了衣服堆到了亂葬崗。
王爺給的衣服，哪怕是爛了壞了也不能給那些狗東西穿。
整個軍營的訓練全部轉移軍營內，進入正式訓練。
江寒對竹二辦的事很放心。
「張弛會有一陣子不在，這些兵都是新兵，你一定要看好。」
竹二頓時眼睛一亮！
「屬下一定不負所望！」
至於張弛那邊，是一個不太顯眼的小兵持著張弛的親手信來匯報的。
「統共擊殺匪徒七十三人，餘四十六人，其中被拐婦人六名，孩童十三名，張軍侯正在正和投降者信息資料，待排查無誤後會再次上報。」
江寒表示滿意。
將近四十人，雖然不能重用，但用他們挖礦剛剛好。
用這種勞動力，他一點也不心疼。
就當時為以前魚肉鄉里贖罪了。
至於死的那些，江寒不在乎。
能被張弛殺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張弛不像竹二一副鐵石心腸，
管你好人壞人？
只要威脅到王爺的人全都該死。
他骨子裡有將士的忠勇，也愛民。
所以有俘虜正常，這也是他派張弛去的原因。
要是讓竹二去。
他今兒得到的消息就是，傲狼幫全無了，連個渣都不能剩。
而讓張弛去的另一個原因是，他想屯點見不得人的私兵。
山的另一邊還有兩個大村子。
從他了解來看，兩個村子都是大族，只有少數外姓人。
若是想讓他們倒戈，武力和仁政要雙管齊下，張弛去正好。
而他故意送上山的糧食，足夠張弛吃個把月的了。
山上的人都匯報完了。
才輪到程意清。
此次的糧食損失為零。
雖然他不懂糧倉里的糧食去哪了，但沒有損失就是沒有。
他又陸續的匯報了城裡的情況。
斟酌著用詞，「王爺，城裡無糧，這以後可如何是好？」
「當然是秋收。」
「山匪已除，你想辦法穩住百姓，免稅收我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再一個，你現在開始預收百姓的稻穀，開價多少都買。」
程意清眼皮跳了跳。
他最近一直在忙糧食的事，各個鄉里糧價的動盪他是知道的。
如今聽到這麼多消息。
他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一切的背後，莫非王爺才是真正的推手？
他抱著懷疑的心下去。
在聽到匆匆趕回的金翠兒匯報後，徹底做實了猜想。
哈哈哈，他就說，王爺定是有著雄才偉略！
此等妙計也想的出來！
金翠兒奔波了三日，原本就黝黑的面孔被吹得更黑了。
但如今一身的氣勢已全然蛻變了。
她不再是最初抱著孩子唯唯諾諾的樣子。
哪怕是站在江寒面前，也能做到恭敬里的不卑不亢。
她眼裡滿是堅韌，
「王爺，已按照您的吩咐，鎮安商會現在囤糧足有一千石。」
「我相信，從今天開始，所有市面上的用品都會瘋狂上漲，這個時候只要屠城的消息不停，哪怕是秋收，只要有人拋售糧食，就會有人第一時間買進。」
「供求關係會越發緊張。」
「王爺還想怎麼做？」
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想問的。
所有的事情看似走上了正軌，但難度太大了，破綻太多了。
歸根結底還是他們人太少了，不夠用。
現在就連算帳的先生，都能把算盤珠子扒拉出火星子了，更何況他們這些忙著大事牽頭的？
江寒手指敲著桌面。
打了仗，那當然是要緩一緩。
他這一番就是想要世家為他的軍餉出一波力。
糧食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等新的一年，除了要栽種新品種，還要實行田產均分制。
開設荒地免租，吸引其他城池居民前來定居。
這樣免了稅收後，各地結餘最少能有往年三倍以上存糧。
當有足夠的糧食，糧價就會穩定在一個價格。
現階段沒法用這種辦法，所以他提前讓金翠兒大肆採購其他城池糧食，再混入他空間中的糧食。
如此大批量只要投入市場，不出兩個月現有的糧價就會崩。
而這個時候囤糧的都是那些和其他城池勾結的大族和外商。
糧食儲存難，供大於求時，一時半會無法做到快速的資金回籠。
除了到低價出售挽回損失，再沒其他的辦法了。
如此送來的軍餉，他不得不要啊……
「繼續，不要收手，他們還沒別逼到極限啊，房子，兒子，住宅，祠堂，哪一個不都能擠出銀子？」
想算計他，
呵呵，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後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