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如去搶得了！
酒樓的裝潢很是古樸典雅，充斥著一種古色古香的韻味。
大堂里許是點了薰香，有種淡淡的怡人香味，可以安定心神。
「高檔場所？」
蘇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一把摺扇，『啪』一下打開，放在身前輕輕煽動，一手負在身後，四下打量著。
「可我看你這店裡，似乎沒什麼人啊？」
酒樓掌柜被戳中痛處，頓時氣急敗壞地拍桌子罵道：「哪來的臭小子，黃口小兒就敢大放厥詞，來人吶，給我趕出去。」
「你敢？」
蘇羽一聲輕喝，怒目環視，還真有幾分熬鷹鬥狗的紈絝子弟做派，竟是鎮住了聽掌柜吩咐要上前轟人的壯丁。
掌柜氣的臉色漲紅：「臭小子，我這裡開門做生意，你再搗亂，我就算告到官府都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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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客人上門，你卻往外攆，做的是哪門子生意？」
「哼。」掌柜被蘇羽三兩句話激怒就要趕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消了氣，但還是嘴硬道：「就你們，花得起錢嗎？」
「我身後這位，可是京城第一富商潘家的大小姐，你又算什麼東西？」
掌柜聞言一愣，仔細打量著潘瑩玉。
他自是認不出來一個小輩，卻聽過潘萬金大名，又見潘瑩玉和潘萬金有三分神似，心底信了幾分，更何況開門做生意，笑臉迎人本就是理所應當。
掌柜果斷換了張笑臉：「原來是潘小姐當面，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潘小姐見諒。」
潘家早年在京城算不上豪橫，但潘萬金幾次科舉落榜，又培養自家子侄入仕都沒成功，唯一的骨肉還是個姑娘，潘萬金心灰意冷之下，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生意里。
這也導致潘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滲透到了京城的方方面面，只要在京城做生意的，都和潘家有交集。
潘瑩玉沒想到蘇羽會扯到自己，有些意外，但只是皺皺眉沒出聲，想看看蘇羽整什麼么蛾子。
蘇羽邁步走進大堂，四下打量著，還不斷指指點點道：「這大堂不錯，不用重新裝修了。」
「桌子也可以留著，用來當待客的休息區。」
「櫃檯的拆了，要重新做隔斷。」
「客戶都是非富即貴，點心和茶水也該準備些。」
掌柜聽得滿頭霧水：「潘小姐，還有那個臭小子，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打尖還是住店？」
蘇羽這才轉過身，拽了個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道：「我既不打尖也不住店，小爺今天來盤樓！」
「臭小子，你拿我開涮呢？來人，給我把他攆出去！」掌柜的怒不可遏，還以為蘇羽是來找茬的。
蘇羽穩如泰山的瞥了一眼掌柜，問道：「怎麼，你不打算聽聽，我要開什麼價錢？」
掌柜壓根兒不理，作為皇城根兒下最豪華的酒樓，他對京城裡那些衙內都有印象，卻不認識蘇羽，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還不是最頂尖的那批公子哥。
這樣的人，搭理他都算自降身份。
眼看那些護院要圍上來，蘇羽啪的一拍桌子，一塊令牌落在桌上：「你好大的膽子，我乃當朝正五品官員，當今聖上親封征糧督辦，你想毆打朝廷命官，命不要了？」
蘇羽怒目相視，掌柜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他盯著那塊令牌仔細打量一陣：「這這這…這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恕罪，還請大人恕罪啊。」
他這酒樓消費高昂，尋常人門都進不來，連帶著他的眼界也頗高，一眼就認出來這塊令牌絕非作假。
蘇羽不出聲，看著掌柜緊張的樣子，只想說一聲：「汗流浹背了吧老弟？」
「卻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有何貴幹？」掌柜聽得清楚，蘇羽說他是征糧督辦，以為他是來征糧的，已經做好了出血的打算。
蘇羽不耐煩地反問道：「你耳聾了嗎？小爺剛才說了，是來盤樓的。」
掌柜心底不禁怒火中燒，他一臉賠笑是因為理虧在先，再加上蘇羽皇命特許的身份，如果是來征糧的，割點肉也就過去了。
可看蘇羽這架勢，分明是想藉機侵吞財產。
他能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開起偌大一家酒樓，自然不可能是沒背景的，真惹急了，他也不怕。
想到這裡，他腰杆不禁硬了幾分，沉聲問道：「不知大人說的盤樓，是怎麼個章程？」
看著掌柜警惕的模樣，蘇羽笑道：「五萬兩銀子，盤下你這棟樓，如何？」
掌柜頓時跳了起來：「不可能，我這酒樓當年買的就花了五萬兩，如今更是打出了口碑，五萬兩銀子就想拿走，你不如去搶。」
蘇羽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道：「我呸，就你這破酒樓，平日裡連個客人都沒有，雖說消費貴是貴了，可一年能掙幾個錢？我看不如關門得了。」
「不如你把這酒樓盤給我，我帶你做更賺錢的生意。」
一旁的潘瑩玉看得眉頭緊皺，心說這個王八蛋在家裡跟老爹說得頭頭是道，結果也是個只會為非作歹的惡人。
她原本對蘇羽的些許改觀，轉眼又消失不見。
「哼，這樓我今日還就不賣了，若要找麻煩，閣下請便。」酒樓掌柜已經打定心思，今天說什麼都不能服軟，這蘇羽擺明了就是來欺負人的。
等蘇羽一走，他立馬聯繫幾位相熟的官員上奏彈劾蘇羽強搶民財。
心下暫定，掌柜目光掃過一群壯丁，沉聲道：「來人，送客。」
蘇羽卻在這時站起身，一本正經地道：「掌柜得先莫急，我借用一下貴的後廚，至於要不要合夥做生意，稍後再說不遲。」
說著也不管掌柜答不答應，徑直往大堂後面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讓掌柜和潘瑩玉都是一愣。
這流程不太對啊，不是說要侵吞財貨的嗎？怎麼突然又要給做飯了？
帶著滿心不解，兩人跟上了蘇羽的腳步。
等來到後廚，蘇羽走進廚房，一群沒啥事兒乾的廚子都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這個不速之客穿著華麗，看著不像普通人，突然來廚房，莫非是誰在這裡吃壞了肚子？
他們心裡打著鼓，面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