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邊爐
「那小子是誰啊？」
「莫非是掌柜的新請的廚子？」
「這細皮嫩肉的，看著也不像吧。」
酒樓原本的廚子站在院子裡，看著蘇羽在廚房裡忙碌，湊成一團竊竊私語。
就在剛才，蘇羽突然闖進廚房，說要用一下，還讓他們都出去，說是不能泄露秘方。
可是蘇羽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會廚藝的。
潘瑩玉也看到了蘇羽忙碌的身影，感覺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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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蘇羽這麼個紈絝，竟然當真會下廚，而且看他的架勢，似乎手藝還很熟練的樣子。
這讓她對蘇羽的印象越發模糊，明明就是個紈絝富二代，還做出當街用迷藥迷暈太尉家千金這種事，剛才還想強取豪奪酒樓。
可今天在潘家，蘇羽對潘萬金的那番話，還有他現在熟練處理食材的樣子，都說明了他並不簡單。
一個有能耐的紈絝？
潘瑩玉疑惑了。
這時，那群廚子的議論聲更大了，因為從廚房裡，飄出來一股濃烈的香味，讓原本不怎麼餓的眾人，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就連從小吃慣山珍海味，飯量不怎麼樣的潘瑩玉都來了食慾。
很快，廚房門吱吖一聲打開，蘇羽端著兩盤菜從屋裡走了出來，又對目瞪口呆的潘瑩玉喊道：「看什麼看，還不快來幫忙？」
潘瑩玉有些驚訝地指著自己：「我？」
「不然呢？還能有誰？」
蘇羽很是理直氣壯。
潘瑩玉氣壞了，哪怕是在家裡，爹娘都沒對她說過狠話，眼前這個登徒子不僅調戲她，竟然還要她幹活，真是豈有此理。
「快點，別忘了，岳父大人可是讓你跟我好好學的，要是不聽話，小心我讓老泰山打你屁股。」
「哼，端就端。」潘瑩玉氣得眼眶通紅，一聲不吭地從蘇羽手裡接過盤子，快步朝著大堂走去，剛放下來，就看到蘇羽竟然端著一個砂鍋。
他身後，還有兩個廚房的夥計幫忙，把燒水用的火爐搬了過來。
砂鍋里冒著熱氣，上面紅彤彤的，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香氣，潘瑩玉心裡一萬個好奇，可一想到蘇羽剛才對她的惡劣態度，又立刻扭過頭去不搭理蘇羽。
這時，酒樓的掌柜已經匆匆走了過來。
「嘗嘗吧，吃過了在商量跟我做生意的事兒。」
掌柜心懷警惕，卻又在食慾驅使下夾起一筷子菜餚，很快又伸出筷子，動作越來越快，眼睛也越來越亮。
蘇羽心思卻沒放在掌柜身上，見潘瑩玉還是賭氣不理自己，笑呵呵地喊道：「潘姑娘，吃飯啦。」
見潘瑩玉還是不懂，蘇羽又拿起一個小碟，夾了些菜餚放在潘瑩玉面前，嬉皮笑臉地道：「小姐，請用餐。」
潘瑩玉原本還生氣，看著蘇羽耍寶忍不住笑出聲，又立馬板起臉哼了一聲，口是心非地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這兩道菜其實就是簡單的回鍋肉和宮保雞丁，可不管是潘瑩玉還是酒樓掌柜都吃得讚不絕口。
酒樓掌柜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他開了十幾年的酒樓，最是明白一個好的廚子對酒樓生意能有什麼樣的效果，第一反應是想聘請蘇羽來任職，話到嘴邊才意識到對方身份，又咽了回去。
潘瑩玉眼裡異彩連連，巴掌大的嬌俏小臉上滿是驚奇，心說這登徒子看著玩世不恭，竟然還做得一手好菜。
兩人的表現看得蘇羽只感覺好笑。
這個時代還沒有炒菜，民間常見的烹飪方式是煎炸燉，酒樓流行的菜式往往也是羹湯菜，這種簡單的小炒足以吊打九成以上的名菜。
蘇羽又指了指一旁的砂鍋和火爐，讓店裡的廚子按照提前交代好的流程，把羊肉片涮湯起鍋，蘸了醬碟之後送到兩人面前。
「若是將桌子做成圓形，中間掏個洞，下設火爐，將砂鍋放在火爐上，店家只需準備食材，客人想吃什麼自己動手，這般吃法不僅快捷而且有趣，我將其稱為火鍋。」
蘇羽淡定的介紹著，其實就是簡易版的火鍋，這個時代已經有了，叫做打邊爐，只不過蘇羽做了些改進，他的鍋底是炒過的。
掌柜吃了兩口涮羊肉，又聽了蘇羽的介紹，不由得一陣心動。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真按蘇羽所說開個店，生意會有多火爆。
「對了，還沒請教掌柜大名呢。」
蘇羽有些尷尬地想起一件事情。
掌柜神色幽怨，但原本惱火的神情已經消失，不敢再把蘇羽當找茬的對待：「在下樊正，祖輩都是京城人士。」
「原來是樊掌柜。」蘇羽點點頭：「我打算與你合夥做這門生意，將你這酒樓折算白銀五萬兩，我出同樣的價錢以及這門秘方，在京城另開店鋪，你我各占四六的股份，不知掌柜以為如何？」
樊正有些不解：「這門生意倒是不錯，讓我入股也可以，可我這酒樓也不錯，為何一定要另尋他處？」
蘇羽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塊地皮，怎麼可能答應？不過他不會說，解釋道：「你這地段距離皇宮太近，周圍居住的非富即貴，尋常百姓不會跑這麼遠來吃飯，達官貴人又不屑於吃這般簡單的吃食。」
「這…我再想想。」樊正腦袋有些亂，他雖然心動，卻不好直接答應，總感覺裡面有什麼自己看不透的地方。
蘇羽也不急，這家酒樓的地段不錯，是他心裡的首選，不過逛了一圈之後也有其他備選，如果樊正不答應，他退而求其次就是。
「不急，這兩日我都會來光顧，到時掌柜的再給答覆不遲。」
幾人默契沒再提起此事，只是閒聊京城中各種趣聞。
酒足飯飽，蘇羽起身對還一副沒吃飽模樣的潘瑩玉道：「潘姑娘，是不是該走了？」
潘瑩玉這才戀戀不捨地跟著蘇羽離開，又溜達一陣，回了潘家。
一路上，蘇羽都在東張西望，似乎有心事一般，潘瑩玉雖然驚訝於蘇羽的廚藝和展露出的手段，但也沒忘記之前被蘇羽吆五喝六，所以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等回到家裡，潘瑩玉立刻找到潘萬金，把今天的所見所聞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