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怎麼可能!


  金鑾殿內。

  乾帝高坐龍椅之上,此時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除了乾帝與伺候筆墨的李德福,兩側還站著幾位大臣。

  蕭策等人見到蕭宇進來,全都默默地打量著他。

  蕭宇立馬掩起眼中的思緒,他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後,趕忙跪地叩首,「兒臣拜見父皇。」

  而蕭策看著跪在地上的蕭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輕蔑,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平身吧。」

  乾帝沉眸打量著蕭宇,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謝父皇。」蕭宇緩緩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蕭宇,朕問你,那馬大嶺可是你?」乾帝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蕭宇,似乎要將他看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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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

  御書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宇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畢竟這個答案,可是關係整個寧古郡王府的命運。

  蕭宇早就料到乾帝會這麼問,只見他面對乾帝陰沉探究的眼神,不見絲毫的慌亂,「回父皇,兒臣正是馬大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王慶同與林遠山等人,紛紛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與不解。

  因為他們誰也沒想到,蕭宇竟然會如此輕易地承認。

  要知道欺君之罪,這可是要殺頭的。

  可現在蕭宇竟然承認了,這不是自己找死麼。

  而蕭策聽到這話眼底的陰毒更濃郁了。

  怎麼可能!

  這……這怎麼可能!

  蕭宇這種廢物,怎麼可能是馬大嶺!

  「哦?你為何要隱瞞身份,去參加太一樓的文會?」

  乾帝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語氣也依舊平淡,而他掩在袖袍下的手卻是緊緊攥成了拳。

  想不到那找了這麼久的馬大嶺就是蕭宇。

  這怎麼能讓他不激動。

  「回父皇……」蕭宇態度不卑不亢:「兒臣自知才疏學淺,若以真名示人,難免會貽笑大方,而且……」

  說到這裡,蕭宇微微一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而且再加上兒臣囊中羞澀。」

  「這才用馬大嶺的身份去參加文會。」

  「嗯?」乾帝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他怎麼也沒想到,蕭宇竟然會說自己囊中羞澀?

  這話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會相信。

  蕭宇也在不時打量著乾帝的臉色,此時感受到乾帝的疑惑,連忙解釋道:「父皇,兒臣雖然貴為皇子,但封地偏遠,俸祿微薄。」

  「而且還要養活護衛軍和家眷,兒臣也是沒有辦法。」

  「加上兒臣即將前往封地,到了封地以後還得修繕王府,安撫百姓,振興地方,處處都需要銀錢。」

  蕭宇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自己隱瞞身份的原因,又表明了自己的一片苦心。

  王慶同等人聽到蕭宇的解釋,皆是面面相覷,眼中都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們都是官場上的老狐狸,自然聽得出蕭宇話中的真假。

  這寧古郡王,倒也算是個有擔當的人。

  只是,這手段未免也太……

  乾帝強行壓下心底的激動,語氣卻在這時候緩和了幾分,「你不想開口問朕要錢,便想靠自己的本事去掙?」

  想不到他這個兒子還挺有擔當。

  以前倒是他小看這個兒子了。

  「是。」

  蕭宇見到乾帝面色緩和,心裡也鬆了口氣,沉聲應道:「兒臣不敢向父皇伸手,只想憑藉自身能力去開創一番事業。」

  「呵呵呵呵……」

  乾帝聞言突然笑了起來,此時他看著蕭宇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緩緩說道:「朕倒是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本事。」

  「父皇聖明……」

  蕭宇知道乾帝這是相信自己了,趕忙躬身俯首,但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蕭策便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九弟,你這話說得可真是輕鬆。」

  「以前在宮裡讀書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多高的文采,怎的剛被封了個郡王,就忽然才華橫溢了?」

  「這裡面不會有什麼蹊蹺吧?」

  此話一出,御書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蕭瑾見到時機成,搖了搖頭,故作惋惜地說道:「九弟,三哥說得也有道理,你這前後的變化確實太大了。」

  「要是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怕是難以服眾啊。」

  蕭珏也輕嘆一聲,附和道:「是啊,九弟,文采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你還是說實話吧。」

  此時蕭策幾人接連發難,御書房內的幾位大臣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蕭宇一直都是個不學無術的皇子。

  如今突然搖身一變,成了才華橫溢的馬大嶺,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狗東西,果然在這兒等著老子呢!

  他早就料到眾人會這麼說。

  蕭宇目光冰冷的掃了眼蕭策,這才朝乾帝拱了拱手,「父皇,兒臣當日在太一樓先是與林清皖斗詩,後又被王志傑買下一首詩詞,一應過程,皆有在場學子作證,絕無虛假。」

  說到這裡,蕭宇的目光直視乾帝,語氣也變得越發堅定,「父皇,兒臣斗膽問一句,兒臣是不是已經排除張記綢緞莊兇殺案的嫌疑了?」

  他這話一出,御書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蕭宇竟然會如此直接地向乾帝提出這個問題。

  乾帝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深邃看著蕭宇,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左宰相李躍突然開口了,「郡王殿下,您說您是馬大嶺可有證據?」

  「若您能當場賦詩一首,老臣便相信您與張記綢緞莊的兇殺沒關係。」

  老東西,這是給他挖坑呢!

  蕭宇自然知道李躍是蕭策的人。

  他這話看似是在給自己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實際上卻是將了他一軍。

  他要是作不出詩來,不僅洗不清嫌疑,還會坐實欺君的罪名。

  到時候就算乾帝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想到這些,蕭宇不由勾了勾嘴角,看向李躍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嘲諷,「宰相大人,您這話可真有意思!」

  」本王怎麼說也是郡王,就算不會作詩,難道就會去殺人越貨嗎?這是何道理?」

  「這……」

  李躍被蕭宇這一番話給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幹笑道:「郡王殿下說笑了,老臣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父皇……」

  蕭宇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乾帝,拱手說道:「兒臣願意作詩一首,以證清白!」

  乾帝深深地看了蕭宇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准。」

  既然蕭宇自己要求作詩,那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他也想看看,這位一直被他忽視的九皇子,究竟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李德福心神意會,趕忙磨墨鋪宣紙。

  蕭宇走到書桌前,拿起筆,略一沉吟,便開始揮毫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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