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皇上,搜宮
淺淡的草藥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薛垚接過裝著藥膏的盒子,疑惑道:「如嬪怎麼會賞賜藥膏?你受傷了?」
文心搖頭,「沒什麼大事,是文露受了傷,我幫了點小忙,如嬪看我和文露可憐才賞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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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垚點頭,「多謝,你……你離文露遠一些,她的性格遲早會出事。」
「你放心吧,我曉得的,才人還好嗎,她待你如何?」
……
文心離開前回望了一眼輝香閣。
烏止正坐在窗前寫著什麼,院中兩個小丫鬟和墨影一起在看著什麼話本子。
香痕在檐廊下繡著帕子。
她離開時,院中還是一片蕭索,如今枯樹長出繁茂的葉子,樹下繁花盛開,愜意舒展。
她再看了看自己被水泡得發白的雙手,眼中情緒複雜。
又過了一日。
烏止午睡剛起,李中就神情嚴肅地出現在輝香閣,「烏才人,皇上傳您去太極殿問話。」
「李中監,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烏止看著李中的表情頓感不好。
李中打量著烏止臉上未消的困意,眼底除了迷茫就是疑惑,沒有恐懼也沒有心虛。
他心底有了猜測。
「才人,是淑妃娘娘的事情。」李中不著痕跡地提醒了一下。
到了太極殿,儘管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看著坐在龍椅上,以及一側的皇后,另一側的淑妃。
這三堂會審的架勢還是讓烏止心底發沉。
烏止給三人行蹲身跪禮,但慕容奕遲遲沒出聲。
再一抬眸,烏止對上一雙極具壓迫感的帝王眼睛,眼眸中沒有任何的溫情。
這一刻,烏止清晰地感覺到——
慕容奕是尊貴的帝王,而她只是一個渺小到塵埃中的妃妾。
往日種種溫情,好似幻夢一場。
「皇上,就是烏才人,一定是她給嬪妾下藥才會讓嬪妾的孩子沒了,皇上要為嬪妾和孩子做主啊。」
淑妃捻著帕子,在一旁哭泣。
慕容奕並沒有做聲。
他氣淑妃跋扈給前朝後宮惹出了不少亂子,更氣淑妃自己把孩子氣沒了。
可淑妃自己把孩子弄沒的,和孩子被人設計弄沒的,是完全兩碼事。
不管是誰,對龍嗣下手,絕對是觸及了慕容奕的底線。
所以他現在看著烏止,眼中只有打量。
烏止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乾脆跪下衝著慕容奕磕頭:
「嬪妾知道淑妃娘娘喪子心痛想要找個人發泄,但謀害龍嗣罪名太大,嬪妾不敢認,還請皇上明察。」
淑妃被氣得肉眼可見的紅溫,還沒開口,就被慕容奕掃了一眼,「你身子還沒好,先歇著,這件事情朕會查清楚。」
他給了李中一個眼神,李中會意,上前解釋了一些原委。
原來淑妃在錦悅身上發現一隻陌生的香囊。
而香囊中的藥粉其中有一位與淑妃用的安神香相剋,讓人心生鬱結。
而錦悅說,這是那日她去請烏才人前去攏翠宮。
烏止不願意去,送給她的。
為了證實錦悅所說,淑妃還特地叫來尚衣局的老繡娘讓她檢查香囊上面的針腳。
這事兒關乎孩子,慕容奕勢必要查個清楚,便把烏止送給他的兩隻香囊叫了出來。
確定是烏止所繡後,才叫烏止來問話。
烏止看著李中呈上來的她曾經送給慕容奕的香囊,如今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
她的心頭微微一刺。
倒不是對慕容奕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而是自己努力了很久的東西被人這樣不珍惜。
她心中有些可惜罷了。
以後慕容奕再想要她的東西,那可就不能了。
烏止面上露出欲哭不哭的表情,有一種真心被辜負的傷心,她抬眸看了慕容奕一眼,帶著哀怨和失望。
「請皇上明察,嬪妾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一些精於女工的繡娘想要仿製繡工並不難。況且,嬪妾並不知道淑妃娘娘安神香的方子,如何能配製出相剋的藥粉?」
「你還敢狡辯,皇上,搜宮,一定能搜出來!」淑妃氣得站起了身子,卻因為起得太猛而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搜宮,對於一個嬪妃來說,那是奇恥大辱。
相當於把人扒光了審問。
慕容奕皺眉,對李中道,「去看看,動作輕一些。」
烏止面色一白,沒想到慕容奕竟然就這樣同意了。
也許是真的有些屈辱,烏止眼底的淚水滾落,忍不住落下一個淒楚的苦笑,「嬪妾等著皇上還嬪妾一個清白。」
慕容奕眼底幽光閃閃,隨後掩去。
李中走後,太極殿中的氣氛安靜下來。
皇后眼神在淑妃和烏止身上划過,見到烏止雖然面上難過,但眼底並不見驚慌。
她看嚮慕容奕,「皇上,烏才人身子一向不好,搜宮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還是先讓烏才人起來吧。」
「皇后娘娘什麼意思,烏才人謀害龍嗣,罪大惡極,你這樣包庇她是什麼意思,莫不是烏才人所做都是你授意的?」
「夠了!」慕容奕沉沉出聲,皺眉看向淑妃。
他不是偏袒皇后,但是沒有證據就污衊皇后,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還嫌自己樹敵不夠多嗎?
「起來吧。」慕容奕眼神看向那被拆解的香囊。
想起了烏止從一個四不像到如今栩栩如生的圖案,她這麼努力就是為了送個東西給他。
如今就這麼被糟蹋了。
難怪她傷心。
半個時辰後,李中回來了,帶回來了三個盒子。
淑妃奇怪為什麼是三個盒子,但只要那個盒子在。
烏止必死無疑。
「皇上,肯定是烏良儀,這盒子裡面裝的肯定是陷害嬪妾的東西。」淑妃眼底泛起詭異的光芒,哀戚道。
李中弓身上前,呈上第一個盒子,「請皇上過目。」
慕容奕拿起第一個盒子中的紙張,眸光輕掃過上面的內容後,下意識看向烏止。
淑妃沒有看到紙張上面的內容,卻見到慕容奕眼底的震驚。
她害怕慕容奕對烏止心軟,扯著慕容奕的袖子,「皇上為嬪妾和孩子做主啊!」
慕容奕將手中的紙張遞到淑妃手中,面上表情發冷,「淑妃,你看,這是不是你的安神藥方。」
淑妃結果紙張,口中喃喃,「一定是……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是這個!」
「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慕容奕聲音逼仄。
他算是看清楚了,原本以為淑妃是真的找到兇手了才敢鬧到他面前。
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場設計好的騙局。
她竟然,連孩子的死都要利用。
慕容奕心底一片寒涼,看著淑妃眼底只剩下了冰冷。
「皇上……」淑妃心中一慌,但很快想到了什麼,「皇上,就算沒有搜到藥方又如何?」
「難道那個香囊不是烏才人繡的嗎?就是烏才人記恨嬪妾,想要害了嬪妾和孩子啊!」
李中上前一步,「請皇上看看第二個盒子中的東西,說起來,將這個盒子拿過來,是老奴擅作主張了,還請烏才人不要見怪。」
說著,他對烏止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