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進宮半年多了,還活著呢


  「這裡面裝的,應該是烏才人獻給陛下的禮物,只是這禮物關係到烏才人的清白,老奴不敢不報。」

  烏止看向盒子,目光和慕容奕對上,卻是未發一言,眼底的哀戚和絕望幾乎快要溢出來。

  慕容奕心中說不清什麼滋味。

  盒子中被打開,眾人只看到裡面放著一件玄色雲錦外袍。

  上面用金絲銀線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威武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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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您看。」

  李中將衣袍展開。

  玄色外袍的內外竟然是兩條一模一樣的金龍。

  如此逼真的繡法和技藝,饒是見過許多珍貴繡品的李中都驚嘆這雙面刺繡的精美繡工。

  李中又呈上第三個盒子,裡面是一些帕子和香囊。

  「皇上,奴才在搜宮的時候,發現了烏才人放著繡品的盒子。

  仔細一看才發現,烏才人的繡工進步神速,一個比一個精美。」

  李中剩下的話沒說完,但慕容奕豈能聽不懂。

  烏才人繡工進步神速,怎麼會有兩個相似的香囊出現?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錦悅的香囊是別人仿製的。

  慕容奕吐出一口氣,回眸掃過淑妃,「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淑妃聽懂皇上的意思,如果她還要執意說是烏止,那麼結局一定不是她想看到的。

  淑妃沒想到她送進去的安神香方子竟然換成了藥師經。

  淑妃只能暫時認下,對著慕容奕福身道:「是嬪妾傷心過度,誤會烏才人了。」

  慕容奕坐回龍椅:「此事到此為止,攏翠宮人伺候不利,統統仗責。」

  「好了,都回去吧。」

  慕容奕冷臉趕人,餘光瞥向被拆解的香囊,「尚衣局的人呢!讓他們查針腳,是讓他們把東西拆了嗎!一起仗責!」

  太極殿中很快恢復安靜。

  慕容奕看著裊裊的薰香,心底閃過疑惑。

  淑妃說的安神香相剋,是故意陷害烏止,還是真的查出了香料有問題?

  如果真的是香料有問題,那麼能做這件事的人,新入宮的嬪妃們還沒有那麼大能耐。

  這宮中不想要淑妃有孩子的人,只有一個。

  皇后——

  鳳極宮中——

  清竹服侍皇后卸掉了釵環,感嘆道,「娘娘,嚇壞奴婢了,奴婢還以為是咱們的那隻香囊呢,誰知道是個仿製的。」

  「咱們事情做得隱蔽,就像是香囊被發現了,也不過是障眼法而已。」皇后舒服地躺在軟榻上,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這下她陷害烏才人不成,恐怕更惹得皇上厭棄了呢。」

  ……

  烏止回到了輝香閣,墨影和薛垚連忙迎了上來。

  「才人。」

  烏止「嗯」了一聲。

  薛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才人恕罪,是薛垚不好,沒留神將不該帶的東西帶回了宮中,差點害了才人。」

  烏止只是看著他沒說話,得不到薛垚的下文,烏止便準備離開。

  「才人留步。」薛垚知道瞞不過烏止,咬牙道,「我與文心從小一起長大,她不會這麼對我,一定是受人蒙蔽,才人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給您個交代。」

  兩日後,薛垚就已經調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是文露和如嬪身邊的宮女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為了讓文心將藥膏連同盒子一起收進輝香閣。

  那安神藥方藏得很是緊密,如果不是薛垚精通一些機巧,很難發現。

  文心被騙之後,跪在了烏止跟前請罪。

  這一請罪,便把當初文露私自上報烏止來了癸水的事情說了出來。

  也就是那次才讓許良儀侍寢。

  烏止聽完,有些懵。

  所以當初慕容奕不是沒有找她?

  而是皇后從中作梗。

  烏止一下就想明白了,皇后又不傻,怎麼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要是許良儀比她受寵,皇后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可這又讓烏止想起了慕容奕。

  原來慕容奕沒騙她,他真記著她呢。

  連著召幸了三次啊……

  想到這兒,烏止對慕容奕的印象更複雜了。

  你說他無情吧,他連著召幸了烏止三次。

  你說他有情,可那日在太極殿,他看著烏止的眼神完全沒有一絲情意。

  最後,烏止想,管他有情還是無情,誰要跟老闆談感情?

  這下老闆感情受挫,估計得好一段時間不來後宮了。

  慕容奕知道淑妃的孩子概率不會是自己沒有的。

  但是淑妃太貪心了,沒有找到真兇,卻想利用孩子陷害其他的嬪妃。

  現在淑妃不僅沒有反省,反而變本加厲。

  慕容奕對後宮的爭鬥愈加反感。

  一連半個月都沒去過後宮,甚至連本該去皇后宮中的日子都沒去。

  這不僅是在敲打皇后,更是給所有人一個警醒——

  後宮若是不太平,誰都討不了好。

  這段時間最開心的就是靜美人。

  她不能侍寢,皇上也不找其他人。

  更是因為淑妃的孩子沒了,皇上對隔三岔五就讓太醫來看,讓李中來瞧,對她這一胎很是關心。

  夏日的最後一個月,靜美人的肚子有了凸起。

  在一眾請安的嬪妃中更是扎眼。

  尤其是淑妃,靜美人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挺挺肚子,她就要嫉妒地發狂了。

  但難受的不止淑妃一個。

  淑妃難受,自然也要找一個發泄口。

  這個發泄口自然就是皇后。

  誰讓皇后占著皇后的位置卻沒孩子。

  淑妃雖然沒了一個孩子,但是還有龍鳳胎在。

  見著皇后就是明里暗裡的諷刺,說皇后生不了,說慕容奕都不去皇后那裡了。

  反正淨撿戳心窩子的說。

  好幾次烏止都看到皇后臉上的端莊都快掛不住了。

  哎喲我的天爺啊,這是什麼鬼熱鬧。

  烏止一邊覺得刺激,一邊默默遠離戰場。

  她和淑妃可是死敵。

  但烏止是有些多慮了,淑妃現在沒有考慮到她。

  因為香囊的問題是淑妃自己憑空捏造的,她失去孩子的恨意落在了嫻才人和柳才人身上。

  若不是這兩個人在她面前說烏止的賞賜,她也不會將孩子氣沒了。

  眼看著天氣涼快了下來。

  七月一過,八月份的皇宮久違的熱鬧起來。

  再過幾日就是中秋家宴。

  烏止算算日子,竟然已經進宮半年多了,還活著呢。

  真是辛苦自己了。

  她辛苦,敬事房也很辛苦。

  不管慕容奕願不願意去後宮,他們照例都是要請皇上翻牌子的。

  在已經不知道被皇上拒絕了多少次的董春再次將綠頭牌當放到了皇上的眼前,等著帝王的無情拒絕。

  看著牌子上一溜水的名字,慕容奕想到了烏止。

  自然也想到了那天烏止告退離開時的模樣。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出垂著眸,可慕容奕就是覺得那樣子比她嚎啕大哭還要傷心。

  香囊,搜宮。

  以及那間一看就廢了不少心血的外袍。

  慕容奕捏捏眉心,對著李中道,「去將蘇州進宮的緙絲拿幾匹顏色鮮亮的來,嗯……那對紅翡桌子也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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