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去遛遛


  五子棋和圍棋不一樣。

  五子棋的魅力是在於錯一步,就滿盤皆輸,而輸棋的人往往懊悔不已,不甘認輸。

  

  這種遊戲對於大人來說顯得乏味。

  但對於大皇子這種三歲的小孩子來說簡直就是益智神器。

  慕容奕來的時候,就看到大皇子坐在瑾妃的身邊,一臉懊惱地看著烏止:「烏娘娘,待會兒景兒給你背詩,你可以讓景兒重新走一步麼?」

  太傅總是要求大皇子,會背一首詩,可以去出去玩一小會兒。

  會背一首詩,就可以吃一些糕點。

  他自然就以為背詩也可以換來重新走一步棋。

  烏止眯著眼睛,笑成了個慈母。

  「那咱們說好了,只能一次哦。」

  見到慕容奕來,車上的人想要行禮,卻被慕容奕止住。

  他上前摸了摸大皇子的腦袋,心底暗暗驚奇。

  大皇子是因為說話不利索被送到皇子所教養的。

  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對於他和瑾妃之外的人還是惜字如金。

  卻沒想到可以和烏止說這麼多話。

  「懷景,太傅說過的,落子無悔啊。」慕容奕張口就是十足的嚴父態度。

  大皇子見到慕容奕來,原本放鬆的小臉變得緊張起來。

  聞言失落地垂頭,「父皇,烏娘娘,是景兒任性了。」

  烏止斜了一眼慕容奕,剛好和慕容奕對上眼神。

  也許是沒了深深宮牆的束縛,也許慕容奕穿的是沒有龍紋的簡裝。

  烏止對慕容奕少了兩分敬畏,語調變得輕快,「大皇子,到烏娘娘身邊來,烏娘娘帶你和你父皇對弈一局。」

  這話說得隨意,聽得瑾妃心都提了起來,生怕慕容奕怪罪。

  哪知慕容奕不怒反笑,眼底還染上了幾分興味,「好啊,朕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聯手,能有多厲害。」

  烏止簡單解釋了一下五子棋,慕容奕眼底興味更甚,「有趣有趣。」

  大皇子有些害羞,但還是坐到了烏止的懷中。

  哇,烏娘娘好香。

  第一局,大皇子在烏止的指導下,險勝慕容奕。

  「嘿,朕還真被你們兩個給騙了。」慕容奕失笑一聲,「再來。」

  ……

  瑾妃的馬車上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其他嬪妃心中聽著格外不是滋味。

  尤其是帶著三皇子和二公主的淑妃。

  中宮很難有嫡子,大皇子已經占了一個長子的頭銜。

  若是皇上真的看上了大皇子,那她的孩子怎麼辦?

  午休結束,但慕容奕仍然興趣盎然。

  這樣的相處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愉悅。

  那是一種無關情愛的愉快,仿佛來自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情感。

  慕容奕把大皇子和烏止帶回了自己的馬車上。

  回到了帝王的車架上,慕容奕對烏止道,「你陪朕下一局。」

  在瑾妃的車上時,烏止是指導大皇子和慕容奕對弈,邊教邊學,慕容奕自然是不過癮的。

  烏止昂著下巴,「那嬪妾可不會讓著皇上。」

  「朕會怕你?」慕容奕自信滿滿。

  「那不如皇上給個彩頭,若是皇上輸了,便將這幅羊脂白玉棋送給大皇子如何。」

  一聽烏止這麼說,大皇子雙眼放光的看嚮慕容奕。

  慕容奕:「……」

  這孩子,都跟烏止學壞了,以前對他哪會露出這個表情。

  但孩子喜歡,慕容奕豈會吝嗇。

  「好。」

  最後的結果是烏止險勝。

  大皇子獲得了棋盤,開心的眼睛中的泡泡都要冒出來了。

  到底是小孩子,藏不住心事。

  慕容奕看著變化很大的大皇子,仿佛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為人父親的歡樂。

  他看著笑靨如花,和大皇子擊掌的烏止,心中的那個詭異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若是烏止有了他們的孩子,應該會教養得很好吧。

  ……

  小孩子到底精力有限,玩了大半天,很快眼皮就撐不住了。

  烏止想要把大皇子帶回去給瑾妃,卻聽慕容奕道,「就在這兒睡吧,你也在這兒休息會。」

  誰能拒絕寬敞又舒適的帝王級馬車呢。

  烏止就在慕容奕的馬車上哄著大皇子睡去了。

  熱鬧的馬上安靜下來,慕容奕也染上了些許困意。

  他躺在烏止的身側,輕輕用力就把烏止勾在了懷中,心底溢出一股輕鬆的滿足感。

  ……

  大皇子一直沒回來,瑾妃心底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到了慕容奕車架前,卻沒聽到車上有什麼動靜。

  李中看見瑾妃皺眉,解釋道,「瑾妃娘娘,大皇子在車內午休呢。」

  瑾妃一怔,大皇子見到皇上就緊張,能在皇上這裡午睡?

  但很快她又想到什麼,「烏才人也在?」

  「是。」李中低著頭回道。

  瑾妃便沒再多留,轉身時心底泛出點點酸澀。

  大皇子能和皇上這樣相處,她這個母妃努力了好幾年都做不到。

  烏才人一個中午就做到了。

  她想到烏止的極美面容和淺淡隨和卻又極有分寸的性格。

  如果她是皇上,也會忍不住為這樣的女人心動吧。

  _

  傍晚的時候,浩浩蕩蕩一行人馬終於到了圍場。

  草原的晚霞像是被調高了色彩的飽和度,濃烈絢麗像是燃燒的火焰,橙色之中燃燒著瑰麗的紫紅色。

  泛黃的草場也像是被鍍上一層金粉色,整個天,整個地,整個草原全都開闊了起來。

  烏止深吸一口帶著青草香氣的空氣,看著遠方在夕陽下奔跑的馬群,恨不得現在就去馳騁一圈。

  皇宮就像是一座牢籠,不僅困住了很多人,甚至連天空也困住了。

  天邊雲霞消失。

  草原的營帳如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皇帝的營帳在最中央。

  往前是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的營帳,後面是後宮眾人以及文武百官親眷的。

  最外圍是侍衛的營帳,營地中還有侍衛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巡邏。

  到了圍場的第一夜大家都是休整收拾。

  第二天才是正式圍獵。

  烏止位份低,帶的人少東西少,沒什麼需要收拾的。

  簡單地用完了晚膳,烏止就有些坐不住了。

  在皇宮中她一直苟著哪裡也不敢去。

  可如今到了圍場,空氣中到處都是自由和快樂的味道。

  烏止還是沒忍住,決定出去遛遛。

  剛走出營帳,和對面的柳才人對上了眼。

  柳才人皮笑肉不笑,「烏妹妹這是要幹什麼去?」

  她一眼就看到烏止身上簡便的衣著,再看自己身上的宮裝,突然就覺得自己的打扮的……很奇怪,和圍場格格不入。

  「出門遛遛彎,柳姐姐要一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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