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很喜歡是不是?


  柳才人哼了一聲,「天都黑了,姐姐我就不陪妹妹了。」

  她有病才和烏止走一塊,這不是白白給她襯託了?

  等烏止離開後,柳才人悄悄轉身,打量著烏止的衣服,若有所思。

  整個營地都在忙忙碌碌地收拾,連侍衛都是忙忙碌碌的。

  遛彎的烏止顯得格外清閒。

  

  忽然迎面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烏止乍一看去,還以為是慕容奕。

  等走近了才看清,那人身著蟒袍,氣勢非凡,看上去是個親王?

  那人也在打量她。

  烏止退後一步,恭敬福身,並未準備搭話。

  誰知那人竟然停下腳步,「你是宮中的哪位娘娘?」

  烏止又退後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嬪妾才人烏氏,見過王爺。」

  「你認識我?」睿王訝異,就著火盆的光亮打量著女人,眼底浮現出一抹驚艷,「倒是聰慧。」

  烏止:「……」

  大哥,你也不看看你穿的什麼衣服,就差在腦門上貼著「王爺」兩個字了。

  「謝王爺稱讚,嬪妾告退。」烏止要走,餘光瞥到了睿王身後侍衛運送的一排排弓箭。

  有點手癢。

  這一眼沒能瞞過睿王的眼神,他拿過其中一把輕巧的弓箭,遞給烏止,「想試試?」

  烏止很想試試,但她這個身份不好和外男接觸。

  慕容睿仿佛看出烏止的想法。

  直接將弓和一筒箭遞給了烏止,不再多發一言,繼續往前走去。

  烏止想還都沒機會。

  本以為兩人的交集止步於此,可烏止卻沒想到第二天竟然又遇到了這位。

  圍獵正式開始,慕容奕帶著百官馳騁。

  女眷們也都各找個各的樂子。

  烏止在營地後側找到了一個靶場,裡面有不少女眷,烏止便選了個僻靜的地方練習。

  這一練就是一上午。

  烏止練到胳膊發酸也不想停下。

  她這個人容易較勁兒,想學什麼東西就一定要學個差不多,雕刻寫字是,繡花也是。

  這古代的弓箭和現代的複合弓不一樣,烏止總覺得哪裡不對,找不到準頭。

  正疑惑的時候,身旁不知道怎麼站了個人。

  烏止一瞥,竟然又是昨天那個王爺。

  睿王仿佛沒看到烏止似的,自顧拿起一旁的弓箭,自言自語道:「射箭呢,要兩腳分開,脊背挺直,用背部的力量帶動手臂的力量,徐徐用力,將注意力放在前方的紅心上……」

  話音落,一枚羽箭飛出,正中靶心。

  烏止偏頭看去,卻見睿王放下弓箭後又離開。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烏止一眼。

  有了睿王的提點,烏止漸漸找到了竅門,準頭也越來越足。

  傍晚時分,圍場鳴金敲鑼。

  慕容奕領頭外出圍獵的眾人陸續回到營地。

  按照禮制,圍獵第一天是需要開個慶功宴,看看百官打獵的情況,論功行賞的。

  看著眼前格外豐富的晚膳,烏止就知道今天應當是獵了不少獵物。

  圍場的第三日,基本上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慕容奕也不用和前朝大臣一起,便想起了烏止。

  他問李中,「烏才人呢?」

  李中道:「聽說烏才人去了馬場,好像是要去騎馬。」

  「她竟然會騎馬?」慕容奕覺得烏止就像個寶藏一樣,不斷地帶給他驚喜。

  李中跟著笑道,「烏才人學什麼都快,聽說昨天還去靶場練了箭。」

  「她倒是個閒不住的。」慕容奕起身往馬場的方向過去。

  到馬場的時候,慕容奕遠遠就看到烏止騎在馬上。

  一身淺藍色的騎馬勁裝颯爽利落。

  青黑的發在陽光之下閃著金色的光澤。

  他從沒有見過烏止那麼暢快自由的笑容。

  仿佛她真的是一隻自由快樂的玄鳥,這片廣闊的天空和無垠的草原才是她該生活的地方。

  烏止曾有個合作方,酷愛騎馬。

  烏止和他談事情的時候大多在馬場,一來二去也就學會了跑馬。

  可買馬場跑和在草原跑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太暢快了,仿佛將她心底壓抑的情緒全都釋放了出來。

  沒過一會兒,烏止身後傳來一陣密入驟雨的馬蹄聲。

  一個身影從她身側超越,風中傳來男人隱隱地笑聲,「騎術比箭數好多了。」

  烏止:「………」

  這人每天很閒?

  烏止意猶未盡地回到馬廄,就看到墨影和香痕耷拉著眉眼,憂心忡忡。

  「怎麼了這是?」烏止翻身下馬,英姿颯爽。

  香痕眉頭緊鎖,「才人剛剛騎馬的時候皇上來了,但很快又走了,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慕容奕一臉陰沉地回了營帳,對李中吩咐道,「去查一下這兩日睿王的蹤跡。」

  晚上是皇室宴席。

  烏止依然早到,如鵪鶉縮在角落中。

  直到一身造型和衣著與烏止有六七分相似的柳才人進來,烏止才掀了掀眼皮。

  模仿她?

  行吧,烏止聳肩。

  要是模仿就能得寵,那就算慕容奕眼瞎。

  宴席上,慕容奕依然姍姍來遲。

  宮外開宴比宮中的氣氛要輕鬆很多。

  只是慕容奕眼神從頭到尾都顯得有些冷,讓一些想敬慕容奕兩杯的人都望而卻步。

  只有慕容睿是個例外。

  慕容睿雖然不是和慕容奕一母同胞,但他從小就跟在慕容奕後面。

  在慕容奕最式微的時候依然不離不棄,是慕容奕最忠實的擁躉。

  他們兩人的感情,無人能及。

  所以別人不敢敬的酒,慕容睿敢。

  他看著自己皇兄不開心,便一杯杯地和慕容奕碰。

  慕容奕眼神冷冷掃著慕容睿,只要慕容睿和他碰杯他就喝。

  不知不覺,慕容奕就喝了不少。

  宴會結束回到營帳的時候,慕容奕覺得心底的壓抑好像被酒精點燃了一樣。

  他現在迫切地想見到那個點火的罪魁禍首。

  烏止回去剛洗漱完,就見董春來了,說是慕容奕召見。

  下午的不安湧上心頭,烏止快速想著對策。

  到了帝王的營帳,烏止撩開帳簾就看到慕容奕單手撐在榻上。

  聽見動靜,慕容奕抬眸看過來,眼底如烏雲壓境,黑沉得讓人心驚。

  「過來。」

  聲音猶如三更的閻王一樣冰冷。

  烏止汗毛都炸起來了。

  慕容奕見她動作磨蹭,冷哼一聲,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撈在了懷中。

  大掌扣著烏止的下巴強迫烏止與他對視,呼出的濃重酒氣噴了烏止一臉。

  「睿王送你的弓箭,你很喜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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