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三夢
裴寂當著眾人的面做了一個非常失禮的舉動,他揉了把沈景寧的頭頂,含笑道:「以後沈少將軍對裴某好點,就當彌補了。」
不止在場一眾神色各異,沈景寧也愣了一愣。
景帝又順勢給在場幾位年輕的女娘和郎君親自賜了婚事,算是給這場夏日宴的榮光。
近黃昏時,今年的夏日宴在一場暗流涌動中結束。
大長公主府前的馬車陸陸續續地離開,直至掛著平南將軍府標的馬車也緩緩駛離,府門外便清冷得只剩兩隻石獅子。
馬車內,沈世柏又問了一次:「你確定是今晚?」
沈景寧正一瓣一瓣地把裴寂給她的花揪成了禿頭,漫不經心道:「我前面的兩個夢都應驗了。」
沈世柏看看被她糟蹋的花,又看看她的臉,笑得無奈:「你有什麼不滿你就說出來,怎麼還欺負起一朵花兒了。」
「……今日的事,也在你們的籌謀中?」沈景寧問的是景帝將她親事從他頭上挪到裴寂頭上這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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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柏倒也不隱瞞:「你不是從小就喜歡他嗎?」
沈景寧默了一默,問他:「你們跟我母親說了八年前的事?」
「玉郎暴露時,大長公主已經察覺他的來歷。」
沈景寧不太明白:『為何要給我母親下毒?』
沈世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咳了一聲,扭過頭。
沈景寧眸子微眯,捏住他下巴給掰回來:「老實交代。」
「為了阻止你和陸懷風……成了真夫妻,」沈世柏取下她的手,道,「原計劃那毒發作的時日是你成婚當日。」
這樣沈景寧就不得不去給她母親侍疾,但後來她自己提出退婚,裴寂就讓玉郎停止下毒,卻沒料到還是被發現了。
而苗北軍營里也有裴寂安插的他父親的舊部,讓裡面出現亂子不難,這樣就能趁機將陸懷風支到苗北去。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回到將軍府。
沈景寧披了老太太的披風,趁著夜色,由沈世柏攙扶著進入老太太住的院子。
入夜,照常掌燈、熄燈。
然而尚不到午夜時分,府內突然響起疾速奔跑的腳步聲。
一時肅殺驟起。
沈景寧與沈世柏提著劍出了屋子。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之夜。
同一時間,裴寂帶著一隊身著麒麟衛衣著的人掠進陸府。
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個個下手的麒麟衛衣著的人毫無心軟之意,面上儘是報仇雪恨的冷酷無情。
他們並非假扮,而是真正的先太子麒麟衛。
這聲音驚動了巡城禁軍,他們看到麒麟衛,立馬去皇宮稟報。
然而,景帝回宮後便莫名染了病,太后親自照料在側。
溫皇后神色隱忍而又憤怒,她問太后:「姑母,本宮的孩子也流著一半溫家的血,為何非要是先太子遺腹子才能繼位?」
溫太后也不過四十來歲,卻已滿頭銀髮,道:「這與溫氏無關,哀家阻止過你進宮。」
「……可我愛他。」溫皇后看著床榻上人事不醒的景帝。
溫太后勃然大怒:「你以為你愛上了個什麼東西?」
「他恩將仇報,和他們一起害死了哀家的兒子不夠,還讓他被他敬重的父皇親自下了殺無赦的令,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至今都背負著逆賊的污名!」
「哀家當初真是眼瞎,才會害了我兒啊!」
溫皇后望著被恨意浸染的溫太后,她擔心床上的景帝,但更擔心被溫太后的人帶走的她的兒子。
她頻頻望向殿外,只希望她這些年在宮中培養的那些人能頂用點,保護好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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