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快救火

  突然，兩隊人馬先後從長街上穿過。

  打更的老頭被這迎面撲來的肅殺與血氣嚇得連忙熄掉燈籠，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窄巷。

  等人馬全部消失，他這才顫顫地出來，偷偷摸摸地循著這些人來的方向探去。

  他先走到就近的平南將軍府外，大門緊閉，聽著也沒什麼動靜，他幾次三番想去推門，卻又不敢，只得繼續往前走。

  循著濃濃的血腥味，他看到了忠勇將軍府，裡面火光沖天，他顧不得害怕，連忙衝進去，只見滿院都是屍身。

  「殺……殺人了，快救火……啊！」

  一聲慘叫，連夜宿的烏鴉也被驚得飛起。

  它們在先太子廢舊的東宮上空呼啦一聲盤旋而起。

  

  「沈景寧，你大膽，本將乃是朝廷二品大員！」陸巢濃眉橫目。

  沈景寧已經懶得跟他廢話，將手裡的摺子展開，道：「你殺了我父親？」

  「那晚果然是你！」陸巢驟然往前一撲。

  沈景寧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讓他交代了，收起摺子：「你承認就好。」

  「什麼我承認，老夫什麼都沒說！」陸巢無賴道。

  「由不得你了，」沈景寧起身讓到一側，「要你命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她說罷，只見卸了易容妝的陸家嫡子從暗處走到了他面前。

  「……雲……雲䁐？」陸巢瞪大了眼，嘴唇發顫，「你，你沒死？」

  「讓你失望了，我還活著。」夜色里陸雲䁐也仿佛被裹挾成了森冷的墨色。

  「我……我……」陸巢的眼神複雜片刻，漸漸發了紅，「我後悔了，這些年我無時無刻都在後悔。」

  「你有什麼資格後悔！」他話音里全是平復不下的怒，手中的劍落下，陸巢的一支手臂驟然飛出。

  陸巢終究是疼的，慘叫一聲之後雖然忍住了，但還是忍不住呻吟。

  「老爺！」

  「父親！」

  喬氏、陸懷風以及孟靜姝母子都被帶了進來。

  「雲䁐，都是我的錯，與他們無關，你放過他們吧！」陸巢疼得冷汗直流，還想擋在他的妻兒身前。

  陸雲䁐眼裡有恨有諷刺：「我母親不無辜嗎？八年前被你害得滿門俱滅的太子表哥和定國公舅舅不無辜嗎？」

  陸懷風終於從看見他嫡長兄的驚愕中反應過來。

  他看看沈景寧，又看看陸雲䁐，道：「『沈世柏』就是你，對嗎？」

  「原來，原來我那晚沒有看錯……」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夜風中又傳來腳步聲。

  裴寂一襲披風出現在火把照亮的昏黃光色里，他倒是沒有改回定國公世子的模樣。

  跟在他身側的凌雲粗魯地拽起陸巢另一隻胳膊，將他扯起，青雲將筆墨丟在面前，道：「寫吧，八年前你們到底是如何誣陷先太子和國公爺的？」

  「老夫沒有！」陸巢嘴硬道。

  凌雲提著刀走到他妻兒身後。

  陸巢立馬大喊：「你們敢，明日皇上就會找老夫！」

  「裴寂，你究竟是誰，竟敢背叛皇上！」

  凌雲只等裴寂的命令。

  裴寂拿出兩封書信，亮在陸巢面前：「看看，還覺得安王和成王救得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