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多謝二太爺爺
沈家的人並不好相處,阮清徽也不會一味的保護沈雲羨,她不能保護他一輩子。
沈雲羨隨著麥冬來的時候,已經通過麥冬的介紹,知曉這五人的身份了。
他逐一問候過眾人。
沈昇目光如炬,落在沈雲羨那略顯單薄的身影上,眼底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分不屑與輕視。
「你就是靖安的二兒子?」
沈雲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份來自長輩的不善,心中原本因新奇與期待而躍動的小火苗,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熄滅。
他還是乖乖的喊了一聲,「二太爺爺好。」
沈昇問:「你如今在哪個書院就讀?」
沈雲羨下意識看了阮清徽一眼,見她輕輕頷首,滿目鼓勵之色,他定了定心,道:「還未去書院。」
此言一出,沈昇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眼底掠過一抹更深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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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資質的孩童,阮氏竟懷揣著讓他成為侯府唯一嫡子的念頭?
侯府若交到這孩子手中,不出數年,便會被他敗光。
沈昇道:「我若沒記錯,你同澤兒同歲?」
沈雲羨點頭。
沈昇的目光更加深沉了幾分:「既然同齡,為何他早已步入書院,而你至今還未去書院?」
沈雲羨半倚在阮清徽身後,半邊身子隱於她的影子裡,唇瓣微動,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阮清徽溫柔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鼓勵。
隨後,她的目光淡淡地轉向沈昇,語氣不溫不火:「這其中緣由,怕是要問問側夫人了。」
沈昇並不清楚其中的內情,此刻亦是一臉疑惑。
恰在此時,慕荷挽著沈以澤,款步走進前廳。
沈昇見到慕荷與沈以澤,眉宇間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側夫人和澤兒來了啊。」
「見過二太爺爺,見過……」沈以澤言辭輕快的喊完人。
沈昇見之,十分滿意,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他。
沈以澤雙手接過,歡快的道謝。
他飛快的看了眼裡面的東西,發現是一塊橙色一般的玉佩後,他眼中的熱情淡了不少。
沈昇見他遲遲未有動作,出聲道:「這可是二太爺爺專程給你挑的。」
「多謝二爺爺,我很喜歡。」沈以澤面上掛著假笑。
慕荷也曾當過侯府主母,見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一眼便看出那塊玉佩是外邊店中那十幾塊銀子的下等貨。
沈雲羨望著兩人其樂融融的模樣,眸光微閃,心底浮現一絲不舍。
為什麼兄長明明不喜歡那個禮物,為何還要說出那番違心之言?
他一直以為,像兄長那種人,不喜歡地會直接說出來。
在他還以為,像兄長那般人,對不喜之物,向來直言不諱,從不遮掩。
他有娘親送他的禮物就行了。
阮清徽雖然瞧不上那些禮物,但也擔心孩子心裡會不平衡。
「原來二爺爺還專程給兩個孩子準備了禮物,雲羨,快去謝謝你二太爺爺。」阮清徽拍了拍孩子,將他往前推了推。
沈雲羨雖然不知曉為什麼,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謝謝二太爺爺。」
沈昇神情有些僵,似乎沒料到阮清徽會這般說。
一時之間,他幾欲以幾句客套之辭搪塞過去,許諾他日再補上禮物。
就聽聞阮清徽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深意:「你二爺爺素來講究好事成雙,贈禮亦是如此,想必予你的亦是枚玉佩。兒啊,屆時你可要記得隨身佩戴,也好讓郡主少些憂心,免得她總以為你在府中受了委屈。」
阮清徽這番話落,沈昇是不能不給了。
他在袖中摸了半瞬,沒找到玉佩,靈機一動,望向沈亦晨,「晨兒,我那玉佩是不是交由你保管了?快拿出來。」
沈亦晨面色僵硬了一瞬,最後只能垂眼掩去了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不情願。
他緩緩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將其交給沈雲羨。
這個盒子可比方才給沈以澤的盒子精緻不少,上邊的花紋都是精心篆刻出來的。
「還不快打開看看合不合適。」阮清徽在一旁催促道。
沈雲羨打開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塊精雕細琢的青玉雙魚佩。其工藝之精湛,色澤之純正,較之前所見那塊,無疑是雲泥之別。
這份差別,不僅慕荷敏銳地捕捉到了,就連沈以澤也難以忽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微妙的酸澀。
他低頭凝視著手中那塊略顯粗糙的玉佩,眼神複雜,一抹不易察覺的哀愁悄然爬上眼底。
為何連二太爺爺都對沈雲羨這麼好。
他緊緊攥著那塊廉價的玉佩,眸光陰沉。
阮清徽望著那塊玉佩的眉眼含笑。
這塊玉佩可是沈昇方才在城中買的,花費了三百兩銀子,這下倒是便宜她兒了。
況且,一會這銀子,還要從慕荷的口袋裡出來。
慕荷凝視著玉佩,眉宇間輕輕蹙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心頭繚繞。
沈雲羨看不出玉佩的好壞,只覺得這玉佩好看,方才心中的失落也消散了不少。
他再一次道謝,「多謝二太爺爺。」
沈昇努力牽動嘴角,擠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那笑簡直比哭還難看的。
「不客氣,不客氣……」
自玉佩落入沈雲羨手中後,屋內的氣氛肉眼可見陷入冷凝。
恰在此時,一名家僕匆匆踏入門檻,聲音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夫人,珍寶居的掌柜差人送來了帳單。」
家僕正欲上前,將手中的帳單呈遞給阮清徽。
阮清徽便揚了揚手,「拿去給側夫人。」
沈昇聞言,心頭不由自主地掠過一抹疑雲與淡淡的不安。
為何這帳目竟要經由慕氏之手?
難不成如今執掌中饋的不是阮氏?
慕荷接過帳單,目光觸及其上所列的數額,不由自主地失聲輕呼。
「五百兩銀子?就買了三樣東西?」
其中,最為昂貴之物莫過於那塊青玉雙魚佩,價值三百兩。
慕荷也在在此時,想清方才一直縈繞在心頭的不安是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