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錢可得好好用！
呂元浪把那十一萬人民幣數了又數，小心翼翼地擱到箱子裡，隨著這次交易的成功箱子的體積到達了五立方米，可他哪有閒心去高興嘛，腦殼頭全在打旋旋，琢磨這錢咋個花才好。眼瞅著全國這大饑荒的陣仗，必須得摳出足夠的錢來應對，這可是救命的錢吶，含糊不得！
這會兒，他站在那望不到邊邊的麥田頭，放眼望去，麥浪一陣一陣的，好看是好看，可他心裡頭卻像壓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這些糧食有好多，他心頭有數，就村里這老老少少的，要靠這些吃到明年，那純粹是做夢。所以啊，買救濟饑荒的糧食這事兒，那是火燒眉毛——急得很咯，還得麻溜兒動手。他這空間就那麼丁點兒大，要囤夠全村人熬過饑荒的糧食，不分成好幾回交易，根本搞不定。好在剛剛那回交易順順噹噹的，他這儲物空間一下子擴充到了五立方米，交易時間也拉長到了五分鐘，總算有個盼頭咯。
從麥田出來，呂元浪心頭一盤算，還得去用古幣換點兒錢。屋頭的肉、米、面，都見底咯，咋個也得去供銷社買點，讓屋頭人都能吃飽吃巴適。他麻溜兒鑽進空間，翻出十幾個古幣，揣到懷裡，然後跨上那輛騎起哐哐響的自行車，風風火火就朝鎮上的供銷社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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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啊，看得他心裡頭不是滋味兒。隔壁鄉鎮那些收糧食的地頭，亂麻麻的一片。大部分村子今年這糧食收成簡直「洗白」咯，有的村稍微好點兒，還能收個常年產量的三分之一左右，可有的村那情況太差勁咯，只能收到常年的十分之一，甚至還到不了這個數！收糧食的現場，看得人揪心，農戶些眼巴巴地望著自家那少得可憐的收成，有的直接就在那兒乾嚎起來，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沒了糧食，往後的日子咋個過喲？有的失魂落魄地坐到地上，眼神空洞洞的，萬念俱灰。呂元浪瞧著這一幕幕，心頭就像被刀兒在絞一樣難受。
到了供銷社，他徑直走向賣肉的攤攤，跟老闆扯起嗓子喊：「老闆，給我割幾斤豬肉，幾斤牛肉。」那賣肉的老闆一瞧，這呂元浪三天兩頭就來照顧生意，而且每次一買就是一大坨，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咯，一邊揮著刀兒切肉，一邊忍不住問：「小兄弟，你是幹啥子的喲？咋個天天來買這麼多肉呢！」
呂元浪心頭「咯噔」一下，臉上卻堆滿笑，打著哈哈說：「啊哈哈，就是隨便上山打點兒獵，掙不了幾個子兒，就夠餬口的。」他心頭曉得，在這個年月，千萬不能露富，政策還沒放開呢，要是讓人曉得自己掙錢多，保不齊就被當成投機倒把的，那可就麻煩咯，所以這有錢的事兒，打死都不能說。
老闆一聽呂元浪是打獵的，眼睛一下子亮閃閃的，更興奮、更好奇咯，手上切肉的動作都加快咯幾分，嘴裡還不停念叨：「你一般都狩獵啥子獵物啊？能不能捎上我，讓我跟你一塊兒去打獵撒！」
呂元浪見老闆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只能繼續敷衍：「我打獵基本不咋掙錢，就是掙個生活費，養家餬口嘛！您可別多想。」
「哎，這生意難做喲！」老闆長嘆一口氣，手上的刀剁在案板上，「哐哐」響，「這賣肉的利潤低得離譜，我天天吃了上頓愁下頓，別看我是賣肉的，實際上我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回肉，太貴咯，根本吃不起！你倒好，三天兩頭來買，可真讓我眼饞。我也會打獵，就是沒個好地頭，根本打不著啥子像樣的獵物。」
「哈哈，我就是運氣好，偶爾碰上咯，才能打到點兒。」呂元浪趕忙接話，就盼著老闆別再追問咯。
「老闆，麻煩您快些兒切肉，我還有事兒，著急走呢！」呂元浪有點不耐煩咯。
「哈哈，光顧著跟你擺龍門陣咯，行，我快點切嘞。」老闆這才回過神來，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等老闆把肉切好包好，呂元浪一把抓過來，扭頭就走。一路上，他心頭就琢磨，看來這年頭，不光是農民日子苦，這些小商販過得也惱火啊。回村的路上，又瞧見那些因為糧食收成不行哭得稀里嘩啦的人，他心裡又是一陣刺痛，這麼個糧食收成，肯定有大把的家庭要揭不開鍋咯。
呂元浪剛回到靈水村，就瞅見王二在村口眼巴巴地等他嘞。王二一見他，幾步就躥過來：「呂哥！咱們之前買的那些魚苗，都已經投放到村裡的河段里了，您看現在是不是得再增加點兒魚苗的量啊？我瞅著就目前這些魚苗，根本不夠村里吃一年的。」
呂元浪皺著眉頭，一臉凝重地說：「咱村今年這糧食收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好不了，以後鬧饑荒是大概率的事兒，得早點把魚當成主要食物來源的主意給定下來。」接著，他又叮囑道：「可以適當加點魚苗，但是千萬別加太多，你得知道，這魚兒生存也得有空間，要是在一片水區里養的魚苗超過了它能承載的量，到時候這些魚兒保准因為各種毛病全得死翹翹，咱可不能幹這賠本的事兒。」
「噢，我懂了，呂哥。」王二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行，咱村今天開始收糧了嗎？」呂元浪又問。
「有的家已經開始了，收成確實不咋地，大概就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王二耷拉著腦袋說。
「三分之一嗎？那還算湊合。」呂元浪心頭一盤算，大溝村在靈水村下游，土壤更肥沃，都才三分之一的收成，那靈水村這邊，估計也就四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左右了，不過好在靈水村的糧食都經過灌溉，還施過化肥，產量應該不至於太難看。
「好，我先走了！」呂元浪跟王二揮揮手，往家走去。
剛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呢，父親就黑著臉，蹭地一下衝到他跟前，劈頭蓋臉就質問起那一千塊錢的事兒：「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在外頭幹了啥子偷奸耍滑的事兒了？咋個一下子給家裡弄來這麼多錢！」
呂元浪心頭明白，上次給了母親一千塊，還給老婆五百塊，準是父親知道這事兒了。他穩了穩心神，緩緩開口：「爹，我發誓，我絕對沒偷沒搶，這些錢都是我憑自己的本事辛辛苦苦賺來的！」
「小兔崽子，你啥本事能賺這麼多錢？你啥德行我還不清楚嗎？你大哥大姐上班累得夠嗆，一個月工資也就才三四十塊錢，你咋可能一下子弄來這麼多錢？」父親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信。
呂元浪心頭清楚，人啊，很難賺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就像父親，滿腦子都是種地、上班這些穩穩噹噹的營生，賺個固定工資，在他看來這才是正道。可呂元浪不這麼想，在他眼裡，這種按部就班賺錢的法子，就算掙著了，也憋屈得慌，太限制人了。他就喜歡不按常理出牌，墨守成規，在他看來那就是慢性自殺，只會越來越沒出息。他就想甩開膀子，把自己的潛力都挖出來，不給自己設限，活出個樣兒來，不能老是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裡。
呂元浪梗著脖子，一臉篤定地回道：「爹，這錢真是我自己賺的，我去山上打獵、挖藥材掙的，王鐵亮跟我一塊兒去的，您要是不信，大可去找他問問，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呂父瞧著兒子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裡也犯起了嘀咕：「真的？」
「真真的！」呂元浪拍著胸脯保證。
說完，他也不等父親再開口，拎著剛買的肉和糧就大步走進廚房，準備給一家人做頓熱乎飯。這一路上的見聞，讓他心裡五味雜陳，可看著家裡這熟悉的一切，他又暗暗發誓，一定要帶著家人、帶著村里熬過這艱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