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敞開心扉的問一句
蕭無疾被氣笑了:「條理清晰,字字珠璣。」
紀雲翎得臉色也有些白,更多的是細思極恐。
蕭無疾深深呼出一口氣:「假如真的是我做的,如今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榮王造反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只要將他捉拿,之前的那些罪名自然有人為我去頂,本王為何還要殺他?」
紀雲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有漏洞。」
蕭無疾挑眉:「什麼?」
「那日榮王根本就沒有調集人馬圍攻碧水山莊,是有人假傳榮王旨意。」
別人沒看見榮王的表情,她卻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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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六皇子說自己是被他傷害的時候,那一瞬間露出來的表情,還有得知援軍的詫異。
「我一直在想,榮王為何會這麼急功近利的去爭奪皇位,而且,他娘還是漠北公主。」
蕭無疾笑了笑:「漠北公主又怎麼了?」
「他和你一樣,應該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做皇帝,若是做個閒散王爺,將來一定逍遙自在,他之前針對你,也許只是為了賣太子一個人情。」
蕭無疾看著她,卻感嘆她實在天真:「如果我說越是如此,越是要爭一下呢?成功了萬人朝拜,失敗了命喪黃泉,此生也不枉為皇子。」
紀雲翎疑問:「你也是嗎,想當皇帝?」
兩人的對話,實在有些太過喪心病狂,這要是被什麼人聽到就完了。
蕭無疾垂眸,勾了勾唇角:「我不是。」
「我對這東陵的皇位,沒興趣。」
蕭無疾的聲音很是真誠,真誠到紀雲翎都以為自己猜錯了。
她鬆了口氣,其實也不想這一切背後的設計者是他。
如果真是那樣,那也太恐怖了些,和這樣的人交流見面,都讓她感覺自己時時刻刻都在被算計。
紀雲翎眨了眨眼睛:「其實你沒必要隱瞞我什麼,今天就算你直接對我說,這一切都是你所為,我也不會告發你,避開你,畢竟我對太子沒有半點感情,今後想要保護家人,就只能依賴你!」
今日,她敞開心扉,掏心掏肺的對他說了這樣一番話,他若是不如實回答,那也太不地道了。
蕭無疾微微有些驚訝,「你這是怎麼了?」
紀雲翎像是下定了決心:「告訴我吧,我承受的住,我可以發誓,今晚你我所說,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如果今天不問出一個答案,她會一直心思動搖,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蕭無疾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在夜幕之中綻放,讓周圍一切黯然失色。
又像是奪走了夜幕之內所有的光,匯聚一身。
伸手揉了揉紀雲翎的頭:「傻丫頭,本王怎麼可能會是兇手?」
紀雲翎道:「真的?」
「真的。」
紀雲翎看他的表情,根本就什麼也看不出:「好吧,我信你。」
畢竟也是共患難過的人,紀雲翎願意相信他一次。
「排除你和太子,那麼最後就只剩下了一個人選,六皇子。」
六皇子那模樣雖然有些傻,可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該查還是要查一下的。書袋網 .
紀雲翎道:「我和六皇子沒怎麼接觸過,需要再了解一下,明日有時間我就讓五公主帶我去見他。」
如今天已經黑了,再進宮已經是不可能。
蕭無疾道:「睡吧。」
紀雲翎見他直接吹了燈,書房之中眨眼間陷入黑暗,忍不住著急道:「那我睡哪兒?」
「睡本王這兒。」
一雙大手摟住她的腰,紀雲翎毫不客氣的一腳踹了過去。
紀雲翎起的早了些,要給柳貴妃請安。
昨晚夜不歸宿,也只能祈求五公主幫她遮掩了。
站在柳貴妃的寢宮門外候著,等到裡面傳來通報聲,這才走了進去。
之前被她診治過的那個嬤嬤一臉恭敬道:「多虧了太子妃的藥,老奴感覺最近身體好多了。」
紀雲翎點了點頭:「嬤嬤若是藥沒了,儘管與我說。」
「多謝太子妃,娘娘在裡面等著您呢,就是有些不太高興,您進去以後說話小心些。」
得到嬤嬤提點,紀雲翎邁步進門,柳貴妃面上沒什麼表情的坐在那裡。
紀雲翎進門以後,發現她身邊的兩個丫鬟低著頭貴在地上。
這兩人一個叫吉祥,一個叫如意,名字聽著喜慶,是紀雲翎當時選的。
柳貴妃冷聲道:「你們沒照顧好太子妃,令太子妃不滿,該當何罪!」
吉祥如意齊聲道:「娘娘饒命啊!」
兩人側身,紀雲翎看到了他們臉上紅腫的掌印,顯然剛剛受過罰。
柳貴妃轉頭看向紀雲翎,臉色突然變得和善了些,完全沒有昨天那樣的咄咄逼人。
不愧是貴妃,對情緒喜好把控自如,就算再討厭一個人,為了利益也不會徹底撕破臉。
「雲翎,本宮對這兩人已經好好懲罰過,聽聞她們對你不敬,還頂撞於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置?她們都是奴婢,生死也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眨眼間,柳貴妃將決定權交給了紀雲翎。
吉祥如意紛紛轉身,連滾帶爬的去抓她的裙擺:「太子妃,奴婢知道錯了,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太子妃開恩……」
兩個丫鬟哭的傷心至極,如今只有滿滿的求生欲,哪裡還記得自己以前的某些想法。
紀雲翎暗中嘆了口氣,這柳貴妃當真會做人,將得罪人的事推給她了。
如果她饒恕這兩個丫鬟,將來身邊人必然會以為她是個軟柿子好拿捏,這種錯誤還會再犯,可若是直接處死了她們,也會顯得她冰冷無情,不給貴妃面子。
畢竟這兩個人怎麼說也是貴妃那裡出來的,也許柳貴妃剛剛還對她們說:你們是太子妃的丫鬟,本宮想救你們,也要看太子妃的臉色。
饒了,這倆人會對柳貴妃更忠心,不饒過,人是她殺的,得罪人的事她做的,和柳貴妃無關。
紀雲翎道:「母妃,想必真相您應該已經知道了,我那樣對她們,是因為她們暗中給我下藥。」
柳貴妃是絕對不可能承認這件事她指使的,所以問也沒用。
「是如此,本宮聽了以後也是極為震驚。」
紀雲翎啟唇:「如此心腸歹毒之輩,如何能夠輕易饒恕,她們敢對雲翎這樣做,也許會對太子殿下也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