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王慕顏死了
第二天一早,太子府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因為就在柴房中,府中受寵了一年多時間,而且還為太子生下小皇孫的王夫人……暴斃。
紀雲翎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消息,她眉心皺了起來,眼神之中多了一抹煩躁之色。
事情稍微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她本來不打算讓王慕顏直接去死,而是要經過百般折磨,讓她說出真相再掛掉,如此一來能夠讓太子徹底看清楚真相。
可是王慕顏死的如此突然,再加上現在蕭漣瀛對她還有一些感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因為昨晚的事,他還會第一時間認為她是兇手。
春兒道:「太子妃,這人怎麼突然就死了呢,而且還是直接被人給殺了,要是咱們動手,怎麼可能讓她死的這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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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翎低垂著眸子,在春兒的幫助下將衣服髮飾穿好,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太子妃不得不露面了。
而且在太子府出了人命,這件事肯定要鬧到官府,要是不能排除她的嫌疑,肯定麻煩多多。
「我們先過去看看。」
紀雲翎心中略微有些唏噓,不久前王慕顏還過的那般愜意囂張,誰能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她就死了。
心中為她準備的下場一個也沒用上,當真是覺得有些可惜。
柴房門外已經被封閉起來,府中下人和侍衛排排防護,不讓人輕易進出。
京兆尹已經帶著人親自到了,他戰戰兢兢的先給面色冷沉的蕭漣瀛行禮:「太子殿下放心,兇手臣一定會抓住。」
蕭漣瀛沉默了片刻,他情緒很是低落,可是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傷心。
只是王慕顏的死太過突然,讓他一時間還回不過神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蕭漣瀛的臉色很蒼白,他扭頭看到紀雲翎帶著幾個丫鬟過來,將臉移開不去看她,聲音沙啞道:「這下,你可滿意了?」
紀雲翎面容凝重,「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懷疑這人是我殺的?」
蕭漣瀛:「哼。」
他勾起一側的唇角,臉上的笑容有些嘲諷:「不是你還能是誰,顏兒很少得罪人,在這京城之內,除了你之外沒有仇人,再加上昨晚她得罪了你,你有殺她的動機?」
紀雲翎抬起頭瞧著蕭漣瀛:「好,假如她是我殺的,你要將我如何!」
蕭漣瀛一愣,他顯然是信了:「紀雲翎,真是你!」
驟然間,他伸出手掐住了紀雲翎的脖子。
紀雲翎想躲開,可是因為身體不適,沒能躲閃。
纖細的頸項落在他手中,好像蕭漣瀛一用力就能讓她去死,一瞬間窒息感襲卷,紀雲翎下意識的掙扎了幾下。
一旁的春兒和夏兒臉色大變,甚至已經擺出了要打架的招式,可是紀雲翎卻在清醒的時候擺了擺手,讓她們別輕易動手。
「咳咳,蕭漣瀛,你就這點兒本事嗎,還沒有拿到證據就想……想置我這個太子妃於死地,這件事傳出去、誰能饒過你?」90看看小說 .
紀雲翎閉上眼睛,費力的從喉嚨之中擠出這些話。
她賭蕭漣瀛不敢殺他,就算他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本事。
先不說她身後站著定國王和定國王府,柳貴妃還要她救自己另外一個兒子,太后也要等著她的藥救命。
不知不覺間,她紀雲翎已經為自奠定了基礎,找到了一個落腳之地,有了和上位者談判的資格。
蕭漣瀛氣的手都在抖,可是看到紀雲翎變得越發青紫的臉,最終還是鬆了手。
紀雲翎被春兒和夏兒一左一右扶住,她拼命咳嗽起來,眼淚差點兒掉出來。
喉嚨火辣辣的疼,對方下手當真沒有留情。
紀雲翎恢復了一下體力,側頭對著看了一場熱鬧,正在目瞪口呆的京兆尹道:「大人能不能讓我進去先看看?」
京兆尹回過神,他不了解這太子府的事兒,連忙道:「太子妃裡面請。」
周圍人散開,讓出了一條路,蕭漣瀛則是站在旁邊,看著王慕顏的身影有些眼眶發紅。
畢竟是疼愛了一整年的女人,王慕顏如果活著的時候,她做的那些事丟人現眼不值得原諒,可奈何她如今死了。
活人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死人的。
紀雲翎很想知道這次究竟是誰在太子府暗中下了手,王慕顏的死打亂了她不少計劃,她比誰都想捉到兇手。
兩個仵作正在檢查屍體,將結果記錄在案,其餘人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打鬥的痕跡或者兇手的遺落物。
紀雲翎站在旁邊看了看,發現王慕顏的眼睛刺著一支髮釵,那髮釵的模樣十分眼熟。
她記性一向很好,「春兒,你仔細看看,那髮釵是不是和你新買的有些像?」
春兒聞言,她突然捂著嘴瞪大眸子:「是……好像……」
她面色驟然難看起來,心臟砰砰亂跳,她壓低聲音對紀雲翎小聲道:「太子妃,這怎麼可能,奴婢一直將這髮釵好好收著,每天都檢查兩次,不可能丟失。」
「不可能?」
紀雲翎抿了抿唇角,她知道自己這幾個丫鬟可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平日裡辦事小心謹慎,不會被人如此輕易的栽贓陷害。
如此說來……「是動手那人,故意買了相同的髮釵嫁禍給你。」
春兒搖頭:「可奴婢的髮釵好好在我手裡,怎麼可能會懷疑奴婢。」
「可誰相信你的話,整個府邸之中只有你一人擁有過那種髮釵,萬一你自己一開始就買了兩件一模一樣的呢?」
春兒搖頭:「不可能,當時掌柜的說過,他們家的髮釵每樣只有一件,獨一無二。」
紀雲翎微微勾起唇角,那這件事就有趣了。
髮釵被仵作拔下來放在旁邊托盤,仵作站起身給京兆尹稟報:「大人,死者大概是昨晚子時到丑時間死亡,身上沒有其他傷痕,也沒有任何掙扎打鬥,致命傷便是刺入眼中的髮釵,一擊斃命。」
「髮釵可留下了?」
京兆尹摸了摸鬍子,眼神落在托盤上,太子身邊的一個下人突然道:「這髮釵奴才好像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