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誰是兇手
他聲音帶著一點兒小心翼翼。
隨著他開口,也有人陸續發言:「奴才也見過,好像是太子妃身邊一個丫鬟戴過的。」
聽到那些人亂七八糟的開口回答,紀雲翎緩緩眯起雙眼。
看來這幕後之人當真是想要將王慕顏的死嫁禍到她身上,就算不成功,也會在蕭漣瀛的心裡埋下一個隱患。
究竟是誰做的,目的是什麼?
挑撥她和太子的關係,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春兒和夏兒有些忍不住了:「你們別胡說八道,這人並非是太子妃所殺,她若是想要處置一個下人簡單的很,豈會無緣無故的要她性命?」
蕭漣瀛眯起雙眼:「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因為本太子多次阻撓,恐怕早就存了殺心,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太子不會放過你這個殺人兇手!」
紀雲翎覺得蕭漣瀛一遇到王慕顏的事就智障。
「太子,你昨天都已經看到了,王慕顏已經過的夠慘了,我為何要多此一舉的殺了她?」
蕭漣瀛咬唇:「還不是因為你懷疑她當初給你下毒!」
紀雲翎聽完一笑:「不是懷疑,下毒的人就是她……可直接把人弄死太沒意思,而且你知道的,我是大夫,還是一個醫術極為高明的大夫,我想殺人,什麼辦法沒有,為何要用這樣明顯的法子?」
蕭漣瀛臉色一白:「果然最毒婦人心,你還想用別的方式殺人?是不是連本太子你都打算殺!」
紀雲翎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和蕭漣瀛講道理。
對於一個已經將她認定為兇手的人來說,不管她說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
蕭漣瀛眼睛發紅,怒火充盈,看著王慕顏的眼神滿是痛苦和憐惜。
「顏兒……」
他聲音哽咽,直接來到屍體身邊,用手撫摸著她的臉。
紀雲翎嘆氣,她懶得解釋了:「人不是我殺的,也並非我身邊的人動的手。」
蕭漣瀛緊繃著一張臉,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你說不是就不是了?兇器在此,來人,將這幾個丫鬟全抓起來,送入官府審問。」
春兒和夏兒面色慘白,她們只是下人,主子一句話就能掌控她們的生死,如果此時進了官府,即便是她們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也會對太子妃的名聲造成一定影響。
還有,天牢中可不會有人憐香惜玉,各種刑具上一遍,她們很難活著回來。
紀雲翎面容一冷,她厲聲道:「蕭漣瀛,你敢動我的人!」
蕭漣瀛太子皺眉:「你的人?這些人是本太子找過來給你的,我才是她們最開始的主子,本太子要抓誰,沒人能阻攔!」
京兆尹被夾在中間,額頭冒汗。
紀雲翎面容憔悴了一些,她突然扶著額頭,向下倒去。
春兒嚇壞了,驚呼了一聲道:「太子妃!」
這毒發的不太正常,也許是紀雲翎真的動了氣。
蕭漣瀛面色一變,他也沒想到紀雲翎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卻說倒就倒。
京兆尹擦了擦汗:「太子殿下,不如臣先將屍體帶回去仔細查一下,然後有消息再通知您?」第六書吧 .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蕭漣瀛點點頭:「好,顏兒的屍體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
京兆尹不想吐槽,一具屍體有什麼可保護的。
「殿下,您還是先去看看太子妃吧。」
被人這麼一提醒,蕭漣瀛站在原地身體僵直,此時李太醫和徐嬤嬤跑了過來,兩人看到暈倒的紀雲翎一臉驚嚇茫然。
幾個丫鬟連忙將太子妃送回房間,紀雲翎緊促著眉頭,陷入昏迷之中,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跡象。
蕭漣瀛心裡有些慌了,他見李太醫在裡面忙碌,背著手在門外轉圈。
見李太醫滿頭大汗的一出來,他就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肩膀:「太……她怎麼樣?」
李太醫稟報導:「還請太子殿下立刻稟報皇上,太子妃她……她快不行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顫抖,面色更是難看。
昨天貴妃才將這個任務交給他,然而今天太子妃就要熬不過去了。
蕭漣瀛呆住了:「你……你說真的!」
李太醫道:「殿下,這都是什麼時候了,老臣怎麼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蕭漣瀛不敢置信,剛剛那女人不是還挺有精神的嗎,怎麼突然就……
「太子妃本就命在旦夕,身體日夜被毒素腐蝕性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這次恐怕她真的熬不過去了,殿下節哀順變,還請您儘快準備後事吧。」
李太醫低下頭,語氣有些失落。
之前他也和紀雲翎有一些焦急,他對這個女子心裡是極為佩服的。
以一己之力不計前嫌的救了小皇孫,試問哪個女子能夠像她這樣的盡職盡責,不怕別人誤會,不畏強權,只為了拯救一條小小生命,還是從仇人肚子裡出來的。
只要這樣一想,李太醫眼睛就忍不住有些酸澀,他突然有些為紀雲翎打抱不平,「太子殿下您仔細想想,太子妃究竟是哪裡對不住您,您非要將她逼死才甘心嗎?而且後宅重地,太子妃被人下毒殘害一事,雖說已經懲罰了兇手,可是一個嬤嬤,真的有那麼大的膽子和理由,對一位太子妃下殺手嗎?」
李太醫說完,突然看到了蕭漣瀛不敢置信的臉。
蕭漣瀛被質問的眼神有些茫然,一時間破碎了三觀。
「她……」
嗓音有些乾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李太醫又道:「老臣本不應該管太子殿下,您的家事,老臣就是覺得太子妃死的委屈,這麼善良,醫術還這麼好的人,怎麼就要死了呢?」
他說完這些,搖了搖頭就往外走。
蕭漣瀛心中升騰起一點兒內疚,可這內疚不斷和王慕顏之死的痛心糾結在一起。
還有昨天王慕顏質問他的那些話,讓他覺得負了這個女人,若是他對紀雲翎好的話,就是對不起王慕顏。
李太醫已經讓人去傳話了,紀雲翎的房間突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到一些細微的哭聲。
那聲音是夏兒和秋兒發出來的,這兩個丫鬟最為感性。
蕭漣瀛邁步進了門,他注意到了床上紀雲翎的臉色,蒼白如紙,就像是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邁步走到床邊,他伸出手指放在了她的鼻息前,突然心尖都跟著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