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太子都知道了
蕭漣瀛點頭:「兒臣遵旨。」
紀雲翎臉色煞白,不敢置信的抬起頭。
她好像懂皇上的意思了。
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真相,皇上要的只是儘快的用幾條命打發隨便打發了北燕。
蕭漣瀛走過來,一把抓住紀雲翎的手腕。
她將他的手甩開,然後起身告退。
出了養心殿的大門,紀雲翎感覺雙腿有些發軟,她眼前有些重影,站都要站不穩。
蕭漣瀛本來不想管她,可是見她如此,又忍不住走上前,剛伸出手,就被紀雲翎躲避開。
「太子,你幹什麼?」
紀雲翎眼神警惕的看著蕭漣瀛。
蕭漣瀛懨懨的將手收回去,恨不能剁了自己剛才多管閒事的手。
「你以為,本太子會對你做什麼?紀雲翎,如今蕭無疾已經入了大牢,本太子奉勸你別做那些無用功,萬一惹怒了父皇自己也被抓進去,可別牽連本太子!」
紀雲翎勾唇:「那正好,現在太子殿下就進去和皇上說要與我和離,先後我做什麼,都不會再影響到你。」
蕭漣瀛唇角動了動,他緊蹙著眉頭道:「別無理取鬧。」
紀雲翎:「……」
這種感覺怎麼如此狗血熟悉?
而且蕭漣瀛今天的態度極為怪異,讓她不由得想到了什麼。
「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將蕭漣瀛拼命維護的遮羞布撕開,他的臉終於變了色:「你……那又能怎麼樣?」
他一點兒也不想承認自己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後悔。
紀雲翎一笑,像是完全放鬆了下來:「蕭漣瀛你看,我從來就不欠你什麼,你身為一個堂堂男子漢,可別做的太沒臉。」
蕭漣瀛一張臉都皺了起來,他心裡有些發慌:「和離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嫁過皇室中人的女子,這輩子會孤獨終老,你也會失去一切!」
紀雲翎有些疑惑的看著太子:「敢問太子殿下,現在我有什麼?」
她突然向前邁了一步,讓蕭漣瀛不由自主的後退可些。
「一年前,我嫁入太子府後被關進後院生不如死,一年後王慕顏一副毒藥差點兒讓我送命,這整整一年,你半步沒有踏入後院,我有什麼?」
蕭漣瀛被質問的啞口無言,面無血色。
「你說我害了王慕顏,可她的孩子最終順順利利的生了下來。是她在我大婚當日找我這個正妻耀武揚威的,放在別人身上,恐怕將她大卸八塊的心思都有了,可我卻並沒有下令讓人對她動手,只是情緒不穩輕輕碰了她,你就說我要謀害皇肆?」
蕭漣瀛聽到這些話,如遭重擊,面容慘白。
他雖然性情高傲,天性涼薄,可是卻也並不是分不清好賴,當年也確實因為他,才讓紀雲翎受了那麼多苦。
「紀雲翎,這些事都過去了,本太子可以答應你,今後再也不會傷你分毫。」
紀雲翎搖頭:「你傷不了我,只是我對你失望透頂,現在看見殿下就覺得噁心。」
蕭漣瀛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只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我看書 .
「好,既然已經沒了轉圜的餘地,和離的事本太子答應你,真是不識好歹!」
蕭漣瀛轉頭直接被氣走了。
紀雲翎這才放鬆了腦海中的一根弦,有些頭疼的找了個地方坐下。
太陽穴在砰砰亂跳,她一個人坐在空曠無人的御花園內發呆。
實際上耶不是發呆,而是在飛速思考著這件事的始末。
本以為找到證據就能為孟將軍洗刷冤屈,現在看來關鍵點不在這裡,她和蕭無疾都已經詳細說了那封信造假,甚至提供了證據,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真相。
他那麼說,只是避而不談,讓事情看起來更簡單。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掰下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的畫,一條線清晰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南疆和親公主死在東陵境內。
東陵和北燕邊關出現摩擦,駐守邊境副將,以前金甲軍內定國王的左右手孟濤承擔了破壞盟約,通敵南疆的罪責。
北燕使臣進京,提出孟濤人頭與和親,卻並未要求割讓城池,只要一個鎮北關作為賠償,看上去和對方的野心極為不合理。
皇上不是昏君,而且這麼大年紀也沒有退位讓賢的意思。
他老當益壯執掌朝政多年,算得上是個明君,絕對不會輕易做出吃虧的選擇。
而現在,大部分的人都以為皇上是害怕了,年紀大了不想打仗,所以慫了。
可現在條條線索擺在紀雲翎眼前,她心裡突然有個想法。
南疆……
這個小國地處於十分偏僻的南嶺之地,整個國家也不過十來萬人,恐怕連東陵一個皇城的人數都比不上。
南嶺那邊盛產各種礦脈藥草,幾乎人人都會些藥草知識,那邊的百姓也多數以行醫賣藥為生。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國距離東陵很近,這麼多年卻自立為王,只作為東陵的附屬國,每年進貢。
「哈哈……」
紀雲翎忍不住笑出聲來。
說南疆勾結孟將軍設局,這種話竟然所有人都信可。
倒不如說是這一切盡在皇上掌控之中。
那來使看起來極為囂張,可是明顯更過分的話他們可沒敢說,只是營造出了一種北燕和南疆因此不和的局面罷了。
腳步聲突然接近,紀雲翎一愣,她因為太過沉寂在自己的思考當中,忘了觀察四周。
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將她圍在中間,步步逼近。
不遠處,那個北燕大皇子嘴角露出一抹調笑,用手指擦了擦嘴角:「你是太子的女人?本皇子在北燕,還真沒見過你這樣膽大包天的,不好好呆在太子府後院,偏偏喜歡作死。」
紀雲翎站起身,她捏緊可手中的樹枝,眼神四處掃視了一圈。
也許是因為過了晌午,許多宮人都去用膳,御花園和四周的過道上很安靜。
她抿唇,揚起眉宇:「大皇子,這裡是東陵皇宮,不是你家後院,做什麼事,悠著點兒。」
北燕大皇子完全沒想到紀雲翎會這麼說,他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來:「有意思,可你要明白,你又並非公主,只是一個女人罷了,如果被冠上水性、楊花,勾引他國皇子的罪名,下場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