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弱小可憐又無助
強扭的瓜真香看到了眼前飄過的彈幕,哀嚎了一聲:「我是零零後啊,我真是零零後,我是幼兒園的班主任,每天都要幫我們班級里的小孩子處理這個處理那個,還要替他們擦拉過粑粑的屁股,都說幼兒園老師工作輕鬆,天殺的到底是誰當初哄我去的!」
想起自己的工作日常,強扭的瓜真香都快要哭了:「大師你不知道,我們班級一共二十三個小朋友,每個小朋友就得有一個家庭群,加上班級群一共二十四個,我每天中午甚至還要告訴家長小朋友今天中午吃了什麼,吃了幾口,是不是營養均衡,上沒上廁所。」
「就前天,有個小朋友家長居然給我發微信,問我為什麼別的小朋友中午都上廁所了,就他們家小朋友沒上。」
「他自己不上廁所,難道還要我逼迫他去上廁所嗎,我是老師啊,又不是廁神,太難了,真的太難了,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頭髮大把大把的掉,工作量一天比一天多,老師當的比保姆還不如,最主要的是工資還不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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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那三瓜倆棗兒的窩囊費還不夠吃飯的。
「大師,我真的太難了啊,堅持不下去了真的,什麼時候能暴富,我立馬在家躺平!」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瓜姐的崩潰,哈哈哈,我表妹就是在幼兒園做老師的,隔三差五的就有家長來找茬兒。】
【我也同意,都說幼兒園老師工作很輕鬆,其實一點兒也不輕鬆,小朋友之間摩擦也很多,萬一不小心沒處理好還會被投訴,丟工作。】
【為什麼一個班級要弄這麼多群啊,以前沒有手機的時候也沒見有這麼多事兒,都是一些沒用的形式主義。】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家老師得服從學校管理,尤其現在的小孩子也不好管,手機看多了還特別早熟。】
【心疼瓜姐一秒鐘,這個工作換做是我,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的。】
「嗚嗚嗚,我真的太痛苦了,我和我媽說的時候,她都不能理解我,還和我說小孩子都很好管的,給一口吃的就行。」強扭的瓜真香抹了抹霧蒙蒙的眼睛,對著凌硯傾訴起來:「我們學校有規定的,老師不可以隨便給小朋友吃東西。」
「前幾年我們學校就有個老師,獎勵了一個小朋友一塊兒巧克力,當天晚上就被家長以攝糖量超標為由投訴了,這個老師最後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兒連工作都丟了。」
「太難了,我真的太難了——」
「大師,你就告訴我能不能暴富吧,要是不能的話,我得趕緊換個工作,不然我遲早要死在這個崗位上的。」
凌硯認真的觀察著對面女生的面相,五官很清秀,乍一看平平無奇,仔細看的話,臉型流暢,雙耳高於眉,面盤子也圓潤。
略一沉默,她道:「三年內,你可能會有一筆意外之財,雖然不大,達不到暴富的程度,但是也足夠你躺平了,不過這筆意外之財你必須緊緊的攥在自己手上,如果分享給別人,從此你的福氣也會被別人分走的。」
強扭的瓜真香眼睛頓時一亮:「真的嗎大師,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還能活著迎來躺平的那天!」
凌硯被她逗樂了:「當然,記住我的叮囑,不要把這筆意外之財分享給別人。」
強扭的瓜真香:「謝謝你啊大師,你又讓我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我一定會記住你的話的,甭管多少錢,我肯定一分都不會分享給別人的。」
凌硯微微頷首:「嗯,那就祝你早日躺平。」
「謝謝大師。」強扭的瓜真香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後根了。
現在再看她,哪裡還有剛剛一副被班味侵蝕的樣子,整個人就是一個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明媚小女孩兒。
彈幕的網友們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我也想暴富啊,不暴富,夠躺平的錢也行,有沒有富婆姐姐願意包養我,這裡身高一米八,黑皮體育男大……】
【哥哥,別想不開啊,一定要富婆姐姐麼,富二代少爺行不行。】
【咳咳咳,樓上兩位,注意影響。】
凌硯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不到十分鐘,外面的一群保安發現推不開門,已經開始找來錘子砸門了。
【聽這個動靜好嚇人啊,這些人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殺人滅口,有本事把直播間十幾萬人都殺了呀。】
凌硯沒理會門外的動靜,對著直播鏡頭道:「我們繼續。」
第二個福袋發了出去,很快被一名「上線五排」的中年男人搶到了。
「大師,趕緊救救我吧大師,我感覺我被什麼髒東西給盯上了!」
連線的男人身材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襯衫,看起來很是斯文。他驚恐的瞪大眼珠子,好像周圍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存在。
男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哪怕戴著眼鏡都遮不住眼裡的黯淡,整個人就像是被吸了精氣一樣。
【我靠,兄弟你怎麼了,怎麼有種那啥過度的感覺。】
【你別說,你別說,真是那種感覺,我一開始都沒想起來該怎麼形容。】
凌硯一眼看出了男人的異常:「說說具體情況。。」
男人眼皮子抬了抬,看著凌硯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最近幾個月我總覺得我房子裡周圍除了我,總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有的時候背後都能感受到一股陰風在飄。」
「房子我租了兩年,之前一直好好的,就一個月之前,忽然就開始發生各種怪事,先是我放在門口的鞋子莫名其妙的沒了,後來就是我的衣服,有的時候,連我晚上睡覺都覺得有人壓在我身上,幾乎喘不過氣來,甚至都沒法兒睜開眼。
「就在昨天,我加班到十二點才回來,洗了個澡準備睡覺,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晃了過去,黑乎乎的一團,可等我回頭,就什麼也沒有了。」
「昨天晚上我就沒睡著覺,今早起來發現,我洗澡換下來的髒衣服都沒了。」
「大師,你說我這到底咋回事兒啊?」他這一輩子雖然沒幹什麼好事兒,可也沒幹過什麼壞事兒啊,有時候遇到流浪的貓貓狗狗還會買點罐頭喂喂呢。
凌硯問了上線五排出生年月,很快批出了生辰八字:「你這命里,有兩段婚緣。」
男人愣住了:「我離了又結?」
二婚男啊他,不對,這不是重點。
「這和我今天說的事兒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有關係。」凌硯聲色淡淡,在上線五排詫異的目光下緩緩道:「你的第一婚,是冥婚,這些天一直跟著你的,就是你的那位冥界妻子。」
「什,什麼!」上線五排大驚失色,一個沒坐穩,椅子往後倒,整個人狼狽栽了下去。
等他再爬起來,臉色煞白的盯著凌硯問:「我沒結婚,更不知道什麼冥婚,哪兒來,哪兒來的鬼妻啊。」
凌硯抿了下唇:「這就要問你自己了,契約是你親自簽訂的,你自己不知道?」
上線五排一整個蚌埠住了:「我不知道啊,我這一輩子,安分守己,老實本分,就算活了三十多歲沒談過戀愛,沒親過嘴,也不至於找個鬼當老婆啊,大師,你一定要幫我啊,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冥婚的事情啊。」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和一個鬼老婆生活在一起啊。
凌硯則是淡定的道:「結冥婚一般是兩種情況,自願和不自願的,如果你不知情,那就是被人算計了。」
上線五排吞了口口水,不明所以:「什麼算計?」
「想要在一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為他配冥婚,需要交換信物,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貴重物品。」
上線五排神色一凜:「有。」說著,他趕緊把脖子上一根金項鍊給摸了出來,下面還墜著一個圓形拇指大小的金鑲玉,看著就很值錢的那種。
「這個項鍊是我媽給我寄過來的,說是給大師開過光,可以保我平安,也能助我的事業順風順水的。」
凌硯看到金鑲玉的墜子上有一道紅色的姻緣繩。
上線五排想了想,內心的恐懼逐漸升起,他最終還是把金項鍊扯了下來:「這個項鍊是我媽給我弄來的,我媽應該不至於害我吧,雖然催婚都催了七八年了,再怎麼著急,也不至於讓我結冥婚啊。」
「別鬆手。」凌硯突然開口:「這個東西你最好不要離身,一旦離身,將會被你的冥婚妻子視為對這段婚緣的背叛,她隨時可能會動手殺你。」
上線五排驚了驚,一時間金項鍊是握在手裡也不是,丟了也不是。
彈幕的網友們也驚了。
【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有配冥婚的,老哥真夠倒霉的,好好一黃花大小伙子,莫名其妙就變已婚男了,實慘啊這是。】
【聽主播的意思是,這個金項鍊還成了老哥的護身符了。】
【話說回來,這冥婚不能解除嗎?】
「大師,那我現在怎麼辦啊?」上線五排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這會兒淚汪汪的,真的被嚇哭了,「你幫幫我,多少錢都行,趕緊把這個什麼冥婚給我解了吧。」
凌硯安撫他:「你別著急,既然你命里有兩段婚姻,就說明這段冥婚是能解除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去找到你的母親,問她關於這條金項鍊的事,想要解除冥婚,一定要得到對方的同意才行。」
「啊?」上線五排拔高了聲音,「你的意思是,我還得跟這個鬼見一面,別了吧,大師,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怕也沒用,這是必經的流程,你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上線五排猶豫了一下,看著手裡的金項鍊,咬了咬牙把東西揣進了口袋裡。
反正他是不敢再把這玩意兒往脖子上面戴的。
「那……那要是對方不同意怎麼辦?」
「你可以來找我。」
得到凌硯這句話,上線五排才是放心了,臨下線前還不忘確認一下:「大師,你可要說話算話呀,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凌硯嘴角抽了抽,無奈的應下:「放心,跑不了。」
【哈哈哈,還是第一次在凌硯臉上見到無語但還要營業的表情,明明不想笑,為了賺錢還得要彎一下嘴角。】
【凌硯:好氣哦,但還是算了。】
【各行各業都不好混啊,堂堂玄學大師,在線賣藝賺錢。】
【說到錢就來氣,我們大師明明也該是千金大小姐的,我說話有點難聽,去凌瑜那兒一趟。】
【第二個是不是結束了,接下來該抽新的了吧,我的小錢錢已經準備好了,來吧。】
【都別和我搶,我已經蹲好幾天了,讓讓我吧。】
【搞笑,好像我沒蹲好幾天一樣,各憑運氣吧兄弟們。】
就在凌硯準備順應網友們的意思發第三個福袋的時候,外面哐哐錘門的動靜忽然停了。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都給我停手啊,警察。」
外頭帶著保安砸門的經理見狀不妙,忙走到了門口攔著幾人:「警察同志,這是我們賽車場的地方,我們自己砸自己的東西,應該沒犯法吧。」
為首的警察同志把自己的身份證件收了起來,上下打量經理一眼,道:「是不犯法,但我們接到報案,這裡有屍體出現,請你們配合我們刑偵隊調查。」
經理強撐著臉色笑道:「這怎麼可能呢,警察同志,我們可都是做正經的合法生意,各種證件齊全的,你們不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過來搜查吧,有搜查證嗎?」
「呵,你知道的挺多啊。」警察冷冷的瞥了經理一眼
經理依舊堵著門:「這不是,大學學的雜了一點兒麼。」
他們老闆背後可是有靠山的,晾他們這些人也拿不出搜查證。
「搜查證我們是沒有,不過我們這趟過來,是來救人的,裡面是不是有人。」
經理內心翻了個白眼,救人也輪不到你們刑偵大隊吧,剛剛不還說為了什麼屍體來的。
「沒有,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那你們為什麼砸門。」
「裡面有東西忘落下了,鑰匙也丟了。」經理回答的滴水不漏。
然而,話音剛落的下一秒,被砸了幾分鐘都沒破開的房門砰的一下被拉開了。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門口站著的女孩兒身上,又看了眼經理。
警察笑了:「這不是有人嗎?」
經理的臉厲害了漲成了豬肝色。
凌硯眨了眨眼睛,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警察同志,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