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面分贓
幾人就這麼坐上警車到了警局。
當然,這其中不包括衛霆。
他是飄著去的。
凌瑜的手機被收,連帶著關掉了直播,網友們眼睜睜看著屏幕黑了,只能轉戰微博。
凌瑜和梁奉景的所作所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即便是這樣,仍舊還有死忠粉在超話試圖維持那些跑路的粉絲。
還有個喜歡了梁奉景六七年的大粉在第一時間發了長文,大約意思就是,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不能因為梁奉景是公眾人物,是影帝就對他那麼苛刻,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
網友們被他給整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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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犯了謀殺罪了,還要再給第二次機會。
【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腦殘粉是什麼樣,你給他第二次機會,是等著他來殺你嗎。】
【都公眾人物了還不注意點形象,之前有人說什麼來著,粉隨正主,還是有點子道理的。】
【已脫粉,再也不見。】
梁奉景和凌瑜是被罵上熱搜的。
前者最近的商務合作很多,畢竟是影帝,熱度和流量一直都占在最高位,更別說他還是華業娛樂的總裁。
各大品牌幾乎是連夜發布公告聲明,表示會和梁奉景解除合作關係。
華業娛樂的高層一覺還沒醒,忽然發現天塌了。
而凌家這邊,接到消息的凌父凌母匆匆忙忙的趕到了警局,看到蓬頭垢面,毫無形象可言的凌瑜,一時間都沒把人認出來。
「媽,救我啊媽,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都是凌硯,都是凌硯這個賤人設計害我的。」
看到夫妻倆過來,凌瑜儼然看到了救命稻草。
凌父凌母回頭看了眼,正坐在旁邊喝茶的凌硯,兩相比較之下,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凌瑜第一次讓她們心裡生出了一種厭惡的感覺。
可迎上凌瑜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種從頭到腳,被看穿揭露的感覺,更讓她們無法接受。
凌母輕咳了聲,還是走到了凌瑜身前安慰她:「不怕不怕,媽來了,到底怎麼回事,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凌硯一聽,兩眼一閉。
這兩個字,她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凌父也聲色犀利的質問警察:「我們家瑜瑜從小嬌生慣養,天真又乖巧,怎麼可能會殺人,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年輕的警察面無表情的道:「現在案件正在調查當中,請你們不要著急。」
「不著急,怎麼能不著急,我女兒可是公眾人物!」凌母霎時間拔高了聲音,從凌瑜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們知不知道,把她待到警察局來對她的事業會有多大的影響,會損失多少,你們這些人賠得起嗎?」
這一副標準的仗勢欺人的嘴臉,看的人生理不適。
小警察還要說什麼,黎言就走了過來:「兩位,先坐吧,凌瑜小姐和梁奉景先生現在作為嫌疑人,是一定要配合我們調查的,如果最後的調查結果出來,他們確定是無辜的話,我們警方也會發布聲明的,請你們放心!」
「放心,放什麼心,我看你們就是和凌硯這個賤人是一夥兒的。」凌母幾次無意間看到凌硯臉上浮出的漫不經心的笑意,怒從心頭來,止都止不住:「你們是不是收了凌硯的錢了啊,還是看她長的好看,這小不要臉的到底允諾了你們什麼好處,你們要這麼幫著她!」
「住口!」
「凌夫人,請你說話尊重點!」
凌父與黎言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開口。
黎言看了凌父一眼,臉色微沉:「如果你們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的話,我們只能以你們妨礙公安機關調查,採取措施了。」
「你——」
「好了。」
還要發作的凌母被凌父一把扯了回來:「你鬧夠了沒有,這裡是警察局,你說話能不能小心一點。」
「我怎么小心,你也看到了,那個死丫頭趾高氣揚的不知道在笑什麼呢……」
兩人低聲的爭執起來,直接凌瑜晾在一邊。
深更半夜的,因為這件案子,警察局的人來的也不少,
這會兒看著兩人為凌瑜的事情爭吵起來,不免有些同情凌硯。
「親生父母這麼偏心一個養女還真是頭一回見,我看凌硯明明人很好的呀,他們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凌硯?」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啊,反正我就覺得凌家這父母倆有點眼瞎。」
「同意同意。」
一群警察私下裡議論開來。
梁奉景的父母是在十分鐘之後到的,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場爭執。
凌瑜這邊,錄完了口供之後卻並沒有被告知可以離開,說是上頭有人要下來排查這件事。
黃寅之前因為這種事進過派出所幾次,不過都無傷大雅,則是有經驗的人,但錄完口供還不能走這還是頭一回。
「凌硯大師,你說他們為什麼不讓咱們走啊,還有誰要來?」黃寅忍不住問凌硯。
凌硯搖了搖頭,也是茫然:「我不知道。」
「也看大師你和黎警官關係不錯的樣子,要不然大師你問問他?」
黃寅的話剛剛說完,黎言就朝著兩個人走過來了。
準確的來說,不是朝他們這個方向來的,而是朝著警察局門口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女人從車上下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皮箱,一整個就是黑衣人的裝扮,還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極為神秘。
從背後看,女人給黎言看了一下什麼,應該是證件的東西,黎言就把人帶了進來。
再然後,凌硯和黃寅也跟著被請進了審訊室。
女人摘下了墨鏡,半眯著眼睛打量起凌硯和黃寅。
幾秒鐘過去,他打開了隨身的皮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類似於羅盤的東西,往凌硯面前一放。
羅盤上面的指針立刻轉動起來,瘋狂的在一到末端的數值上擺動著。
一分鐘過去了,羅盤依舊沒有要停的跡象,女人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兩分鐘過去了,指針已經在羅盤上擦出了火花,還是沒有要停的意思。
黃寅看的目瞪口呆,想說點兒什麼,卻見一旁凌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又生生給咽回去了。
再有二十秒過去,指針擺動的更加厲害,眼看著就要著火了。
凌硯抬手指向羅盤:「你真不管管,這個好像要炸了!」
女人抬頭斜了她一眼,似乎不信邪:「這怎麼可能呢,全局上下測驗沒有一個人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再怎麼不甘心,女人也不敢在外面弄出點什麼動靜來,最後只能把羅盤放回到皮箱裡,上面的指針這才停止了擺動。
即便是這樣,停下的指針後端已經燒出了一層灰,大半的數值都被菸灰給掩蓋了,看不出上面的數字。
「凌硯是吧。」女人把皮箱蓋了起來,從下面拿出超薄筆記本,開始登記:「從前沒有登記過,你是哪門哪派的,練到哪一層了,具體都做過哪些事。」
凌硯聽的一頭霧水,敲了敲桌子,笑問:「不好意思,你哪位?」
女人輕咳了聲,淡聲道:「你不用管我叫什麼名字,只需要知道,從現在開始,必須配合我誠實的回答我的每一個問題,不允許有弄虛作假的存在。」
她的態度實在有些傲慢。
凌硯承認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但眼前這個,她不喜歡。
「配合不了。」
凌硯起身,這回連笑也懶得敷衍了:「我不喜歡和不尊重我的人說話。」
黃寅看她要走,也跟著站起來了。
女人眯了下眼睛,厲聲道:「站住!」
凌硯沒停。
兀自打開了門。
砰!
半開的審訊室門被女人彈指一揮關上了,她冷笑:「你以為你吸收了一點靈力,會一點兒玄學就了不起了,小姑娘,難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麼?」
「山外有山?」凌硯歪著腦袋,上下掃了她一眼:「別告訴我,你就是這座山。」
肆意的姿態,輕蔑的語氣,完全是一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姿態。
女人深吸口氣,哼了身,抬手從皮箱裡取出一道定身符,打算給她點教訓。
「看來,非得給你一點兒教訓才行。」
黃寅看到女人手裡的符,眼睛又一亮:「大師,這符,看起來好像比你的高檔。」
凌硯:「……」
廢話。
她拿大白紙用靈力轉化的,肯定比不上正宗的符紙。
女人挺著背,要多自信有多自信。
她看過這個小姑娘的直播,的確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可再有天賦,到底也不過才二十多歲,和她怎麼比!
然而,讓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那張符紙還沒碰到凌硯的身體,就在半空中,被燒了個粉碎。
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女人瞪大了眼:「怎麼會!」
她又從皮箱裡掏出一張符紙,再次往凌硯的身上飛了過去。
這一次,符紙倒是沒有再被燒成灰燼了,卻是被驚艷攔了下來,送到了黃寅手中。
黃寅接到符紙的時候,人都是懵的。
凌硯笑呵呵:「送你了,你不是說,不會畫這個麼。」
黃寅瞬間眉開眼笑:「謝謝大師。」
女人在一旁看著,聲色銳利:「你不是凌硯?」
這話一出口,倒是惹的凌硯心頭一跳。
女人盯著她,審視的光影上下竄動,最終得出結論:「你是什麼精怪,竟然敢附身在人類身上?!」
???
凌硯都給她的話給逗笑了:「淡定淡定,不能因為我比較厲害你就懷疑我不是人啊。」
女人還在自說自話:「難怪我給你測量靈力值的時候,羅盤一直不穩定,如果你不是人的話,就說的通了。」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亂來,趕緊從她的身上下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凌硯聽了簡直要兩眼一黑的程度。
「不講理,你真的太不講理了。」
黃寅也點頭,看著女人的目光帶了兩分不贊同:「姑娘,你這真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我們好端端的也沒惹你,你說你要是跟我們說了你是哪兒的,咱不就也沒這齣了,你非要招惹凌硯大師幹什麼呀?」
女人卻是橫了黃寅一眼:「趕緊過來,附身在凌硯身上的精怪少說也有百年的修為,你再跟著她,小心被她哄的吃了都不知道。」
黃寅:「你見過哪個精怪會使符紙的?」
這話倒是提醒了女人。
可她還是固執的認為凌硯不是人。
她就從來沒輸給過這麼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凌硯忍了忍,發現自己忍不了,乾脆拋了個定身符過去。
女人眼前恍過一道光,沒等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壓根動不了了,瞬間有些慌:「你想幹什麼?」
凌硯沒回答她,悄默默且光明正大的把手伸向了她的皮箱。
皮箱看著不大,公文包的大小,打開裡面卻別有洞天。
除卻裝了羅盤,超薄的筆記本,還有一些符紙,玉墜子和桃木枝。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這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趕緊給我放下,否則,等我們的人來了,別怪我們不客氣。」
凌硯完全沒把她的威脅聽進去,在皮箱外面發現了二十多張繪製好的符紙。
都是最基礎的定身符。
定身符,自然也分等級。
越是道行高深的,繪製出來的定身符等級也就越高。
凌硯對這玩意兒沒興趣,一股腦給了黃寅:「你都拿去,反正她還能畫。」
黃寅捧著贓物,悻悻道:「這不好吧。」
語氣中卻難掩興奮。
凌硯不以為然,開口就是強盜邏輯:「沒什麼不好的,都是同道中人,互幫互助怎麼了。」
這可不能怪她,是這位道友先準備攻擊她的。
她這頂多算自保。
「喂喂喂,這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給別人,這算什麼,搶劫嗎?」女人怎麼也沒想到,青天白日,光天化日,還在派出所,她就被搶了?!
這羅盤她搞不懂能幹什麼,聽女人說是用來測靈力值的,她就更沒興趣了。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的很,她來這兒吸收的那點兒,還不夠她內丹中最小的碎渣渣里儲存的靈力多呢,就這普普通通的羅盤,能測出準確的數值才怪。
皮箱裡沒了東西,凌硯又把目光放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察覺到她的靠近,瞪大了眼睛:「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
凌硯嫌她吵,把最後一張禁言符貼她嘴上了。
凌硯在她的外套口袋翻到了一個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