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遇凶鈴


  她的臉,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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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七八個小時,原本彰顯著青春美貌的一張臉上爬滿了皺紋,皮膚甚至耷拉下來,仿佛裡面的肉被剔除,只剩下骨頭架子一般。

  女人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回頭去找老道士。

  爭執之間,卻被老道士失手打死,屍體,就被埋在可這裡。

  至於那隻女鬼是怎麼被封印的,就不得而知了。

  「你找她的屍體出來幹什麼,就算能把她的屍體挖出來,也不可能把人給救活了。」衛霆不太明白凌硯大費周折跑到這裡的目的,忍不住問:「那個叫小琴的女孩兒,現在處境很危險。」

  「我知道,總得想辦法先確定她的下落才行。」

  「用她的屍體,可二十年都過去了,這會兒就剩下骨頭架子了吧。」

  凌硯擺了擺手:「骨頭架子有骨頭架子的用法。」

  如果不是因為沒到碎裂,她根本不需要用這種費時費力的方法。

  兩人說話的間隙,清理雜草到一半的黎行忽然停了下來,他手裡的樹枝好像刨到了什麼硬物。

  「有東西!」

  黎行和第五年月對視一眼,加快了刨土的速度。

  不多時,一根白色的不規則條狀物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兩人臉色驟變。

  從條狀物的顏色,形狀,和手感來看。

  這分明就是一截人骨!

  「這裡埋著的是屍體!」黎行驚道。

  第五年月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凌硯:「你早就知道?」

  話是這麼問著的,語氣卻十分篤定。

  凌硯懶懶應了一聲,腳步沒動,「算是吧,你們挖,我要一小截骨頭。」

  黎行:???

  第五年月:???

  「你要骨頭幹什麼?」第五年月疑惑,沒等凌硯回答,她自己先開口了:「這是那個女鬼的屍體!」

  師傅教過,如果追蹤羅盤用不上的話,可以選擇用識骨尋蹤。

  取一小截鬼生前的骨頭,當然,頭髮絲,指甲之類的都行,配合上咒語,就能得到指引。

  兩個人挖土的速度更快了。

  樹枝當然不能有太大的作用,但好在只需要一小截就可以。

  只不過,黎行還有一個疑惑的點。

  他悄默低聲的問第五年月:「看這具屍體大概的死亡時間,少說也有些年頭了,怎麼可能埋的這麼淺,不大正常。」

  第五年月當即聯想到了他們剛剛來的時候外圍的鬼氣,心中有了猜測。

  在倆人的努力下終於取下了一小截腳趾的趾骨,第五年月用紙巾包裹著送到凌硯面前。

  凌硯沒用手接,一道金色的靈力從指尖溢出,將那一截骨頭帶起,隨後她闔動嘴唇,念動咒語,同時手中結印。

  凌硯的速度很快,儘快黎行與第五年月從小就學習這方面的手勢,此刻依舊老的眼花繚亂。

  有句話說得好,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光是一個結印手勢,就能看出對方的基本實力。

  這麼快的速度,手勢又不出一點差錯,同時還能精確無誤的念出高等修士才能使用的咒語。

  沒有和三五十年的的功力是絕對成不了的。

  可是,凌硯才多大。

  她的官方信息上寫著她才二十歲。

  這么小的年紀,就有這麼高深的道行了!

  她別不是被什麼山裡的修行老妖道給奪舍了吧?

  七八秒鐘之後,凌硯的視線之中,看到了那名叫小琴的女生。

  距離這裡不過十來分鐘的距離,走一會兒就到了。

  此時此刻的小琴,手裡正揪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的頭髮,惡狠狠的在扇對方巴掌。

  「找到了。」她微微揚唇,將骨頭放回到第五年月手中:「你們,還要一起嗎?」

  這話怎麼聽,都有種打算跟他們分道揚鑣的意思。

  扒拉了十來分鐘黑土的黎行頓時不樂意了。

  「你什麼意思,這骨頭是我們扒出來的,你是打算過河拆橋。」

  「黎行。」第五年月橫了他一眼,出來賠笑臉:「凌硯小姐,我師弟說話不經大腦,你別介意。」

  凌硯抿了下唇,一副為難的樣子:「我之前就說過了,和我合作,可不是免費的,我都沒計較你們跟蹤我的事,還帶了你們過來找到了這具屍體哎。」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鈍刀子不一定能殺死人,但絕對很折磨人。

  第五年月連聲道是,推了黎行一把:「是我師弟激動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用,只是接下來的路,咱們還是分開吧。」凌硯說著,轉頭就走。

  第五年月見識過凌硯的能力,再說眼下這個厲鬼她和黎行兩個人可能聯手都敵不過,怎麼可能會輕易讓這麼一個強大的盟友離開。

  她迅速跟上去:「凌硯小姐,你提的條件,我答應了。」

  「師姐!」黎行上去扯她。

  帶不相干的人去SAIB,他們沒有這樣的規矩。

  第五年月沒好氣的瞪他,又去看凌硯的反應:「你放心,我現在答應你,就會想辦法讓我們領導批准,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黎行站在一旁,雙手環胸,臉色不大好。

  完全不明白第五年月為什麼非跟著凌硯不可。

  即便她很厲害,七區又不是沒有更厲害的人了,幹嘛非要拉著她一起。

  面對第五年月的提議,凌硯始終淡淡的。

  畢竟,她這個人呢,向來是不喜歡委屈自己的。

  再者,機會只有一次。

  錯過了,下次當然要加價。

  不然總不長記性怎麼辦。

  見凌硯沉默,第五年月知道,現在輪到自己加價了。

  「不如這樣,我代表我們七區僱傭凌硯小姐你作為我們這次調查捕捉的顧問,另外付你十萬塊的顧問費,你看如何?」

  這樣一來,既滿足了她不願意加入的選擇,又滿足了他們的需求。

  凌硯慢悠悠的舉手比了個耶。

  二十萬!

  第五年月窒了窒。

  黎行瞪大眼,上來就要罵凌硯獅子大開口,被第五年月一個眼神給警告了回去。

  「行。」她咬牙,「二十萬就二十萬。」

  要是財務不批,她大不了吊死在財務辦公室。

  凌硯笑出了眯眯眼:「既然你們邀請的這麼有誠意,我自然不敢拒絕,就一起去吧。」

  第五年月鬆了口氣,掏出了手機,趁機道:「那我加你微信,到時候方便給你轉帳。」

  於是乎,隨著「滴」的一聲響動,兩個人的微信就這麼水靈靈的加上了。

  附近的這一片都是爛尾樓,走個十來分鐘,不過也就是從東邊這棟樓,到了西邊。

  日落西斜,夕陽的光輝打在臉上,大夏天的仍舊曬的不行。

  生鏽的鐵鏟沒入地里,一鏟子挖走不少泥,小琴面無表情的動作著,很快雜草地就被剷出了一個不小的坑。

  一旁的中年男人看著這一幕,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臉又紅又腫的中年女人瑟瑟發抖。

  「李春月,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過去麼,我求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們吧,難不成,你真的要殺死我和老張不成?」

  聽到於曉曼的這句話,小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機械的轉過頭。

  抹了口紅的艷麗紅唇上揚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誰說,我要殺老張了!」

  互相抱著的倆人愣住了。

  小琴嘿嘿笑了一聲,指著她道:「我要殺的,是你這個小三!」

  被她這麼指著,於曉曼心裡「咯噔」了聲:「那你幹嘛要挖坑?」

  小琴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埋你下去了,等你死了,我就可以和老張在一起了,是不是,老張?」

  被問到話的男人僵了僵,不過眨眼的瞬間,就將懷裡的於曉曼推了出去,忙不迭的點頭:「是是是,只要你不殺我,怎麼都行的,春月,你是知道的,咱倆結婚好幾年,我心裡是有你的。」

  眼看著有活命的機會,老張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要不是這個女人她勾引我,我也不會鬼迷心竅的和你分開,害的咱們夫妻倆分別了這麼多年。」

  他指著於曉曼,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了她一人身上:「我愛的可是你啊,我不過就是犯了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說是不是?」

  他就知道李春月對自己余情未了,否則也不會事情過去了二十年,變成鬼了還要上一個年輕小姑娘的身來找他。

  小琴面上的表情有了一絲鬆動,似乎是被感動了,深情款款的看著已經發福謝頂的男人:「我就知道,你心裡一定是有我的,我果然沒有猜錯。」

  「都是這個女人!」

  凌厲的話音帶起眼周蔓延的鬼氣,一道道紋路蔓延著,恐怖至極。

  於曉曼還沒從老張的指責中回過神,發現自己的喉嚨無形之中像是被什麼東西遏制住了,無法呼吸。

  很快,本就高腫的臉漲紅起來,她拼命的伸手滑著脖子,雙腳撲騰著,試圖將那股力量驅散。

  本就害怕的老張看到這一幕直接腿軟,噗通一聲就跌坐在了地上。

  就在於曉曼即將窒息而死的瞬間,一道金色的符紙從背後飛來。

  小琴臉色一凜,快速閃身躲了過去。

  於曉曼身體一落,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竟然敢附身傷人,趕緊從這個女孩兒的身上下來。」黎行面色沉沉,手中的羅盤被注入靈力,隨時隨地準備向小琴發動攻擊。

  第五年月也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小琴張大了嘴巴,肆意的大笑:「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啊。」

  「殺了我,這個女孩兒,也得死。」

  女鬼摸上了小琴的臉,要多囂張有多囂張,「你們不怕她死的話,就儘管動手吧。」

  黎行深吸了口氣,的確怕傷到女鬼宿主的身體,不敢輕舉妄動。

  「師姐,現在怎麼辦?」

  「我來想辦法牽制住她,你去救人。」

  第五年月迅速做出了部署,從黎行隨身攜帶的皮箱裡抽出了桃木劍。

  然而,女鬼卻看穿了她們的想法,半點兒也沒把第五年月看在眼裡,手間一揮,強大的鬼氣撲面而來。

  第五年月下意識用桃木劍去擋,身體被這股力量推的向後移了七八米。

  而來不及防範的黎行整個人都被拍飛出去。

  「小心!」第五年月驚呼一身,往黎行的方向跑過去,試圖救人。

  即便他們是修行的人,從七八米的高空墜落,不死也得在醫院躺幾個月。

  可惜她的速度根本不夠快。

  眼看著黎行就要被拍飛到爛尾樓的牆上,身後金光浮動,符紙形成的金色鏈條憑空出現,將黎行捆了起來,穩穩放到了地上。

  「凌硯小姐!」第五年月驚喜的看向出手救人的凌硯,面露感激。

  「這個女鬼實力很強,恐怕我們三人聯手都打不過,我已經呼叫了支援,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拖住……嗯?」

  第五年月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凌硯就甩出去一張符紙。

  女鬼這時候也動了起來,身體周圍黑色的霧氣涌動著,還不到日落的時間,黑氣就在瞬間掩蓋了太陽的光芒,周遭的溫度驟降。

  女鬼帶著小琴的身體飛到了半空中,踏著黑氣,扯著嗓子笑的毛骨悚然。

  「一群不知死活的臭修士,今天我就殺了你們祭鬼,權當是我和老張再婚的喜宴了!」

  四周一片漆黑,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第五年月倒吸一口涼氣,舉起手中的桃木劍,想要驅散黑氣。

  念動了幾次咒語,黑氣依舊不為所動,甚至已經開始侵襲她的身體!

  「師姐!」

  黎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回頭,視線所及,不見一絲光影。

  完了,這回要栽了!

  她心想。

  這隻鬼,恐怕已經到了凶靈的地步。

  她雖然修煉多年,但最多也只能對付個惡靈。

  再看這隻惡靈的力量之強大,幾乎要突破死靈的地步,即便是凌硯恐怕也無能為力。

  第五年月心中默念兩句咒語,低頭咬破了手指,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幾乎要穿破耳膜,四散的黑氣忽然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往回收。

  「天蓬門下,降魔大仙,摧魔伐惡……」

  這個聲音,是凌硯!

  黑氣之中,一點金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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