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非要逼迫我使用暴力


  上午九點半從京南出發,下午四點的時候到的青城。

  祁淵本來覺得自己是想多了,結果到了凌家的時候才發現,被自己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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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硯還真是來抄家的。

  「待會兒你們進去,把我爸媽找到,帶他們出來,有任何人阻攔,做你們該做的,放心,無論有什麼損失,都不需要你們賠償。」

  凌硯掏出手機,給幾個保鏢看凌均和付玉花的照片。

  四個保鏢認完了人,隨後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推開了凌家的大門。

  此時的凌父凌母正無比悠閒地待在客廳里喝茶,聊著等凌硯回來了之後該怎麼勸說的說辭。

  四個彪形大漢推開了家門,徑直地開始在客廳里大肆翻找起來。

  幾人面無表情,氣勢洶洶,嚇得屋子裡的傭人都愣了神,誰也不敢上去攔著。

  「你們誰啊?」

  凌父凌母坐了起來,又驚又疑地看著忽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幹什麼翻我們家的東西,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四個保鏢沒有回答他的話,繼續翻找。

  凌父剛要上前阻攔,發現門口又有人進來了。

  是凌硯,身邊還跟著一個模樣俊秀的年輕男人。

  短暫的驚訝過後,凌父轉驚為笑:「硯硯啊,你回來了怎麼不和爸說一聲,爸也好派人去接你啊,你怎麼回來的啊,這位是?」

  他七嘴八舌問了這許多,最終還是把目光落在了祁淵身上。

  總覺得這個年輕人在哪裡見過似的。

  凌母看見凌硯,有心想要和她和好,可到底還是拉不下臉,在旁邊干看著。

  凌硯大喇喇地往沙發上一坐,神色淡淡瞥了凌父一眼,姿態十分的懶散愜意。

  「咱們少說廢話,我爸媽呢。」

  凌母聽到這裡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們不是在這兒呢麼。」

  話一出口,就被凌父瞪了眼。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

  凌硯笑得彎了眼,語帶譏諷:「沒記錯的話,二位早就已經把我掃地出門了吧,我今天來,就一個目的,接我爸媽離開這裡,但是你們要攔著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砰!

  她的話剛剛說完,旁邊的保鏢似乎是沒注意,碰到了一個花瓶。

  清脆的聲響瞬間傳遍了整個客廳,那保鏢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就繼續找人。

  凌硯眨了眨眼,接著剛剛的話:「我真的不能保證呀。」

  凌母咬著嘴唇,幾乎要憋不住火。

  凌父安撫性地對她搖了搖頭,隨後近乎是討好著開口:「硯硯啊,你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到這種地步呢,你不是想要進娛樂圈嗎,爸支持你,我和你媽從前也是讓凌瑜那個死丫頭給騙了。」

  「誰知道她居然連殺人這種勾當都做的出來,從前都是爸媽錯了,爸給你道歉,你想要什麼現在就和爸說,爸給你買。」

  凌父低頭認錯的態度擺的倒是十分誠懇。

  誰能想到縱橫青城商場多年的凌總,有朝一日也會這麼卑躬屈膝地向人道歉。

  被道歉的還是曾經被他厭惡到極點,掃地出門的親生女兒。

  祁淵聽說過青城的凌家,畢竟前段時間凌硯和凌瑜的事情都鬧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了。

  凌父能把姿態放的這麼低,倒真是有些讓人刮目相看。

  換做任何一個人,看到凌父這幅樣子,恐怕都會心軟。

  可惜凌硯不會。

  她沒有資格替原主來原諒這一家子。

  凌硯撇了撇唇,聲色幽幽:「你確定嗎,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我?」

  一聽這話,凌父仿佛看到了轉機,忙不迭地應下:「當然了,你爸我雖然不是什麼世界首富,但是這點兒本事也還是有的。」

  一旁的凌母見凌硯話鋒一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說到底,這死丫頭還是放不下凌家的家產。

  裝什麼清高!

  凌硯打量著四周,短暫的考慮了一會兒,最終在凌父期待的目光下開口:「那我要你名下所有凌氏的股份。」

  凌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凌母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她想過這死丫頭沒安好心,卻沒想到,她的野心居然這麼大。

  祁淵都震驚了。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悄默的覷了凌硯一眼。

  小姑娘氣定神閒的很。

  「你……」

  「你要這麼多股份幹什麼呀。」在凌母快要忍不住開口之前,凌父急匆匆把人給攔下了,顴骨弓著擠出來一個笑容:「你還年輕呢,我和你媽手上的股份產業,遲早都是你的,急什麼。」

  「你剛剛還說我想要什麼都能給我,現在這是不想給了?」

  「這不是想給不想給啊,硯硯,你要知道,我就算給你,你也管理不好公司的,爸幫你管著還不行麼。」

  凌硯輕嘖了聲,話音裡帶著幾分惋惜:「那就沒辦法了,我只想要這個。」

  「你別欺人太甚!」凌母終於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凌父用手肘懟了她一下,結果凌父被他這麼一懟,更生氣了。

  「你別攔著我,難道我說錯了,她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麼,到底誰是她親爸親媽啊,一到家裡,招呼也不打一聲,帶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把家裡弄成了什麼樣子,啊?

  凌母再也忍不住,直接爆發。

  「小小年紀不學好,家裡什麼沒有,你跑出去做直播,拋頭露面的,在外面乾的那些事兒完全不顧你爸和我的臉面,這會兒還好意思跟你爸要家裡所有的股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家裡都損失了兩個多億了,資金鍊都差點兒斷了!」

  「你不為我們著想,心心念念的就是你那鄉下來的養父母,還好意思要股份,你哪裡來的臉!」

  凌母把這些天來的受到的委屈和憋悶全部都發泄到了凌硯身上,好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凌父勸都勸不住,眼看著凌母說完這些,凌硯不怒反笑,他心裡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硯硯啊,你媽她就是胡說八道的,你,你別放在心上,只要你願意回家,爸先給你轉百分之五的股份怎麼樣,你好歹讓爸慢慢來。」

  知道凌母發作這一通,更不好解決了,凌父只能退一步。

  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也不少錢了,哪怕凌硯這輩子什麼都不做,也夠她揮霍了。

  凌硯搖了搖頭,無情的拒絕了他的提議:「不行哦。」

  「那,百分之十,不能再多了。」這是他最後的讓步了。

  「老凌!」凌母拽著他。

  凌父卻不理她,就這麼等著凌硯回答:「百分之十。」

  凌硯看看氣的臉色漲紅的凌母,又看看凌母,咧嘴笑了:「我改變主意了,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凌父急了:「硯硯,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再商量啊。」

  「別了吧,我怕到時,您夫人不讓。」凌硯撇了撇唇,往旁邊縮了縮:「我看她現在的樣子,好像要把我吃了呢。」

  說著,凌硯站起身,問已經去了樓上的保鏢:「還沒找到麼?」

  幾個保鏢下了樓,對她搖了搖頭:「都找遍了,沒有找到先生和夫人。」

  凌硯眯了眯眸子,收斂了笑意:「我現在其實還挺好說話的,但你們把我爸媽藏起來,我真的很不高興。」

  她掌心出現一道符,閃爍著灼眼的金色光芒。

  「你們,確定不打算告訴我,我爸媽在哪裡了嗎?」

  看著凌硯手中憑空出現的符紙,凌母徹底懵了。

  她只在那些視頻上見到過凌硯用這些符紙,還從未親眼看到過。

  此刻人就在面前,符紙也在面前,帶來的震撼可想而知!

  凌父深吸了口氣,最後問她一句:「硯硯,你真要這麼絕情,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你們有拿我當親生女兒看嗎,在你們眼裡,有價值的,才是你們的女兒。」

  從前的凌瑜是,現在的凌硯也是。

  凌硯搖了搖頭,口中發出不耐煩的喟嘆,還沒等凌父再說些什麼,手心驟然收攏,符紙瞬間爆炸。

  四散的金光精準的將客廳里花瓶,玻璃窗,全部擊碎。

  有人失聲尖叫,有人驚的捂住耳朵,弓起腰背,生怕被飛濺的玻璃碎片誤傷。

  原本豪華的客廳瞬間破爛不堪,到處都是碎玻璃茬和碎瓷片。

  親身經歷了剛剛的一切,凌母呼吸發顫,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她就是個怪物!

  見夫妻倆還是無動於衷,凌硯側過臉,對祁淵道:「報警吧。」

  「好。」嗯???

  下意識答應過後,反應過來的祁淵臉上滿是疑惑。

  他附耳提醒凌硯:「我們是來鬧事的,還弄壞了這麼多東西,報警的話,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我說合適就合適,報吧。」

  「等等。」

  凌父從震驚中回過神,閉了閉眼,狠心道:「他們在附近的樺木酒店。」

  他沒想到,凌硯居然會這麼絕情。

  凌父本來以為,低頭認錯,拿錢收買,再加上凌均和付玉花的存在,凌硯多多少少願意回來。

  可是沒想到凌硯回來的這麼快,連凌均和付玉花都來不及請過來。

  是他低估了這個丫頭的狠心,也低估了她的冷血程度。

  凌硯無奈:「早說不就好了,非要逼迫我使用暴力,走啦走啦。」

  她招呼幾個保鏢,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凌硯,你可想清楚了。」凌父忽然出聲,出了這道門,從此以後,你想回來,都不可能了。」

  他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凌硯還是這麼囂張,自己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回頭再求她一次了。

  凌硯腳步沒停,很快離開。

  留下凌母和滿屋子的傭人齊齊鬆了口氣。

  屋子裡遍地狼藉,凌母咽了口口水,拉凌父的衣袖:「咱們報警吧,凌硯她回頭再報復咱們,可怎麼好。」

  凌父一把推開她,怒沖沖道:「你還好意思說,讓你忍著讓你忍著,你非罵她幹嘛,我本來都要說好了,你非要招惹她,你以為得罪她咱們能有好果子吃。」

  此時此刻,凌父萬分後悔。

  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把凌瑜當了寶,要是知道凌硯有算命看相改運的本事,說什麼他都不會幫著凌瑜的。

  凌母也不甘示弱:「怎麼又怪我,你看凌硯什麼態度,她本來就沒想著和咱們好好說,她就是個怪物!」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凌硯不會放過我們,這死丫頭,太他媽的冷血了!」

  「那怎麼辦?」

  「怎麼辦,你說怎麼辦,當然是找人了。」

  「咱們找誰,她道行這麼高深,一般人恐怕制服不了她吧。」

  「我知道一個人,就是比較難請,你去準備兩百萬現金來。」

  ……

  ……

  凌硯一行人果然在樺木酒店找到了凌均和付玉花兩口子。

  「硯硯,你怎麼找這兒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不跟咱們說一聲呢,你這孩子,吃飯了沒,餓不餓,我看你都瘦了,你說說你,跑京南那麼遠的地方去幹啥。」

  兩口子一看到凌硯,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太久沒見,這會兒都忍不住抹眼淚。

  「爸,媽,我有事兒和你們說。」凌硯不打算瞞著那邊的事兒,得和他們說清楚了,免得老兩口又被騙。

  「行啊,你說。」凌均剛點頭,視線越過凌硯,看到外頭幾個年輕人,「呦」了聲,「這幾位是誰啊,硯硯,你認識?」

  他說著把凌硯和老婆拉到了身後,只以為祁淵不是什麼好人,帶著幾個壯漢來找茬兒的。

  付玉花也緊張起來。

  看出老兩口誤會了,祁淵忙道:「先生你好,我們是來幫凌硯大師接你們的。」

  只不過接人之前去抄了個家。

  「接我們,不對啊,硯硯,他怎麼叫你大師?」凌均敏銳的察覺到祁淵的稱呼不大對勁兒。

  「爸,你放心,他們是好人,來幫咱們的,這個待會兒再說,我要跟你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凌硯表情嚴肅,凌均好奇心再重,這會兒也下來:「你說,爸聽著。」

  凌硯將事情原委一字不差的說給老兩口聽,當然,這其中摘去了原主自殺的那一段。

  凌均和付玉花聽完,心疼的厲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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