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消失的兩個腦袋
老兩口勤勤懇懇一輩子,為的就是把閨女養的好好的,大山裡頭,鄰里鄰居偶爾也會有一點摩擦,可是從來也沒見識過這麼厲害的欺負人的手段,簡直是把人往死裡頭逼啊。
親生的爹媽居然能把閨女趕出家門。!
雖然說凌瑜才是她們的親生女兒,可凌硯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養了二十年的,對他們而言就和親生的沒差。
「硯硯,你真是受苦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怎麼,怎麼就不跟媽說啊,你要是跟媽說,媽一定護著你,這事兒是小瑜做的不對,她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呢。」
付玉花握著凌硯的手,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們倆口子一手養大的閨女到頭來,進了城裡親爹媽家,反而被自家的姊妹欺負成了這樣。
付玉花又自責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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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那天怎麼忽然給我打那麼久的電話,娃兒你是不是傻,在這兒過的不舒坦就回家來,爸媽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多少不會缺你一口吃的。」
「這凌家真不是個東西,把咱們硯硯當什麼,你放心,爸絕對不放過他們,敢欺負我們家娃兒,我老凌這輩子除了力氣大沒什麼別的本事,不成,我今天非要教訓他們一頓不可!」
說著,凌均就擼起了衣袖,衝出家門準備幹仗。
付玉花也一點兒沒有攔著的意思,反而跟著他:「是,就得讓他們知道咱們硯硯不是好欺負的,哪兒有這樣當爹媽的,這還是人麼!」
凌硯忙把在氣頭上的老兩口攔了下來
心道原主果然沒有看錯他們。
「爸,媽,我現在都沒事兒了,咱別管他們,他們把你們從老家接過來,就是想讓你們勸我回去。」
凌均冷哼:「我說頭一回見面對著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這回一下子變了,原來是想騙咱,硯硯啊,你別在這兒待了,和爸回老家去,爸養你。」
付玉花忙不迭的點頭附和:「就是,這樣的人家還有什麼回去的必要,爹媽雖然沒什麼錢,但養你還是夠的。」
「你們把我養這麼大,也該是我養你們的時候了。」凌硯笑呵呵的安撫倆人,「我前段時間工作了一陣,老闆對我很好,特意買了房子給我,正好你們來了,可以和我一起住。」
仍舊義憤填膺的倆人聽到這兒不由的愣住了。
「你,你在哪兒工作的,怎麼不和爸說?」
「你們老闆怎麼突然買房子給你啊?」
不怪夫妻倆多心,主要是他們家閨女長的這麼好看,太招人了,難免會有人惦記。
再說了,城裡的房子多貴啊,說買就買,那得多大手筆。
凌硯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們誤會了,「我們老闆是女的,前段時間,我幫她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她為了感謝我才給我買的,我現在在她的公司上班。」
說到底還是生活不易,半仙也得賣藝。
一聽老闆是個女的,倆口子瞬間放心了。
凌硯本來還想解釋一下自己的工作,免得未來再因為自己的工作性質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還沒開始說呢,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發件人是黎言。
「凌硯小姐,聽說你今天回青城了,警局這邊有個新的案子,不知道凌硯小姐是否方便幫個忙。」
凌硯想了想,回一句:「要付費。」
黎言回的也很快:「沒問題。」
見凌硯看手機,凌均阻止了想要和凌硯說話的付玉花,小聲的噓了她一下:「娃兒工作呢,別打攪她。」
黎言那邊時間比較緊,希望她儘快過去,並且還給出了一個不錯的價格。
本著助人為樂攢功德的心思,凌硯答應了。
她把凌均和付玉花安頓好,讓祁淵幫忙照顧著點兒,隨後就叫來一個保鏢開車送她去警局。
酒店這邊,凌均和付玉花滿心好奇凌硯的工作,一看祁淵在這兒,順口就問了。
「小伙子,你哪裡人啊?」
祁淵笑了笑:「凌先生,我是京南人士。」
凌均恍然,「你別叫我先生,我也不是什麼先生,叫我叔就行,你和我們家硯硯,是同事啊?」
「呃……不算同事,凌硯小姐算是我的領導。」
在他們面前,祁淵改了一下對凌硯的稱呼。
他是謝卿懷的助理,而謝總指望著凌硯幫他破除霉運,這麼一換算下來,不就等同於他的領導。
「我們家硯硯,還是領導啊!」夫妻倆都驚呆了。
「是啊,凌硯小姐很厲害的。」
「那硯硯她這個工作,具體是幹啥的呀,是做辦公室嗎,累不累,她平時是不是要熬夜工作啊?」
祁淵仔細想了想措辭後才道:「她主要是靠手機賺錢,可以坐辦公室,不過大多數時間都在家裡工作,熬不熬夜我就不知道了。」
凌硯走的匆忙,並沒來得及和凌均他們說清楚自己的工作,在祁淵看來,自然而成成了她要對養父母隱瞞工作的信號。
一聽說靠手機賺錢,凌父點了點頭:「那不就等同於靠腦子吃飯麼,挺好挺好的,不像咱們,要下地種麥子掙些辛苦錢。」
祁淵鄭重其事的跟著「嗯」了聲。
給人算命看相,怎麼就不算靠腦子吃飯呢。
與此同時,剛剛到達了警局的凌硯就跟著黎言坐上了警車,驅車前往郊外。
路上,黎言把案件資料給她看。
「兩個小時之前,有人報案,郊外未開發的一片山區里發現了兩具無頭屍體,一男一女,死狀悽慘詭異,看起來不像是正常的兇殺案件。」
「死者頭顱被砍,創傷面十分順滑,而身上除了極個別的擦傷以外,也沒有其他傷痕,奇怪的是,不僅脖子上沒有流血,就連皮膚上也蔓延起這種神秘又詭異的符文,我們同事趕到的時候,符文也才占據了屍體的一半。」
黎言指著照片上猶如藤蔓一般盤踞在皮膚上的符文,「剛剛現場傳來的照片,符文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如果說符文會帶來損傷還正常一點,偏偏沒有。
就好像是自然生長出來的一樣。
已經有警察封鎖了現場,黎言剛剛處理了一些之前的案件回來,看到了這些照片,下意識就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黎言本來想跟上級申請聯繫賞賜出現在警局的神秘部門人員,偏偏層層批准下來至少要兩天時間,不過很快,他就又想到了凌硯。
「凌硯小姐,我們警局希望能夠聘用你為特殊顧問,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意向。」
凌硯看著那些照片,總覺得哪裡奇怪,偏又說不上來,聽了黎言的話笑著提醒:「我已經和常芬芳簽約了。」
黎言瞭然,沒有再堅持。
車子開了沒一會兒,到達了案發地點。
警察正在調查現場以及周遭的痕跡,法醫這邊正準備將兩具屍體帶回去。
一個中年警察看到黎言,立刻迎了上來:「剛剛在附近五百米的地方發現了散落的三把小刀還有繩索,初步猜測,很有可能是行兇者落下的,不過一直沒有找到他們兩個人的頭。。」
「身份確定了嗎?」
「沒法兒確定,他們身上的指紋被符文蔓延之後就測不出來了,現在,只有等取了血樣鑑定過後才能知道。
走到警戒帶前面,中年警察捂住了口鼻。
其實周圍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血腥味兒,真要是細究,空氣里反而流動著一股清新淡雅的青草香,其中還混合著一些花香。
周圍都是草地樹木,這點兒味道自然沒引起什麼懷疑。
親眼看到了兩具屍體的古怪之處,黎言更加確定兩名被害者可能和靈異事件有關了。
「凌硯小姐,你怎麼看?」
中年警察也看向凌硯。
上次警察局發生的事情,他也在,自然就聽到了審訊室里詭異的動靜。
別的不說,這小姑娘真有兩把刷子。
凌硯忽然出聲:「別挪!」
正在挪動屍體的幾名法醫聽到這裡,下意識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發現出聲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小姑娘之後,為首的法醫皺眉不悅道:「你是誰?」
黎言淡淡開口:「這位是凌硯小姐,她是我特意申請來幫助我們破案的顧問。」
「顧問?」法醫上下打量了凌硯一眼,見她已經穿過了警戒帶,眉頭皺的更深:「黎隊,你沒開玩笑吧,這小姑娘能幹嘛。」
不拖他們後退就不錯了。
說完不等黎言有所回應,他繼續指揮另外兩人:「先抬女性受害者。」
「不可以。」凌硯再次出聲打斷,指著兩人的屍體,提醒道:「這些不是什麼符文,是一種植物的種子,吸收血液生長,可以滲透皮膚,現在藤蔓已經生長到了外面,連接了土壤,你要是挪動了,他們的皮膚就會被撕裂。」
「到時候,內臟骨架子掉一地,撿都不好撿。」
然而,凌硯的好心提醒在為首的法醫看來簡直就是胡扯。
「我說小姑娘,不知道就不要胡說,我不管你什麼身份,什麼來頭不要打擾我們的工作,否則,就算是黎隊帶你來的,我也不會客氣。」
這姑娘看著年紀輕輕,估計大學都沒畢業,說不定是哪個有錢人家塞過來給履歷上鍍金的。
這種人,他見的實在太多了。不過像眼前這個什麼都不懂就開始胡說八道的還是頭一次見。
黎言面色沉沉:「王吉,聽她的。」
凌硯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中年警察重重的點頭:「王吉,你們就聽凌硯大師的吧,這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啊。」
法醫王吉一愣,看向凌硯的眼神變的更加不屑:「你就是凌硯?」
他之前聽警局的同事說了審訊室發生的事,這個凌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之前他就不信。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會抓鬼鬥法?
王吉本來就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鬼神之說,這會兒再看到凌硯,更加確定凌硯就是個騙子了。
「我說黎隊,你好歹也做了這麼久的刑警了,也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忽悠,這世界上難不成真的會有鬼麼,要是她真的會抓鬼,為什麼不直接找這兩個死者的鬼魂出來呢,這樣咱案子都不用查了。」
黎言默了默,瞥向凌硯,仍舊是那句話:「你聽她的,不會有錯。」
雖然他之前也的確有這個想法。
不過要捉拿兇手,靠鬼魂之說根本沒有用,還得要拿到證據才行。
凌硯聽的有些煩了,隨便撿起來一個樹枝,抵在了女性受害者的手臂下面。
王吉頓時驚叫出聲:「你幹什麼,小心破壞現場,什麼都不懂就敢到這裡來,你就不怕——」
話音戛然而止。
手指粗細的樹枝支撐起了受害者的手臂,一小段空隙露了出來,一道道紫紅色的線連接著死者的身體還有土壤,看起來黏黏稠稠,十分滲人。
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
王吉睜大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呢,我剛剛看的時候還沒有呢!」
另外兩個法醫也直點頭。
王吉蹲下身,隔著手套想要觸碰死者的手臂,被凌硯攔住了:「別碰,這玩意兒吸血為生,誰碰到誰倒霉。」
王吉嚇的立刻收回了手。
幾人吞了口口水。
吸血為生的種子,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黎言問:「就沒有消除這些東西的辦法麼?」
「有,你們誰身上有黃金,這些東西會被近距離的黃金吸引,但是同時,黃金也會燒死他們。」凌硯丟掉了樹枝,補上一句:「就像飛蛾撲火,明知道死路一條,還是要往前沖。」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都是單身狗,每天忙工作都忙的要死,哪兒有時間買黃金首飾。
況且這玩意兒死貴死貴的,買來的肯定也放家裡供著,坐等升值,誰會帶出來啊。
一片鴉雀無聲。
凌硯聳了聳肩:「沒有黃金,我也沒有辦法。」
「我去問問其他人。」黎言轉身,正要走,一旁的中年警察默默的舉起手,把金戒指摘了下來:「我有黃金戒指,不過不大,不知道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