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倒霉聖體
謝雲逸:「???」
「我有蟲牙?」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謝雲逸正張大嘴巴,拿黑屏的手機屏幕看自己的口腔。
謝雲平見自家弟弟一副傻不拉幾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行了,我看就這樣吧,你這丫頭從哪兒來回——」
「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溫姌笑吟吟開口,同時睇了謝雲平一眼。
謝雲平深吸口氣,到底忍住了。
他性子最急躁,但是對這位自從大哥去世起就帶著孩子撐起一大家子的嫂子還是很敬重的。
他就暫且看看,這小丫頭能搗鼓出什麼名堂來。
溫姌之前派人調查過凌硯,再加上這些年為了謝卿懷也請過不少大師神婆之類,早早準備好了謝卿懷的生辰八字遞了過去,「凌硯小姐,只要你能幫我兒子,無論你有什麼要求,我都一定會滿足你的。」
這一點,溫姌完全可以做出保證。
凌硯點了點頭,也沒和她客氣,「除了這個,我需要知道你之前倒霉的全部經歷。」
謝卿懷驚訝:「全部?」
他這個人倒霉了二十多年不假,可是一下子讓他把二十多年的倒霉經歷都複述一遍,還是有些難度的。
凌硯:「全部,尤其是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他小時候就倒霉。」溫姌接過了話茬兒,講起了謝卿懷小時候的事,「剛出生的時候我和他爸沒感覺有什麼奇怪的,等到五六個月大的時候才覺得古怪,我每天都把人帶在身邊,沒見著他有什麼磕磕碰碰的,偏偏晚上脫衣裳的時候,他身上總還有些青青紫紫的……」
溫姌夫妻當時還以為是哪個傭人保姆不小心導致的,直到後來有一次給謝卿懷穿衣服,定製的嬰兒服裂開一大道口子,再然後就是喝奶粉奶瓶漏了,小床塌了,幸虧及時把人抱了出來,有的時候他的霉運還會連帶著影響其他人。
後來上幼兒園,吃飯漏碗底,筷子莫名其妙自殺,連書包都跟著失蹤,嚇得溫姌不敢再把孩子送出家門,請了老師到家裡來上課,直到高中時期,在謝卿懷的強烈要求下,溫姌才一步步的試著讓他到外面去。
「可能是孩子大了的緣故,倒霉事兒發生的概率越來越小,可即便是這樣,也會影響到他的安全。」說起這些年帶孩子的經歷,溫姌真的有些心交力瘁。
也幸虧謝卿懷的家世好,否則的話,換成任何一個普通人,恐怕抗不到今天。
「各界的大師這些年也見了不少,要說完全沒有用處也不是,幾年前請過一位,一開始卿懷還真就平安無事的度過了三個月,誰知道這倒霉運氣沉寂了這麼久以為消失了,忽然捲土重來一回,他差點沒從手術台上平安下來。」溫姌說起這件事,眼眶有些發酸。
那場車禍很嚴重,謝卿懷事後在醫院裡躺了小半年才出院,肇事司機開的大貨車,沒有喝酒,意識十分清醒,和謝卿懷的車遇上的前一秒還哼小曲兒呢,車子忽然失控加速,司機卯足了勁兒踩油門都不管用,送去檢查得出的結果也是車輛偶然故障,不存在人為。
凌硯若有所思:「這麼說的話,他倒霉的體質是天生的。」
溫姌看了一眼自己高大俊美的兒子,儘管不想承認,奈何這就是事實。
「是啊,天生的。」她有些惆悵。
謝卿懷則是靜靜的看著凌硯,沒有說話。
倒霉了二十多年,他已經習慣了,要不是上次那件噁心的事,他可能不會再次對這些玄門人士有什麼期待,尤其對方還這麼年輕的情況下。
凌硯對著謝卿懷伸手:「給我一根你的頭髮。」
謝卿懷目光閃了閃,到底還是現拔了一根頭髮過去。
一旁的溫姌聞言不禁有些失望。
倒不是覺得凌硯是一個騙子,先前替謝卿懷解決了小半年倒霉運的大師最開始也是這麼做的。
只是多少有些失望。
謝瀾月察覺到大嫂的情緒,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咳了下,「大嫂,有份合同,得麻煩你幫我看下。」
溫姌雖凌硯說了一句失陪,跟著謝瀾月去了。
偏廳里,謝瀾月把門關上,順勢遞給溫姌一杯溫水,「大嫂覺得這個小姑娘怎麼樣?」
溫姌明白謝瀾月的意思,輕嘆了口氣,「大約也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的,不過這些本事,估計多半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你說大哥這麼多年從未乾過什麼壞事兒,老天爺怎麼就不開眼呢。」
丈夫年紀輕輕就因為意外去世,她唯一的孩子還是倒霉聖體。
謝瀾月不語,側目看著客廳內的動靜,好一會兒,才沉沉道:「大嫂看過她的直播嗎?」
「沒有,不過我看過不少關於她直播剪輯的視頻,那些鬼怪術法看著還真挺玄乎的。」溫姌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確認沒有引起什麼注意,才又低聲湊過去:「不過,卿懷肯主動找人解決這個麻煩就挺讓我意外的,你知道的,車禍那件事之後,他就再也沒對這些大師什麼的抱過希望了,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忽然改變想法了。」
謝瀾月點點頭,她也同樣覺得奇怪,好幾年了,謝卿懷都沒有這個想法。
想想客廳里的小姑娘,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子裡跳了出來。
二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眼裡的震驚還帶著點恍然,最後又搖了搖頭,異口同聲道:「應該不會。」
話音剛落,客廳里傳來尖叫聲。
「啊,我艹(一種植物)」
謝雲逸瞪大了眼睛看著凌硯手中的頭髮在經她指尖抹過之後被一道金色的光芒燒成了灰燼,隨後就這麼消失在眼前。
他眨了眨眼,難以置信看著凌硯。
剛剛那一下子,真是神了!
謝雲平看著這一幕,翻了個白眼:「裝神弄鬼。」
誰知道她是不是提前在自己的手指上塗了點什麼化學物品之類的,他可不像現在的年輕人傻乎乎那麼的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