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暗中角力
攤主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聽說是因為大周朝廷提高了關稅，還限制了西域商品的進口。西域諸國覺得大周不再像從前那樣重視他們，心中不滿。再加上……」
他突然停住，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罷了，不說這些了。客官若喜歡這塊玉，三十五兩拿走如何？」
袁越心中瞭然，付了銀子，將玉石收下。
看來西域諸國的不滿，至少部分是來自經濟原因。
一路走來，袁越從各種商販口中得知了不少情況。
西域諸國近來確實對大周多有不滿，既有經濟上的原因，也有政治上的考量。
而且，確實有外國勢力在暗中挑撥離間，鼓動西域諸國聯合起來對抗大周。
正當袁越思索間，一陣喧鬧聲從前方傳來。
只見一隊騎兵護衛著幾輛豪華馬車，緩緩駛入街市。人們紛紛讓道，低聲議論著。
「是西域十國聯盟的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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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驚呼道。
袁越心中一動，連忙靠近觀察。
馬車停在了一家豪華的客棧前，從第一輛馬車上下來一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神態威嚴，周圍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那是誰？」袁越低聲問身旁的路人。
「那可是西域聯盟的盟主，崑崙國的國王穆罕默德！」
路人一臉崇敬地回答。
袁越仔細觀察著崑崙國國王穆罕默德。
這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威嚴，他身旁簇擁著幾位隨從，走進了客棧大門。
穆罕默德的到來，意味著西域聯盟的其他成員也將陸續抵達。
袁越決定先回客棧，向韓明匯報這一情況。
回到「絲路驛站」，韓明已經從其他渠道得到了消息：「大人，除了崑崙國國王穆罕默德外，西域聯盟的另外八國首領也已陸續抵達玉門城。
同時，那支神秘商隊也在今晨進城，住在城西的『金沙客棧』。」
袁越點點頭：「看來各方都已到齊，這次絲路盛會不簡單啊。」
韓明低聲道：「還有一個重要消息，那支神秘商隊的首領今日與穆罕默德秘密會面。根據我們的探子回報，那人自稱來自北方大漠的『金帳汗國』，是汗國的特使。」
袁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金帳汗國？那可是北方最強大的遊牧民族，素來與我大周不睦。看來，西域諸國的背後，果然有強國支持。」
就在此時，趙勇匆匆回來，臉上帶著興奮之色：「大人，屬下已經成功混入城主府，被安排在今晚宴會的僕役中。」
袁越大喜：「好！務必記清今晚宴會上的一切談話，特別是關於大周和金帳汗國的內容。」
趙勇恭敬地應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傍晚時分，趙勇換上城主府僕役的服裝，再次前往城主府。
袁越則帶著韓明和幾名護衛，來到城主府附近的茶樓，一邊品茶，一邊等待趙勇的消息。
夜幕降臨，城主府燈火通明，一隊隊華麗的馬車停在府前，西域諸國的首領們在護衛的陪伴下，陸續進入府中。
「看，那是金帳汗國的特使。」
韓明指著一位身穿金線長袍，頭戴狐皮帽的高大男子說道。
袁越仔細觀察著這位特使。
「此人不簡單。」
袁越低聲道，「從他的氣質看，恐怕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特使。」
韓明點頭贊同：「確實如此。金帳汗國向來狡詐多變，此人前來西域，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袁越時刻關注著城主府的動靜。
終於，在宴會開始約兩個時辰後，趙勇匆匆趕回茶樓。
「大人！」
趙勇一見到袁越，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屬下打探到了重要消息！」
袁越示意他坐下，低聲問道：「宴會上都談了什麼？」
趙勇壓低聲音，詳細匯報導：「宴會開始後，城主首先歡迎各國首領和使節。隨後，崑崙國國王穆罕默德發表了一番講話，內容主要是抱怨大周近年來對西域諸國的『苛刻政策』，說什麼關稅太高，貿易限制太多，還干涉西域諸國內政。」
袁越皺眉：「這些抱怨，大部分都是無稽之談。大周一向優待西域諸國，關稅甚至比對其他國家要低。」
趙勇繼續道：「接著，金帳汗國的特使巴圖爾站起來發言。他表示金帳汗國願意與西域諸國建立『平等互利』的關係，提供軍事和經濟上的支持，幫助西域諸國『擺脫大周的控制』。」
「果然！」
韓明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金帳汗國這是在挑撥離間，意圖分裂我大周與西域的關係！」
袁越示意他冷靜：「繼續說。」
趙勇道：「巴圖爾還提出，希望西域諸國能夠允許金帳汗國的商隊和軍隊自由通行，並在關鍵地點設立『貿易站』，實際上就是軍事據點。作為交換，金帳汗國將提供大量金銀和武器。」
袁越心中一沉：「這是想把西域變成他們南下侵擾大周的前哨站啊。」
「最令人擔憂的是，」
趙勇繼續道，「大部分西域國家的首領似乎對此提議很感興趣。只有兩三個小國的首領表示擔憂，認為與金帳汗國結盟可能會激怒大周，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袁越沉思片刻，問道：「明日盛會正式開始，西域諸國和金帳汗國有什麼計劃？」
趙勇回答：「據我所知，他們計劃在盛會第二日舉行一個公開的『友好會談』，邀請各國商人和使節參加。屆時，金帳汗國將正式宣布與西域聯盟的『友好協議』。」
「如此說來，我們只有一天時間了。」
他轉向韓明：「韓將軍，立刻派最快的信使回安西城，將此消息傳回京城。同時，準備一份詳細的報告，說明目前的情況和我們的計劃。」
韓明立刻領命而去。
袁越陷入沉思。金帳汗國的野心昭然若揭，如果西域諸國真的與之結盟，大周的西部邊境將面臨嚴重威脅。
他必須想辦法阻止這一聯盟的形成，或者至少延緩它，為朝廷贏得反應的時間。
「大人，您有什麼計劃？」
趙勇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