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比當世子夫人爽?
蘇淺淺嘴角微揚,「姐姐還不知道吧?母親今日說了,要我一同掌家。」
掌了中饋,那便是將內宅的一切事務都掌握在手上,包括庫房裡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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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事情,除了婆母,都要得她的准允。
上輩子蘇雲清不懂得抓住這個機會,竟不想要管家權,因此還惹惱了母親,所以對她一直不喜。
這一次換成她,她才不會像堂姐那樣傻,掌家有何不好?
這種將侯府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覺,她早就想嘗嘗了。
「姐姐放心,往後妹妹掌家,定會多關照姐姐,將來世子做了大將軍,妹妹也不會不管你。」
大將軍?
她承認,宋承煊從一個鄉野村夫,到侯府世子,再到連陛下都寵信的輔國大將軍,一路高升,確實無人能及。
不僅繼承了文昌侯的爵位,還在朝廷領著要職,這樣的人,在京城也沒幾個。
但如今的宋承煊,怕是沒那個能耐。
若自小在侯府受教,或許能與宋懷瑾比肩一二。
但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草莽,成為手握重權的臣子,真以為是他自己天賦異稟?
她在背後為他解決了多少麻煩,出了多少銀子多少力?
不然宋承煊能活著繼任文昌侯的位子?能笑著站在朝堂之上?
宋承煊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京中權貴們的手段與心思。
愣頭青一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行事衝動,絲毫不顧後果,得罪了人還渾然不覺。
她雖一輩子無子嗣,卻比有子嗣還累。
宋承煊可比孩子難養。
她嘔心瀝血,終究是累倒了身子,好不容易日子安穩了,卻沒享上福。
果然,女子做得再多,在旁人眼裡,也都是男子的功勞。
蘇雲清神色淡淡,「那便提前恭喜妹妹了。」
未看到預想中的羨慕嫉妒,蘇淺淺撇撇嘴,隨即又想到適才在屋內婆母說的話。
「姐姐,妹妹如今要掌家,往後姐姐若是需要什麼,來梧桐院說一聲即可。」說著,還故意露了露手腕上的鐲子。
蘇雲清絲毫不感興趣,甚至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玉鐲的質地她一眼都不想看,這麼一件破爛貨,只有蘇淺淺把它當個寶貝。
蘇家比這好的玉鐲多的是,商戶出身,竟連這個也看不出,丟人。
侯府若真有傳家玉鐲,還會拿出來給她?
侯夫人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上一世侯夫人也想讓她接了管家權,她覺得不妥,哪有新婦剛進門就掌家的?
可侯夫人堅持,看那樣子,她不掌家就是不孝。
自古嫁人的女子,爭的不過就是夫君的寵愛與這掌家權。
但蘇雲清就是不答應,好好地請安敬茶,最後不歡而散。
後來她一打聽才知,這侯府上下,能支出的銀子已經不多了,如今就等著她們的嫁妝改善日子。
也只有蘇淺淺被世子夫人的位子沖昏了頭腦,才覺得這是好事。
當真以為侯夫人是看重她才讓她管家?
不執掌中饋,如何吐出嫁妝?
侯府認這門婚事,等的就是她的嫁妝填侯府這個窟窿。
但府中人貪得無厭,豈是她一個人的嫁妝就能滿足的?
侯府要的,是整個蘇家。
看了一眼遠處還未離開的宋承煊,蘇雲清笑道:「妹妹放心,姐姐一定不客氣。」
既然開了這個口,她也就不客氣了。
「夫君如今身子不好,需要補身子,什麼人參靈芝燕窩,各類補品藥膳都缺不得,妹妹既然有心,記得儘快送來。」
蘇淺淺不可思議,「姐姐瘋了不成?」
「宋懷瑾的身子誰人不知?那些好東西用在他身上豈不是浪費?」
「妹妹心不誠啊。」蘇雲清道,「讓我有需要開口,我開口了,又不願意了,二妹原本可是要嫁給他的。」
蘇淺淺神色一變,「姐姐慎言,我如今是世子夫人,宋懷瑾一個不知來歷之人,與我可沒關係。」
「是嗎?」
稍頓又道:「那世子可知,妹妹當初那般嫌棄他胸無點墨,粗鄙無禮?」
說罷,還意有所指地看向宋承煊。
與蘇淺淺定親的是侯府世子,宋承煊既然回來,這婚事自然也要換回來,但她說什麼都不願意,執意要嫁宋懷瑾。
當初開口閉口都是鄉野村夫,如今倒是看順眼了。
蘇淺淺驚慌失措地看向身後的宋承煊,方才的得意不復存在。
「蘇雲清,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要不我現在就過去說兩句?看世子信不信。」
宋承煊本要先行回去,但昨日才成婚,還是自己惦記了許久的女子,自然要等她一同回去。
瞧見兩姐妹都朝這邊看過來,宋承煊竟上前問:「可是有事?」
蘇雲清故作深意的看著蘇淺淺,她的態度,取決於堂妹是否識時務。
「哦,妹妹體恤,要為我夫君買人參靈芝燕窩還有一些補品,真不愧是世子夫人,與世子想到一處去了。」
蘇淺淺神色不自然,但不敢拒絕,只要她反駁,蘇雲清就敢將事情說出去。
不等妻子說話,宋承煊率先道:「弟妹放心,銀子與藥材補品我們都會送上,二弟的身子要緊。」
宋懷瑾遭難,是他的責任,雖不是故意,但他沒有勇氣將真相說出口。
若能彌補一二,他心中也好受些。
「既如此,那我就在煙霞院等著了。」
今日請安敬茶沒被為難,還得了這麼大的便宜,不比當世子夫人爽?
蘇淺淺跟著宋承煊離開,不甘心地回頭望向她。
等著吧,這輩子她才是真正的贏家,將來整個侯府都是她的。
總有一日,蘇雲清會後悔,一定會後悔!
蘇雲清嗤笑一聲,這一世,兩人可一定要鎖死。
煙霞院距離主院有些遠,甚至可以說是偏僻。
院中的婢女婆子不算多,但也夠用。
去主院前,便吩咐婢女拿著她給的地址去請大夫。
她聽他院子裡的婢女說過,宋懷瑾的腿原本還有得治,但耽擱得太久,最後徹底壞了。
如今已經快一個月了,希望還來得及。
蘇雲清回來時,宋懷瑾被婢女扶起來,正伺候著餵藥。
她並未出聲,站在門口看了一陣。
那餵藥的婢女瞧著臉色不好,動作粗魯,餵得急,有一半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宋懷瑾想自己動手喝,但那婢女不管不顧。
好不容易一碗藥喝完,胸前衣襟濕了一大片,那婢女也不管,將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嘴裡還不耐煩地嘟囔著什麼。
可宋懷瑾一句話都沒有,就像那逆來順受的小媳婦兒。
婢女收拾好端起碗一轉身,瞧見門口的蘇雲清嚇了一跳,險些將手裡的碗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