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會讓自己走投無路
「娘子,您笑什麼?」
「我在笑,有的人,自詡聰明,卻被人唰的團團轉。」
「此事先瞞著,不急。」
到時候才有好戲看。
小滿突然想起了什麼,喜滋滋道:「對了娘子,榮昌昨兒個與奴婢說,您不在的時候,將軍手裡拿著您的物件,在睹物思人呢。」
蘇雲清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啊?」
小滿偷笑,「榮昌說了,您昨日回門,郎君子便在屋內拿著什麼東西發呆,還問您何時回來。」
「榮昌好幾次進去送茶,手裡都捏著東西,榮昌說,瞧著像是娘子之前做的穗子。」
蘇雲清之前做了一些穗子,給下頭的人掛著,也算是自己人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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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瑾也有,但自送過去,便再未見過。
她也並未在意,但宋懷瑾手裡拿的,絕對不會是她做的穗子。
那東西她那日雖只看了一眼,但絕對不是穗子,定是一塊玉佩。
榮昌人挺機靈,眼神不太好,一塊玉佩都能看成是穗子。
難不成是宋懷瑾將那穗子綁在了玉佩上?
這是什麼做法?
將妻子送的東西,綁在白月光的玉佩上,這是睹物思人,還是給自己添堵?
蘇雲清著實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但這是人家的喜好,她也不好過問。
只要願意與她生孩子,什麼都好說。
至於宋懷瑾心裡的白月光,她並不感興趣,即便知道是誰也無濟於事。
小滿以為娘子會高興,但瞧見面上並無喜色,也沒有再多嘴。
「你吩咐榮昌,這件事情往後無需再提,好好伺候郎君便是。」
「是,奴婢明白了。」
蘇雲清照常過日子,如今得了不少鋪子,不少帳本需要看,她這兩日也很忙,每日只去隔壁瞧一次。
這日,小滿從外頭進來,氣鼓鼓的。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小滿噘著嘴,「侯府的人都是些個踩高捧低的,太過分了,一個下人,竟然敢在背後說娘子的閒話,奴婢氣不過,便與他們吵了兩句。」
自蘇雲清嫁進來,關於她的閒話就沒斷過,上次去主院敬茶時,那些婢女們說得明目張胆。
且瞧見她也並無害怕之色,根本就不在乎。
文昌侯與侯夫人便不重視煙霞院,也不重視宋懷瑾,下頭的人自然不會將煙霞院放在眼裡,閒話在所難免。
蘇雲清嘆氣,「你呀,何時才能改改這個脾氣,既然改變不了,又何必去生那個氣,讓她們說去,咱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是。」
「可奴婢就是氣不過,娘子這般好的人,憑什麼讓她們這麼說,您是不知,說得可難聽了。」
再難聽的話蘇雲清都聽過,這才哪到哪?
小滿越想越生氣,「都怪二娘子,若非她心思歹毒,娘子又何苦受這樣的委屈?她倒好,如今風光掌家,讓娘子受苦。」
「你家娘子還沒有那麼脆弱,落在哪便在哪生根,咱們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別說宋懷瑾這般才名在外的,即便是紈絝,是個市井小民,她也能為自己劈出一條路來。
她不會讓自己走投無路。
安撫了好一陣,小滿才終於消氣。
「對了,奴婢今日回來時,碰見了二娘子身邊的杏兒,奴婢瞧著行色匆匆,不知去做什麼。」
蘇淺淺向來不服輸,如今成了世子夫人,心氣兒越發高了。
現在便讓杏兒出去走動,想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嘶~最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嗎?
蘇雲清想了想,時間久遠,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晚間用膳時,瞧著桌上的飯菜,猛地想起。
還真有重要的事情。
今年夏日,平陽要遭災。
前世平陽災情嚴重,平陽距離京城也不算太遠,人多,即便朝廷開倉放糧,也還是有不少人都沒飯吃。
當時難民都涌到了京城,在城外等著救濟。
加上天氣熱容易生病,城裡城外都亂糟糟的。
京城受到波及,大家都先緊著自己,那些糧鋪都不敢輕易將糧食賣出去。
朝廷呼籲糧商將手裡的糧食拿出來,高價收,但也收效甚微。
當時她恰巧在做糧食生意,正屯了一批糧食,便將鋪子關了,將糧鋪里所有的糧食都拿了出來,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後來不知是誰,將此事傳了出去,京城人人知曉她給平陽運了糧食,救了不少人。
甚至還傳到了宮裡,陛下大悅,得了不少賞賜。
她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她外祖父一家就在平陽,也是富庶之家,當初遭災時,也開倉放了糧,但人在飢餓的時候什麼都顧不上,周家半夜被難民闖進去,洗劫一空,損失慘重。
這輩子她不打算做糧食生意,但既然事情發生過一次,就能提前防治。
趕緊提筆在紙上寫了什麼,疊好交給小滿,「你明日差人將這封信送到平陽我外祖父家裡,要快。」
「是,奴婢這就去。」
前世平陽因為遭災餓死不少人,希望這一次能有所準備,少些傷亡。
京城這邊,若現在就將消息傳出去,定會治她個擾亂朝綱的罪名。
暫且想不到辦法,又想起外祖家。
她也有些日子沒去了。
外祖父年紀不小了,這些年也不常走動,她小時經常去小住,自五年前跟著母親回去探親之後,便再也沒去過。
外祖家是讀書人家,但外祖父只考到秀才,幾位舅舅也沒能讀出什麼名堂來,如今在平陽的學堂當教書先生。
幾位表哥表弟小時候時常一起玩,如今長大也生疏了。
前世她嫁人後,忙得焦頭爛額,無暇處理別的,與周家也並未有太多來往。
甚至連外祖父與舅舅離世,母親都未知會她。
之後她做了侯府主母,周家人也從未上門來。
後來她才知,母親不知何時與娘家鬧掰,不再管娘家之事。
周家在逢難時給侯府寫過信,但那時她正在為宋承煊被冤入獄之事四處奔走,根本就無心看信。
等想起來時,整個周家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之後再也沒有過消息。
思及此,蘇雲清看向院外。
前世有太多遺憾,重來一回,希望能彌補這些遺憾。
外面的柳樹隨風若絲,翠綠得沒有一絲雜質,不由地想起一人。
雖然也已經多年未見,但到底還是有些放不下。
若有機會,她想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