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夫君是在關心我
蘇雲清這才發覺自己撐起半個身子，整個人都朝宋懷瑾偏去，再挪幾寸，就要碰到他的臉了。
趕緊躺回去，尷尬地笑了笑，「夫君勿怪，是妾身失禮了。」
說罷，轉身背對著他。
宋懷瑾黑眸深沉，盯著她的後背，似要看透她。
就在蘇雲清以為他睡著之時，宋懷瑾緩緩開口，「今日蘇家人欺負你了？」
背對著的人錯愕一瞬，順著話問：「你怎麼知道？」
「你回來時，臉上的紅腫還未消。」
她母親今日使出了全力，雖用妝粉遮蓋，但細看下還是能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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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事，夫君無需掛心，」
沒有情緒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誰幹的？」
蘇雲清不回答，自古父母教訓兒女是應該的，她不該心有怨懟。
他這般重禮之人，知道了，怕是也要說兩句她的不是。
「噼啪」
不遠處的蠟燭爆開花，在屋內發出驚心的聲音。
「誰打了你？」那道低沉微涼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雲清翻了個身，直勾勾地看向宋懷瑾。
嬌俏地挑了一下眉，「夫君是在關心我？」
少女未施粉黛，這張臉卻明艷奪人，紅唇勾笑，眉目間帶著幾分狡黠。
宋懷瑾清了清嗓子，「你既已嫁於我，我自然該過問。」
說得這般認真，蘇雲清突然想起那枚玉佩。
這人面對她一直神色淡然，想來，只有面對那玉佩的主人，才會真心實意的笑一笑。
索性她也不圖他的真心，這樣即便動彈不了，即便不喜她，也要護著她的人，就是良人。
哪個閨中少女不嚮往兩情相悅？她也想過，但兩世都未能實現，便也不再強求。
如今，只要能與她好好過日子的，便是好夫君。
「夫君不必擔心，我無事。」
「你不委屈？」
蘇雲清想了想，今日那一巴掌落下來時，她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委屈都化成酸澀衝上眼眶。
但哭有什麼用？委屈又有什麼用？
只有自己有價值，別人才會尊重你。
「夫君若真的擔心妾身，往後就好好吃飯，少生氣，多笑笑。」
「只要夫君能好起來，妾身便就不委屈。」
一根蠟燭燃盡，屋內光線更加昏暗，宋懷瑾不發一語。
蘇雲清悄悄往裡頭挪了挪，離他更近一些，瞧見他並未躲，捂著嘴偷笑。
屋內安靜的只能聽見宋懷瑾淺淡的呼吸聲。
桂花香摻雜著濃郁的藥味兒，明明不算好聞，但就是莫名覺著安心。
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聽到旁邊平穩的呼吸聲，宋懷瑾轉頭看向她。
兩人的枕頭緊挨著，只要稍稍伸手，便能碰到。
放於身側的手動了動，又縮回袖中攥緊。
分明面上素淨，無一釵環，卻嬌艷得如同盛放的紅芍，叫人挪不開眼。
罷了，瞧她今日受了委屈，便容她一次。
他給不了其他，若有朝一日他這副身子真的好了，給她個孩子......也不是不行。
就一個孩子，這是他最大的讓步，其他的，他給不了。
若她能安分知進退，往後即便他離開侯府，也會善待她，給她尋個好去處。
還是要找個時機將話說清楚，他不會喜歡她。
*
京城的春日白日太陽曬得慌，夜晚涼風習習，屋內甚至有些冷。
安靜中，榻上一陣窸窸窣窣，宋懷瑾察覺到身邊之人越靠越近，隔著衣料傳來溫熱，正欲開口。
下一瞬，玉臂搭過來，橫在他腰間，露出半截手腕。
宋懷瑾蹙眉，本能地要將人推開，手剛伸出去，便愣住。
蔥白指尖冰涼，不停地往他身上蹭。
到底沒有狠下心，猶豫許久，才將那隻手塞進被子裡。
身邊獨屬於少女的味道此刻愈發明顯，往日睡一個人稍顯寬大的床榻，甚是逼仄。
宋懷瑾盯著床帳，身邊多一個人，實在無法當做不存在。
微微嘆氣，果然不該心軟。
快天亮時，實在熬不住，才終於淺睡片刻。
第二日一早，蘇雲清醒來時，正想伸個懶腰，突然想到昨晚她睡在宋懷瑾房裡，趕緊偏頭看向身側。
床不小，宋懷瑾縮在裡面，兩人中間的距離都能再躺得下一個人了。
真就守身如玉。
看了一陣才下床，回身給他拉拉被子。
垂首小心看過去，昨晚看到下顎受傷的地方什麼都沒有，果然是她看錯了。
門合上的瞬間，榻上的人緩緩睜開眼，撫上下顎處，眸光沉沉，看向緊閉的房門。
蘇雲清從屋內出來，小滿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見人出來便立馬上前，「娘子，菊蕊來了。」
「讓她進來。」
菊蕊進來行禮，「娘子，昨夜春燕又出去了。」
「這回跟到了？」
「是，昨夜春燕還是亥時出門，也是往主院的方向去，但在一個林子處，拐進了小路，奴婢，奴婢聽到......」
菊蕊臉上臊得慌，有些說不下去。
蘇雲清問：「聽到了什麼？」
「奴婢聽到、聽到......還有男人的聲音。」
蘇雲清正在洗手，聞言看過來。
男人？
「可能聽出那人的聲音？」
「回娘子，奴婢一進府便只干粗活，並未近身伺候過主子，接觸的人也不多，所以，那聲音並不認識。」
不認識......
「若下回再聽到，你可還能聽出來？」
菊蕊趕緊點頭，「能，若是下回再聽到，奴婢一定能聽出來。」
「可聽到他們說了什麼？」
「奴婢不敢靠的太近，只聽到那人好像提到了婉娘子。」
還有宋婉的事呢。
蘇雲清頷首，「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繼續盯著春燕，別露破綻就成。」
人退下後，小滿大驚，「娘子，這春燕的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侯府與人私會，這若是被旁人發現，到時可要連累娘子的。」
將帕子放下，蘇雲清面上並無擔憂。
府中敢與春燕私會的沒多少，春燕一心想著給宋承煊做妾，能被她看上的，絕對不會是府中下人。
府上的主子......突然笑出聲。
這侯府蘇日安沒落，但是這裡面的事可不少，當真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