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枕邊人非心上人


  蘇雲清回府時便聽下頭的人說蘇淺淺今日將宋承煊之前答應的銀子提前送了來,還送了好些補品。

  甚至還讓人帶了話,說為了上次簪花節的事情道歉,將查來的安陽郡主的喜好都交給了她。

  蘇淺淺這是用她來給宋承煊服軟。

  小滿看了一眼那張紙,微微蹙眉,這位安陽郡主的喜好,還挺特別。

  「娘子,二娘子真的有這麼好心?」

  「自然沒有。」

  「那......這上面寫的......」

  「是真的。」

  「啊?」小滿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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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清冷笑,蘇淺淺不相信她說的話,難道她還會相信蘇淺淺說的?

  「蘇淺淺知道我不會相信她說的話,所以才會送來這個。」

  「那太好了,省的到時娘子不知帶什麼。」

  蘇雲清瞧著那上面寫的東西,並未多看,這些東西於她而言,並沒有意義。

  安陽郡主不可能無緣無故請她去赴宴,若是好事,即便她什麼都不帶,也不會得罪。

  若不是好事,即便她帶的禮再合心意,都是錯。

  再者,蘇淺淺這上頭寫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即便是真的也沒用。

  前世請的是蘇淺淺,這一世請的是她,思來想去,她們兩人兩世最大的區別就是宋懷瑾。

  安陽郡主找的是嫁給宋懷瑾的人。

  這安陽郡主喜歡宋懷瑾不成?

  宋懷瑾才名在外,傾慕他的人不少,郡主芳心暗許或許也有可能。

  這就有些棘手了。

  她雖嫁給了宋懷瑾,但宋懷瑾並不喜她,他們連和離書都簽了,時間一到,就分道揚鑣。

  真是無妄之災。

  是夜。

  蘇雲清去了隔壁,宋懷瑾還在睡。

  於大夫剛施了針用了藥浴。

  蘇雲清坐在床邊,正了正他的枕頭,蓋好被子,一隻手撐在枕頭邊,伸手將壓在身下翻卷的褥子鋪平。

  手剛要收回,就瞧見枕頭下面露出來的穗子。

  確實是她送的那個。

  將穗子拽出來,微微愣住,那穗子還真的掛在一塊玉佩上面。

  宋懷瑾如今睡著,她稍稍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緩緩將玉佩拿出來,纏枝蓮花,只一眼,蘇雲清便認出是上好的和田玉,常見於京中那些皇親國戚或者達官顯貴身上。

  且纏枝蓮花紋樣的玉佩,在大周多為女子佩戴,在先皇時期就已經流行。

  若說之前懷疑,那今日她便確定,宋懷瑾確實心繫他人。

  將玉佩放回去,微微嘆氣。

  如此一想,宋懷瑾是真的慘。

  風光了二十幾年,到頭來除了這副孱弱的身子什麼都沒剩下。

  前世今生,枕邊人皆非心上人,整日鬱鬱寡歡,能活五年也算長壽。

  如今命是保住了,只有保住了命,才能說其他的。

  算他運氣好,這輩子遇上了她。

  宋懷瑾昏迷數日,終於在蘇雲清赴安陽郡主宴會的前一日醒了。

  蘇雲清聞訊趕來,還未進屋,就聽見於大夫爽朗的笑聲,「老夫總算是沒白費功夫,放心,宋郎君死不了了。」

  蘇雲清一進來,便瞧見榻上的人朝她看過來,那雙眼睛閃爍著光,心中一喜,能看見了。

  「夫君眼睛好了?」

  於大夫道:「宋郎君身子骨好,毒素已除,五感恢復,接下來只要好生養著,不出半年,定能完好如初。」

  蘇雲清高興,趕緊讓小滿準備了紅封,「今日大喜,這些紅封煙霞院所有人都有份,給於大夫包個大的,讓菊蕊多做些糕點,給於大夫帶著。」

  煙霞院忙了起來,蘇雲清上前瞧了宋懷瑾,之前那雙無光的眼睛今日總算是有了反應。

  「夫君感覺如何?可有好些?」

  宋懷瑾微微點頭,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夫君這些日子受苦了,妾身已經讓廚房去做了吃食,夫君稍等。」

  毒解了,往後忌口減少,很快就能將身子養起來,到時便能生孩子了。

  宋懷瑾也不開口,只是點頭。

  「夫君這些日子滴水未進,可要喝水?」

  說罷,便要起身去倒水,手腕卻被握住。

  「無妨。」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屋內安靜,蘇雲清問:「夫君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宋懷瑾一怔,隨後將落在她身上目光移開,鬆開抓著她衣袖的手。

  昏迷了幾日,醒來就變生疏了?

  可要不得呀。

  蘇雲清立馬道:「夫君若是想要什麼,儘管與妾身說。」

  宋懷瑾又想起那日她說的什麼都能與她說。

  她還將他摟在懷裡......

  宋懷瑾不再往下想,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的手。

  指尖不由得抖了抖,當初蘇雲清在他手心上寫字時的溫熱時隔多日又竄了上來。

  閉上眼睛,緩緩呼吸,才慢慢將心中的那道熱意壓了下去。

  蘇雲清一瞧他不願意說話,怕惹他不快,也沒再開口,緩緩起身,吩咐榮昌好生伺候。

  昏迷之前她還覺得兩人的關係稍稍近了一些,這一覺醒來,感覺又回了剛成婚那個時候。

  對她戒備,不信任,甚至排斥。

  微微嘆氣,罷了,索性他說兩年後才會離開侯府,還有時間。

  為了她的孩子,為了蘇家產業,她忍了。

  吩咐廚房做了一些清淡的吃食,早膳時給宋懷瑾端了過去。

  「妾身伺候夫君用早膳。」

  勺子遞到嘴邊,宋懷瑾還是張了嘴。

  一小碗粥喝下去,又用了藥膳,兩人就像今日剛認識,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夫君昏迷幾日,醒來不會說話了?」蘇雲清道。

  宋懷瑾垂眸,抿唇不語。

  可真是個悶葫蘆。

  用完早膳,蘇雲清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床上的人終於開了口,「那日,你去見誰了?」

  蘇雲清步子一頓,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那日?

  「哪日?」

  宋懷瑾表情更不自然,「就是......我最後見你那一日。」

  蘇雲清想起來了,是她崴了腳的那日,宋懷瑾說她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就是去鋪子裡瞧了瞧,鋪子裡點著薰香,這才有了別的味道。」

  這也算是回答了那日他的問題。

  若說了她那日見了蕭恆......按照宋懷瑾的品性,高低都得說她一句成何體統。

  「夫君放心,妾身不會做給你蒙羞之事。」

  那日與蕭恆的見面實屬意外,往後她也會注意。

  宋懷瑾看向她,想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妾身知道。」

  宋懷瑾這人,蘇淺淺給他戴了綠帽子,都不吭一聲,又怎麼會在意這些。

  「夫君剛醒,好生歇著,妾身晚些時候再來。」

  人一走,宋懷瑾原本溫和了的眸子瞬間變得冷漠。

  蕭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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