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詭異的夢
昨天的海底撈四人歡聚又分別,陳曦發現白夢羽和蔣天一似乎有了一些激情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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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好事。
而且最好的事是回去的時候那個煩人的劉叔沒怎麼說話,雖然臉色依舊很差,但不再像來時那樣對自己展露惡意。
藏起來也罷,不在乎也好,陳曦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證明自己的。
到時候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得上門來求自己。
這麼想著,陳曦回到了家,天色已晚,為了明天見研導能有個好精神,陳曦早早就睡了。
也許是明日再見研導讓陳曦又記起了上輩子的事,陳曦又夢見了那次讓他身亡的救援。
……
「大夫大夫,這兒!!可算來了!快看看我媽怎麼回事啊。」
陳曦記得那是午夜剛過,凌晨兩點三十七,急診科的自己和跟車護士與司機王容三人抵達了老城區27號809室。
809室是個小格局的住家,一名女性家屬站在門口招呼著陳曦他們過去。
陳曦三人進門就看見一個堆著雜物的客廳,一張圓桌擺在正中央,一名看起來六十多的老太太正坐在一旁滿頭大汗,臉色發紺,呼吸急且促。
「大夫,這,這兒!我媽她突然就這樣了,怎麼辦啊!」
說話的是老太太背後的男家屬,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屋內的氣氛有些奇怪,尤其是站在門口的女家屬,眼神有些游弋,似乎在逃避什麼。
「……」
「太擠了,……跟我進屋。」
率先進入屋內的陳曦背著急救包越過雜物,拿出聽診器半蹲在老太太的面前做體診。
「陳曦?」
「嗯?」
陳曦聽著聲音有點耳熟,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跟車護士那張臉卻在扭曲中變成了……
江凝輝的臉?!
陳曦嚇得一愣,甚至手裡的聽診器都掉了起來。
「怎麼了?」
江凝輝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倒是關心起陳曦來。
「沒事,」陳曦恍惚地搖了搖頭,身體本能地說道,「上監護,小江,先把氧給上,建立靜脈通路,一會上車要插管。」
急性左心衰,伴著急性肺水腫帶來的呼衰。
對,上輩子的那個急診患者,就是這個。
陳曦恍惚中看見江凝輝熟練地拿出了可攜式心電監護儀與氧氣袋靠過來,在燈線昏暗的室內一絲不苟地執行著陳曦的命令。
……
那天的跟車護士,是江凝輝嗎?
陳曦看著江凝輝手法老練地靠兩指摸出血管的位置,又將可攜式監護器綁在了患者手上……
嘀——的一聲。
伴著監護器的運行,三大基礎數值立刻跳了出來。
江凝輝將老太太扶著端坐了起來便於老人呼吸。
「陳曦?」江凝輝的聲音再一次喚回了陳曦的注意力,「接下來?」
「啊……好……」
在夢中也要這麼忙嗎?也要這麼懸疑嗎?我是什麼天生牛馬命嗎?都重活一世了,還要在夢裡復盤上輩子死亡的前因後果?
陳曦心中腹誹,可身體卻不自主地還原著上一世的過程——
「什麼時候這樣的?」
陳曦看著監護儀上的生命體徵,詢問的同時將藥物靜脈推注進去:「老太太今年多大了?」
「六十七歲,大概上半夜吧?我媽今晚情緒不好……然後起夜的時候突然就這樣了。」中年的兒子有些緊張地說道。「大夫,不會有事吧??」
「很危險,情況不樂觀,我們要立刻轉移患者送院進行相關治療,你們派個人去把電梯叫好。」
「我去,哥你在屋裡看著點媽。」
距離門近一些的女性家屬轉身去按電梯,在屋內的兒子留在了原地,幫襯著江凝輝與陳曦將老人搬上了醫療用的轉移布袋上。
但過程有些手忙腳亂,陳曦都差點跌一跟頭。
歸根結底,還是入門大廳里的紙箱子太多,轉移布袋鋪不平,更別提將端坐位的老人轉移上去了。
「容哥,」陳曦對著司機喊道,「門口雜物太多了,你看能不能先把老人抱出去?」
「我試試。」
雖然王容這麼說著,但經歷過一次的陳曦心裡清楚,這場地過於狹窄、雜物太多,想讓王容繞過來抱人浪費的是黃金搶救時間。
現在的唯一最優解就是自己抱著老人出門。
但真的要抱嗎?
只是一個夢吧?
陳曦糾結著看向這位最後將自己『間接性』害死的老人,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躬下身去,一把就摟著老人的後背與腰身將他抱了起來。
好臭。
老人身上的汗臭味與屬於年長者的餿味一瞬間就占滿了陳曦的鼻腔,而老人也下意識地抱緊了江凝輝。
對於老人來說,乾淨又健壯的陳曦是一個良好的定心丸,讓老人感到了一絲安穩。
「容哥,讓讓。」
王容立刻給陳曦讓出了一條路,可當陳曦抱著老人離開狹窄的過道到了走廊上的時候,電梯卻又卡在了3樓。
「又卡了……早就和物業說過要他們修修!」
看電梯的女家屬撓了撓頭,下意識地抱怨了一嘴。
「行了,咱們有物業麼,年前不就沒這回事了,就像你交了錢似的。」
男家屬聽後也有些煩躁,忍不住地抱怨了回去。
隨後,他直接看向背著人也在等電梯的陳曦:「現在怎麼辦?」
「我帶人先下樓,你們記得把老人的醫保卡帶上。」
陳曦二話沒說就抱著老人走向了逃生樓梯,江凝輝立刻給陳曦開了大門,跟著一起下去了。
「等下……」
就在這個檔口,女家屬立刻拉住了陳曦的袖子,看了一眼進屋找醫保卡的兄長,悄悄問了一句:
「大夫,你們這個出車費能報麼?我爸這病到底啥情況?要花多少錢啊?」
「花多少不都得花麼,話那麼多呢,怎麼,錢多就不治病啊。」這時男家屬掐著點就走了出來瞪了她一眼,隨即對著陳曦揚起了一張笑臉,「大夫,是吧?」
「先治病。」
陳曦掃了一眼這個家的生活環境。
雜亂不堪的小房子裡養著兩個還沒成家的孩子,半大不小了也沒獨立出去,甚至連物業都沒有的老小區里,不用想都明白大多都是討生活的窮人。
在此生活的人,的確會成為住院部的一個棘手病號。
事後的確也證明了這點,陳曦認識這個男的,就是他嚷嚷著什麼翻本啊之類的,上來就捅了自己一刀。
一刀捅穿臟器,拔出來的時候器官就發生了感染。
在那之後?
在那之後,陳曦就死了。
詭異的是這時一旁的江凝輝卻突然抓住了陳曦的袖口,問了他一個奇怪的問題。
「陳曦。」
「嗯?」
「我們以後結婚了,可不能住這樣的屋子。」
我操。
陳曦瞬間嚇醒了,渾身盜著冷汗,氣喘吁吁地坐在自己的小臥室里。
鬧鐘響了,他失神地摁滅了鈴聲,又環顧四周,醒了,卻還神遊天外。
這個夢給他嚇得不輕。
可也讓他開始回憶起來——那天晚上的護士,到底是不是江凝輝?
這夢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