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要造反嗎？？
陳曦坐在家裡想了一個小時都沒想明白昨天那個夢到底什麼意思。
可能只是個噩夢，也可能是有寓意的，要不找個人算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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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想到這裡自己都樂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差不多到了和研導碰頭的時間。
提前一點過去，也好有個腹稿打。
陳曦出了門，因為約的咖啡館離家裡是比較遠的，陳曦上了公交準備一站到底。
可等他途徑一處正在施工的樓盤時，卻瞄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蔣天一。
蔣天一在一個腳手架下面和人打架。
陳曦立刻跳起來在下一站摁了下車，氣喘吁吁地跑回那處工地的時候，架已經打完了。
「天一？！」
這時陳曦才發現不知誰報了警，和他差不多一起來的還有兩名民警。
陳曦仗著朋友的身份衝過去查看情況，一個男孩半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地不讓別人碰他，兩個民警圍著這個男孩，一問之下才知道在等救護車。
陳曦扭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地上躺著的是張子豪。
這小子又找蔣天一麻煩？
陳曦眉頭皺了起來，張子豪在地上憋了一腦門子的汗，也沒喊疼，見來的人是陳曦，更是把腦袋一撇，一臉倔勁。
——這是打輸了？
——蔣天一呢？
陳曦扭頭看向一旁，就看見蔣天一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了。
「操，你倆他媽這是幹什麼呢？校外約架？」
陳曦見蔣天一還能走，心中莫名急躁起來，好像是想起了上輩子蔣天一突然的不告而別。
自然而然地，沒忍住對著他罵了一句：「下次你再自作主張不帶我，看我不揍你？！」
「沒輸就行，嘿嘿，」蔣天一咧嘴一笑，臉上的雖然著血，但稚氣未脫，「沒給你丟臉，曦哥，哥們也是打過校霸的人物了。」
「不是啥值得高興的事。」
陳曦翻個白眼，走上前去檢查蔣天一的傷。
他似乎是被磚頭砸中了鼻子，鼻樑骨肉眼可見的骨折了，往外流了不少血。
蔣天一身上那套盜版的藍白條運動服上也沾滿了泥土，看得出來再地上滾了不少圈，走路一瘸一拐的，甚至還扶著腰，似乎受了內傷。
「曦哥，我覺得沒事，我先回去了？」
蔣天一說話間啐了口血痰，陳曦立刻眯起眼睛，掰開蔣天一的嘴看了一眼。
還行，是門牙被打鬆了，嘴裡的血是牙齦溢出來的。
「他怎麼回事？」陳曦手指向地上躺著的張子豪。
「從三樓掉下來了，腳先著地。」蔣天一講到這裡還有些神氣，「老子扳回一局！」
「別得意了，哪有約架打這麼狠的？」
陳曦瞪了一眼蔣天一，聽後才把目光看向張子豪的腿和腰，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張子豪右小腿形狀不對，陳曦微微拉開他運動褲發現裡面突出一根白色的骨頭，是暴露性骨折。
陳曦又輕輕摸過張子豪的後脊椎，像是七八節錯位。
患者有意識，雖然疼但不掙扎。
這不是好現象，脊椎錯位很可能暫時麻痹了神經，但壓迫時間一久，人可能就危險了。
這時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陳曦這才鬆了口氣。
陳曦站起來，一把就抓住了看見救護車想跑的蔣天一。
「急診費我出，」陳曦簡單直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一聽有人報銷，蔣天一就不跑了，他揉了揉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聞不到什麼味兒，正常麼？」
「聞不到東西？趕緊上救護車，去檢查。」
顱骨基部鼻部位的篩骨受創，牽連了嗅覺系統的神經末梢引起的嗅覺缺失，可能是暫時性的，但也可能是永久性的。
「啊？鼻子斷了這麼麻煩啊。」
蔣天一擦了擦鼻子裡流出來的血，低聲嘟噥了一嘴。
這時候救護車上下來了大夫和護士，這會兒已經將張子豪送上了車，陳曦也催促著蔣天一跟著上去，自己想了又想，還是一起上車了。
算了，兄弟重要。
距離研導約談的時間還有幾小時，到時候直接打車，應該趕得上。
……
上了救護車，空間狹窄，張子豪不得不和陳曦與蔣天一對上視線。
陳曦還好，蔣天一和張子豪之間好像還有餘火未消，兩人就這麼幹瞪眼對視了一陣子。
「咱倆的事沒完，」張子豪惡狠狠地對著蔣天一說，可惜他現在躺著的造型讓他的兇相全無，「等我好了……」
「別說這麼遠的事了，」陳曦淡淡地說道，「你脊椎錯位到肉眼可見的地步，可能直接導致高位截癱，下半輩子就在輪椅上度日了。」
「……」
話音一落，包括張子豪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陳曦。
張子豪是訝異與驚恐，而醫護人員則是驚訝。
只是一個高中生，他是怎麼知道這些專業知識的？
張子豪見車內沒人反駁，不甘心地又問道：
「真的那麼嚴重麼？我不覺得疼，不就是小腿的問題麼，怎麼還牽扯上走路的事？我就是後背感覺怪怪的……」
「你不覺得疼才有問題，我和你說，一會手術大概率全程都不會給你麻醉的，有的你疼的時候。」
「啥？？動手術不麻醉？？」
「嗯，驚喜嗎？」
「靠……那是不是要花很多錢？」
「你爹電話多少啊，我幫你聯繫。」
「別！」
這是陳曦第一次看見張子豪慌了，「能不說嗎？我有點小金庫，不就是腿的事……我可以自己付錢的。」
這時候一旁的大夫也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幫著陳曦說道：「你這後續要動手術的，你的腿不是主要問題，主要是你的脊椎骨，一會要從你的脊椎附近抽動脈血，家長必須在。」
張子豪聽完還是有些逃避，對著醫生賣了個可憐：「可我爸很兇的，就算來了我也沒啥安全感……」
「你爸凶不凶他都得來，現在情況就趕到這了，時間不多了。」
「對，一會你進手術室再叫就晚了，有些文件一定要家屬簽後才能執行的。」
「這程序咋就那麼麻煩，人命不比那幾個字兒重要嗎……非得先簽在弄？這也太不人道了……」
張子豪本就心有點虛，如今醫護工作者把利害關係都擺到了明面上，事關自己，就算是校園惡霸也不過還是個孩子，登時就有點迷茫。
「叫吧，」陳曦終於說道，「到時候你爸要是問起來，我和蔣天一在想辦法打圓場，不告訴他這是你打架弄的。」
「……」
張子豪怎麼也沒想到陳曦會這麼幫自己，他看著陳曦，好一會才點了點頭，告訴陳曦自己父親的聯繫方式。
……
不多時，救護車開到了醫院，稍微嚴重些的張子豪被先推出了車，隨後才是能自己走兩步的蔣天一。
「你爸電話多少？我跟他說一聲……」
「別吧，」蔣天一立刻摁住了陳曦想要掏電話的手，「曦哥，我也不想讓我爹來……」
……
幹什麼啊這一個兩個的？？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