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見陛下
回京的路並不順暢，先是有尹志豪多次尋死，後有不少刺客頻繁來襲，最後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為了不耽誤事情，所以他們一路上更是不敢休息，拼命趕路。
因此三日的行程硬生生壓縮至兩日，等到了京城後馬甚至都跑不動了。
「你可願隨本宮入京？」
常雲公主在馬車上一臉疲憊的問道，如今已經到了京城，她便沒有在路上那般擔驚受怕了。
只是這次的事情實在是重要，她需要直接去宮中向陛下稟告，謝澤作為隨行的官員也是需要進宮的。
而秦玉荷的身份就比較特殊，她與紅袖衛的其他人都是以個人身份隨行的，宮中也是可去可不去，不過出於私心，常雲公主還是希望秦玉荷去的，此次定能受賞，這對紅袖衛有莫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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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自是願意的。」秦玉荷連忙點頭，她本就知道這個想法，自然也知道這是常雲公主給自己製造的機會。
因為爹爹的原因，她也進過幾次宮，所以心中對禮儀這些並無太多的擔心，只是一想到爹爹如今還在被人誤會春闈舞弊便有些擔心了，希望陛下不會因此遷怒到紅袖衛。
朱紅宮牆映著秦玉荷素青的衣角，她跟在常雲公主身後半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磨舊的繡紋，自爹爹出事後她便再也沒來過皇宮，之前熟悉的一磚一瓦如今已經十分陌生，越是靠近金鑾殿，她的心便越緊張。
不論是前世今生，她從未如此正式地見過陛下......
"別怕。"常雲公主忽然放慢腳步，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兄長不是個會遷怒的人，上次你救我時他便知道你的身份，不必害怕。"
「是，殿下。」秦玉荷指尖一顫，意識已經回籠，她朝著常雲公主點點頭，卻在轉頭時對上了謝澤擔憂的目光。
秦玉荷不著痕跡地挪開目光，一板一眼地看著前方。
除了秦玉荷，其餘的姑娘已經回到了紅袖衛，只留下小蘭跟著秦玉荷一同進宮。
金殿之上，龍涎香裊裊浮動，高武帝端坐於御案之後，眉目間透著幾分疲憊，卻在見到常雲公主一行人時，眼底浮現欣慰之色。
「皇兄。」
常雲公主單膝跪地，聲音沉穩，「益州貪腐一案已了，涉案官員盡數押回，請陛下定奪。」
皇帝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路上不太平？」
「無礙。」常雲公主淡淡一笑，側身讓出半步，「多虧謝將軍和紅袖衛一路護持，否則臣妹未必能安然回京。」
高武帝聞言這才將目光落在秦玉荷身上，以及她身邊的小蘭身上。
她低眉斂目，姿態恭敬卻不卑微，素衣染塵，卻掩不住一身清洌氣質。
「你便是秦玉荷？」皇帝的語氣還算溫和，之前他在宮宴上見過幾次秦玉荷，知道她是個安安靜靜的性子，卻不想一聲不吭的竟然同常雲一起去了益州，竟然還有常雲如此讚賞她。
「朕若是沒有記錯，上次便是你救了常雲？」
「回陛下，臣女不敢居功，幸好殿下的侍衛來得及時，臣女不過是拖延了會兒時間。」秦玉荷連忙恭敬行禮。
「常雲在信中已經說了，此次幸好有你相助她的計劃才能順利展開，你是個好樣的。」
秦玉荷俯身行禮：「臣女不敢居功，皆是殿下籌謀得當，臣女不過盡綿薄之力。」
皇帝眼中讚賞更甚，看向旁邊的小蘭，問道：「你便是紅袖衛的人？」
小蘭即便膽子大也完全沒有見過這場面，幸好秦玉荷在路上已經給她教了行禮，便急忙笨拙地行著禮，顫抖著出聲：「回陛下，草民小蘭，是紅袖衛的人！」
「紅袖衛，倒是個好名字。」高武帝在信中已經知道了紅袖衛的存在，雖然她們的身世和堅持讓人動容，但女子處世本就比男子艱難，只怕這條道不好走，他沉吟片刻，道：「秦玉荷，此次你功勞不小，朕向來賞罰分明，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殿內一時安靜。
秦玉荷抬眸，目光澄澈而堅定：「臣女斗膽，想為紅袖衛求一塊御賜牌匾。」
這是她在路上便已經想好的。
皇帝眉梢微挑：「哦？」
「紅袖衛雖為女子所立，卻從不遜於男兒。」她聲音清朗，字字清晰，「只是世人偏見仍在，若能得陛下親筆題匾，便是天下女子之幸。」
高武帝靜默片刻，忽而朗笑：「好！朕允了！」
這丫頭倒是個心性好的，不貪金銀，不慕虛名，所求之事，竟是為了天下女子。」
常雲公主站在一旁，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她就知道，秦玉荷所求，從來不是私利。
皇帝提筆蘸墨，沉吟片刻，揮毫寫下三個遒勁大字——
「巾幗風華衛四方」
筆鋒如刀，力透紙背。
秦玉荷沒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好說話，急忙同小蘭深深一拜，眼底似有微光閃爍。
回去後，她便同許嬌嬌將這御賜之物裱起來掛在店中，日日陽光正好，照得那御筆金匾熠熠生輝。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此時的秦玉荷還在金鑾殿中被問話，因為涉及不可告人的秘密，謝澤已經被請了出去，現在殿中除了秦玉荷便是常雲公主和陛下。
「此物當真是在尹志豪的暗室中找到的？」高武帝看著手中的紙張，眉頭蹙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若真是如此，他藏得未免太深。
「回陛下，是在尹志豪的暗室中找到的，尹志豪為人十分謹慎，在走後還給暗室下了毒，臣女不察還中了毒，這紙張便是在暗室的書架中找到的，除此之外，桌上還放著與孫啟的書信。」
秦玉荷說完後，常雲公主補充道：「我帶人去查的時候，暗室中的信紙全都沒有了。」
「孫啟......」高武帝摩挲著扳指，眼中晦暗不明，看向秦玉荷的眼中帶著審判。
秦英卓死後，最得利的便是孫啟，如今秦玉荷又說孫啟與人勾結意圖謀反......
如果孫啟真的有此想法，那秦英卓的死豈不是......那她說這些當真不是為了給自己爹爹復仇？
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