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懷孕


  林繡和顧斐在姑蘇待了兩月,祭拜了先人,也逐一拜訪了曾幫過顧斐的,顧家的學子。

  顧斐還帶林繡在姑蘇附近好好玩了幾天,嘗遍美食,又領略了風景。

  林繡都有些樂不思蜀了,難怪人人都愛下江南,這裡的確景色宜人,繁榮昌盛。

  只是看這裡的男子,大多都是文人書生,像顧大哥這樣高大健壯的,還真不多。

  要不是聽顧斐說了幾句本地的話,林繡都快忘了他從小在這裡長大。

  難免有些遺憾,沒有早一些和顧斐認識,如果從小就相識,有顧大哥這樣一位體貼又周到的兄長照拂,該多幸福。

  揣著這種想法,兩人在離開時,顧斐敏感地察覺到林繡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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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開心,就是惆悵。

  他們雇了個鏢隊,沿路都有人安排好了一切,顧斐可以和林繡坐在寬大舒服的馬車裡,抱著她趕路。

  顧斐低頭用唇碰了碰林繡的臉:「怎麼了,捨不得姑蘇?」

  「若你喜歡,將來咱們再回來就是,我總不會一輩子賣給你義兄吧?」

  林繡笑:「也沒有不捨得,就是感嘆咱們遇到的太晚了,你小時候在山上苦練功夫時,我還在青樓為了吃一頓飽飯討好媽媽呢,我就想,若是能打小就和你認識,咱們平平安安無憂無慮長大,該多好。」

  顧斐聽了也心動,湊過去吻她,「原來是想和我做青梅竹馬,那我下輩子早點兒去找你,跟你定娃娃親,早早把你娶回家怎麼樣?」

  「那要是你找不到我,又或者說你只拿我當妹妹,喜歡上別的女子可怎麼辦?」

  顧斐認真一想,然後便低頭埋進林繡的脖子,在上面輕輕吮出個痕跡,啞聲道:「留個記號,興許下輩子一看到,我就都想起來了。」

  林繡想到外面還有車夫,紅著臉輕輕推他,顧斐順勢吻住她的唇,用力親了親。

  聲音低得只能他們兩個聽到:「成親幾年了,怎麼還是這般羞?」

  平日裡稍微過分一點,臉就紅得恨不能埋在他懷裡不起來。

  不過顧斐愛她這副模樣,壓著林繡倒在座椅上,想略略放肆一番,林繡緊張地瞪他,剛要上手掐,突然喉嚨間一陣噁心,皺著眉嘔了幾聲。

  顧斐趕忙護住她頭把人扶起來,輕拍林繡後背:「可是覺得暈?」

  「我讓車夫慢些?」

  林繡白著臉趴在他胸口緩了緩,還是一直乾嘔,顧斐邊給她順氣邊讓馬車停下。

  他們交了不少銀子,鏢局的人一看馬車停了,連忙過來問是怎麼了。

  顧斐已經抱著林繡下來,「叫隨行的大夫來看看。」

  林繡也納悶,自己坐馬車很少會覺得暈,而且這段路程較為平穩,鏢局的馬車還改過,坐在裡面感受不到多少顛簸,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她伸出手讓大夫把脈。

  大夫擰眉把了會兒才遲疑著道:「恕在下冒昧,夫人上次月事是何時?」

  林繡一怔,身後的顧斐已經肯定道:「我娘子每月都是初八來月事,上月......到現在都沒有。」

  他語氣隱隱激動,摟著林繡的手也微微用力,林繡意識到什麼,但又不敢相信,忐忑地等著大夫說話。

  大夫這才笑笑:「月份尚淺,不過應當是滑脈無疑,等到了臨近州府,再去醫館仔細看看也未嘗不可。」

  林繡一聽,莫大的喜悅和激動讓她做不出反應,愣愣地站在那,都忘了眨眼。

  顧斐反應快些,塞了銀子給大夫,連聲感謝著,又抱了林繡回馬車。

  等到隊伍繼續,林繡才回神,突然撲進顧斐懷裡,壓抑著哭了出來。

  顧斐眼睛也一熱,攬著妻子久久沒有說話。

  不是為了他有了孩子而高興,而是因為林繡的心愿,終於達成了。

  沒人比他更清楚林繡多麼盼著能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

  「應當是那晚,咱們在遊船上......」顧斐算了算日子,「又或許是在山上那次。」

  林繡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小聲回憶,「算這麼仔細做什麼。」

  「自然是想知道咱們的孩兒,是什麼時候願意來找咱們的。」顧斐傻笑。

  林繡被他逗樂,擦擦眼淚,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懷孕了,盼了幾年的孩子,突然就來了。

  有種做夢的感覺。

  「我回去要還願,你陪我吧。」林繡道。

  顧斐自然是要一起的,他也盼了好多年。

  回去的路程因為多了這麼個孩子,顧斐對林繡的照顧更加小心,好在離著也不遠了,差不多半個多月,兩人就回到了飛沙關。

  回了家就覺得還是家裡好,林繡一頭倒在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

  這孩子除了一開始讓她時常會噁心,後面倒是老實,也找大夫看過,說是林繡現在身子康健,這一胎胎像穩,不必太過擔心。

  林繡不是第一次懷孕,也笑顧斐大驚小怪,反正她照常吃吃喝喝,該幹什麼幹什麼,等一出三個月,立即就要顧斐帶她去還願。

  初秋季節,還不算太冷,顧斐還是把林繡包了個嚴實,他們特意挑了個人少的日子,上山時山路上都沒幾個人。

  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瘦削的僧人背對著他們,正在清掃石階上的灰塵和落葉,時不時還抵住唇咳嗽幾聲。

  林繡只顧著和顧斐說話,也沒注意有人,「你別抱我這麼緊,我說了沒事!」

  顧斐咧嘴笑:「我乾脆抱你上去吧,還有一段路呢,別累著你。」

  他是沒當過爹,但是印象里只記得當初在京城,林繡懷那一胎有多辛苦,顧斐還抱她去過醫館,當時只覺得懷裡的人真是輕飄飄的,躺在那面如金紙,隨時都會斷氣的模樣,實在嚇人。

  而且那一胎也沒留住,林繡昏睡了幾天,遭了多少罪,去飛沙關的路上,林繡總是忍著不肯說自己難受,但顧斐有時候稍微碰到,感知林繡冰涼的肌膚,也知道她定然不會多舒服。

  現在好不容易養的不再那麼手腳冰涼,一懷孕,林繡又吃不下喝不下,顧斐能不著急麼。

  思來想去,他還是直接彎腰將林繡抱起,步子穩健地往山上走。

  懷孕辛苦,顧斐想儘量讓林繡多輕省些。

  林繡無奈捶他:「大夫說適當走走對孩子也是好的,你別這麼大驚小怪!」

  顧斐低頭親她,說了聲好,但人就是不鬆手,林繡也無奈,只好由他一路抱進了山門。

  台階上那僧人手裡的笤帚遲遲不動,他望向這對神仙眷侶消失的方向,良久,露出一抹笑來。

  原來林繡終於要做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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