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給陳曉寫情書的人
「好~」
陳曉聽著電話那頭史總匯報了幾分鐘,就回了這麼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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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被【天池湯泉】開除了,並且她今後都會找不到工作。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深思熟慮後,陳曉並沒有把張姐也送去西伯利亞挖土豆...
那天的事情,陳曉後來查出,張姐並不知道吳總會那麼喪心病狂。她只是為吳總提供刁嬋的信息,吳總對她說,他是要再勸勸刁嬋,也願意加價收購那隻鐲子。事成之後,給張姐10萬。
十萬,對於張姐來說,不是個小數字。而且,這錢賺的輕鬆,怎麼能不動心?
別說她平時關係與刁嬋很一般。即便是娟姐或者倩倩,陳曉覺得她們都會心動,也會做和張姐同樣的事情。
罪不至死~!
但若不懲罰,難解陳曉心頭之恨。
她既然喜歡錢,就讓她這輩子賺不到錢。非但賺不到錢,她還要破財!
這次讓她從【天池湯泉】離開,公司找的理由,是她去趙瑞辦公室的時候,失手打翻了一個玄德年前的青花瓷花瓶!
這花瓶價值三千萬,趙瑞定然是要向她索賠的...。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你呀,有點錢,不要糟塌。你做生意,不是需要錢?現在經濟下行,你還是省著點用。」
「好,好。你不用來接我,我直接過去...」
刁嬋掛掉電話,嘆了口氣!
賣了鐲子,有錢了,他就開始可勁的花!
一旁的娟姐伸頭過來:「小嬋,你說的賣掉,是什麼賣掉了?」,她和倩倩並不知道那天走後,發生的事情。
刁嬋的傷口包紮,回來也是解釋說不小心摔倒,被劃傷的。這兩天娟姐與倩倩來問她鐲子去哪裡了,她都是解釋說讓陳曉拿去估價賣掉了。
剛剛娟姐還說她傻呢,「你讓他賣什麼,自己賣不是更好?」
倩倩也道:「就是,你怎麼這麼傻?你當時找我跟娟姐商量一下也行啊!」
刁嬋沒有懟她們,她們有點自視甚高了。大家就是同事關係,兩人接觸自己,也都各懷心事。這一點,刁嬋是心知肚明。
大家平時在一起逛逛街,吃個飯,當個普通朋友處一下。關乎重大的事情,怎麼會與她們說。
「小嬋,他賣了多少錢啊?」,娟姐頗有些不痛快。若是刁嬋賣的,說不定她還能分個紅啥的。現在陳曉賣掉了,她估計能混頓飯就不錯了。
「沒問,問那個幹什麼?他在外面做投資的,肯定比我聰明,還能吃了虧?」,刁嬋和陳曉說過,吳總願意出1000萬,也說了這鐲子在網上查的,說是能賣7,8千萬呢。即便網上信息有水分,幾千萬總是可能的。 「他吃虧?我是怕你吃虧啊!他有沒有說給你多少錢?」,倩倩發現刁嬋對錢怎麼一點都不敏感。
「人家正牌夫妻,都能因為幾十萬彼此算計。你們這還是朋友關係,上千萬的東西,你怎麼就一點都不在意呢?」
刁嬋笑笑,沒有回答。
這本就是陳曉的東西,自己有什麼好在意的~!
「好了,我一會出去了,陳曉在等我。」,刁嬋收拾了一下,胳膊上包紮的繃帶,有些不舒服。不是陳曉非要喊她,她能在宿舍宅上一個月。
「我們聽到了,給你買車?小嬋,我們陪你一起吧,省的你被騙!」
刁嬋笑了:「騙我什麼?」,來到鞋櫃前,換了運動鞋。
「他弄一輛車哄哄你,不和你提錢的事了啊...」,倩倩追了幾步。
刁嬋轉頭,想了想,最終沒有開口。有些話,跟他們解釋也解釋不通。
江州國際汽車城
陳曉上次過來,還是跟許蕪一起來的。
當時是來看李國強的君行汽車授權服務中心的,當時還只有君行m7一款車,現在又多了一款熱賣的m8。 李國強現在的業務,在國內已經有十幾個授權用戶中心,還有一些商超店,再加上拓展了國際業務。所以最近很少在江州。
陳曉提前到這邊,特地進君行授權用戶服務中心「微服私訪」了一番。
前台接待標準,維修流程規範,配件擺放整齊,客戶等待區的飲品都是現磨的,衛生間也保持著星級酒店的水準。李國強確實是個做事的人,君行汽車制定的各項管理條例,他沒有打折扣,一條一條都落到了實處。
陳曉看在眼裡,心裡滿意,面上卻不動聲色。從服務中心出來時,他看了看時間——刁嬋應該快到了。他走出來透透氣,順便到汽車城門口等她。
九月的江州,午後的陽光已經不那麼毒了,汽車城門口的梧桐樹投下一片斑駁的陰涼。他站在樹影邊緣,剛掏出手機,屏幕上便跳出一條消息,是章子芊發來的。
消息不長,但陳曉看完,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萬盛集團已經在全面清退【錦程體育】了。
這個消息,他早就知道會來。只是沒想到章子芊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快。衛總那邊,據說當時正在開會,秘書把函件送進去,他還沒看完第一頁,臉色就白了。後面幾行字他幾乎是撐著桌子看完的——萬盛集團單方面終止戰略合作協議,全面撤出與【錦程體育】的所有合作。一份函件,沒有預兆,沒有緩衝,沒有給任何商量的餘地。
衛總看完,扶著桌沿站了一下,沒站住,整個人軟了下去,幸虧旁邊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才沒一頭栽在地上。
會議室里亂了套,有人喊「快打120」,有人翻他口袋找藥,有人掐人中。他臉色灰敗,嘴唇發紫,額頭一層冷汗。救護車來得快,送醫院也及時,醫生說再晚幾分鐘,腦梗就妥了,直接可以辦退休。
可就算救回來,錦程體育的股價也已經救不回來了。
前幾天開始【錦程體育】的股價就跌跌不休!市場上沒人知道具體原因,只看見盤面上賣單像洪水一樣往外涌,接都接不住。 之前被君曉商管打壓,市值已經縮水到只有頂峰時的百分之三十。那段時間衛總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裁撤了三條業務線,關掉了數個分公司,把所有資源收縮到核心板塊,才勉強穩住局面。後來好不容易攀上萬盛集團這根高枝,簽下戰略合作協議,股價才止住跌勢。
結果萬盛集團這一刀,是從屁股後面捅進來的。
迅雷不及掩耳,又雷霆萬鈞。
消息還沒正式對外公布,但圈子裡已經傳開了。萬盛集團是什麼體量,【錦程體育】是什麼體量,誰都掂量得出來。失去了萬盛的渠道,錦程體育就等於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承重梁。
沒有人會再往裡投錢,沒有人會再簽新的合作,銀行那邊恐怕也已經在評估抽貸了。一條函件,足以讓一家上市公司在幾天之內,從搖搖欲墜變成轟然倒塌。
陳曉收起手機,沒有回覆章子芊。他站在梧桐樹影里,看著汽車城門口來來往往的車流,神色淡淡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錦程體育】最多到年底,差不多要破產重組了!
這一切,要怪就怪衛明。即便如此,陳曉都還不解恨呢。
「陳...陳曉?」
循聲轉頭,幾米開外,站著一個穿著齊b小短裙的年輕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亮片吊帶在陽光下晃眼,肩膀露著,腰細腿長,妝容濃得有些過了頭,睫毛刷得密,嘴唇塗得紅,腳上那雙細高跟一眼便知不是走遠路的料。
漂亮是挺漂亮的,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塵氣,怎麼都遮不住。
陳曉看她有些眼熟,但不記得在哪裡見過? 「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初中同學——李珍啊!」
李珍?
陳曉想起來了...
初中時,李珍是班裡比較漂亮的幾個同學之一,一頭黑髮紮成馬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成績雖不算拔尖,可文藝匯演、運動會舉牌,總少不了她。他不至於一點印象也沒有。
記得初二的時候,李珍還給自己寫過情書,折成心形,趁課間塞進他課桌抽屜里,他看了,誰也沒敢告訴。
陳曉父母都是萊蕪一中的老師,平時管得極嚴,嚴防死守,不允許他早戀,他縱然有心,也沒有機會。
等到初三,中考結束。
暑假沒事的時候,幾個同學約著陳曉一起去玩,那天也約了李珍。甚至還有人開玩笑說要撮合他們兩個。
不過,那天李珍最終是沒有來...
記得當時,還有人奇怪呢,李珍可喜歡陳曉了,知道他來了,怎麼會不到場?
一年後,陳曉才聽說了。那天李珍本來盛裝打扮,要趕來參加那場聚會的。但她的父母在去縣城的路上,遇到了車禍,當場死亡。
她接到消息的時候,剛換好衣服,還沒出門。後來,她高中都沒有讀,就去了鵬城那邊投奔親戚。再後來,便沒有了消息,仿佛這個人從所有同學的記憶里一起搬走了。 陳曉看著眼前這張濃妝艷抹的臉,眉眼間依稀還能辨認出當年那個馬尾辮女孩的影子——可也就剩那一點影子了。
她站在他面前,笑著,眼神裡帶著一種熟絡的熱情,像是見到了什麼值得攀附的故人,又像是終於逮著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她那身打扮在汽車城門口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刺眼,短裙、亮片、濃妝,每一處都在替她說一些她不會開口說的事。
陳曉心裡喟嘆一聲。
生活不易,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就更不容易了。
「怎麼樣,陳曉,你上學的時候成績好。陳老師和沈老師又是教育家,你現在一定很不錯吧?」,李珍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陳曉。
仔細看的話,裡面有欣喜,有退縮,還有自卑...很複雜的一個眼神。
她看著他,像看著一面鏡子。鏡子那邊是十幾年前的萊蕪一中,是那個穿校服、扎馬尾、敢把情書塞進男生課桌抽屜里的李珍。
陳曉微微的笑著:「我挺好的,你呢?現在回漢江了嗎?」
李珍微微低頭,「嗯,我弟弟想在江州做個小買賣,我來看一下。」
「弟弟?」
「是啊,比我小了五歲...家裡出事那一年,他還在讀小學...」,說到這裡,頓了頓,眼中有淚光閃爍。
「沒有文化,在這個社會上很難立足的,大概也只能做點小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