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更鮮活
「呵呵……」
蕭長淵看著她冷哼,沒有直接回答。
白清嘉聽不見他的心聲,只能隱約猜測這傢伙心情不好。
他們這群人格,到底能不能統一一下訴求啊?!
她還是剛從昏睡中醒來的病人啊!
白清嘉頭痛扶額,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我餓了,你若是不願說話,我就讓語兒進來了。」
語兒在這兒,還能給她弄點吃的。
這傢伙在,只會給她添堵!
「哦?」蕭長淵突然笑容更意味深長了些,那雙陰鷙的眼睛望過來,「你餓了?」
「是啊,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不餓啊?」
白清嘉毫不客氣白了他一眼。
蕭長淵的指尖輕輕划過錦被上的並蒂蓮紋樣,燭火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跳動著危險的光:
「皇后說餓,朕自然要親自餵飽你。」
「什麼?」
白清嘉突然警惕地看著他。
然後,她就看到面前男人忽然俯身壓住被角,月白寢衣順著肩頭滑落,精壯胸膛上還留著昨夜的紅痕。
「你瘋了?太醫剛走!」
白清嘉慌忙扯過鮫綃帳遮擋自己,看這傢伙的視線宛如在看禽獸。
蕭長淵黑眸噙著笑意,步步逼近,繡著百子千孫圖的紗幔被他一把扯落。
飄落的紗幔紛紛揚揚,擋住了白清嘉大片視線。
偶爾露出的縫隙中,她只能看到男人墨黑的、充滿侵略性的眼瞳。
蕭長淵擒住她腳踝往身前一拽,素白指甲划過錦褥的聲音里混著他低笑:
「那些庸醫懂什麼?你是朕的皇后,自有朕來調養。」
下一秒,白清嘉的掙扎就被悉數被吞進深吻里。
蕭長淵的唇舌帶著獨屬於夜色的侵略性,指尖卻溫柔地撫過她眼尾的淚痕。
又是一番翻雲覆雨。
當天色昏暗,鎏金燭台的火苗第三次爆出燈花時,白清嘉生無可戀望著帳頂垂落的五蝠絡子啞聲道:
「你是故意不提醒我太醫在,故意讓太醫看那些痕跡的吧?」
「呵……不這樣,怎麼讓所有人知道朕有多疼你?」
蕭長淵咬著她耳垂悶笑,指尖繞著散落的青絲打轉。
白清嘉身子一僵,即使已經累到手指都抬不起來了,依然能察覺到被他挑起的悸動。
不愧是大夏歷史百年來最聰明的皇子。
一夜加剛剛小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察覺到了她身子所有容易悸動的重點位置。
她貝齒輕咬下唇,喑啞的聲音冰冷低沉:
「疼我?你不過是向太子和蕭浩示威吧?你知道他們兩個不曉得你來時發生過什麼,便要做給他們看,讓他們再找我的麻煩替你出氣是吧!」
窗外寒風的呼嘯聲更猛烈地嘶鳴,蕭長淵捏著她下頜的手猛然收緊,指腹下的肌膚還帶著情潮未褪的溫熱:
「你,這是要幫他們兩個說話?」
他眼底凝起寒霜,垂眸時,視線掃過懷中人沾著汗水的碎發,還有被碎發遮擋的鎖骨。
男人冰冷的目光,加深了些許。
他低頭,發狠似的咬住鎖骨上的那處紅痕:
「那朕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示威——」
「蕭長淵!」
白清嘉的驚叫聲,逐漸變得支離破碎。
這次,直到月光已經爬上樹梢頂點,透過窗棱照進屋裡,在滿地凌亂的衣服上灑落銀白的光線,當更漏指向亥時時,他們兩個才消停。
不得不說,二十歲剛開葷的年輕小伙,精力就是旺盛。
白清嘉的目光都已經渙散了,男人才撐起身子在床上坐起來,玄色寢衣半敞著露出勁瘦腰身。
上面曖昧的抓痕,滿是白清嘉掙扎反抗的痕跡。
男人倒是心情大好,就連眼底的陰鷙都緩和了不少。
他瞥了眼白清嘉蒼白到布滿汗水的小臉,揚聲道:
「來人,上膳。」
白清嘉嗓子刺痛,眼皮都快睜不開了,根本沒力氣想他半夜三更叫吃的,明兒個整個宮裡會傳出多離譜的謠言。
她現在只想睡覺。
還餓。
既想吃,又想睡。
還好一直等在殿外擔心的語兒沒讓她失望,在她昏睡前就把早已溫熱好的飯端上來了。
都是她喜歡吃的!
飯菜誘人的香味,勾起了白清嘉被疲憊壓下去的饞蟲。
她睜開疲憊的雙眼,蜷縮在堆疊的錦衾間,看著蕭長淵側身坐在床邊,用銀匙剜下一塊奶酥。
浸過蜜水的櫻桃順著匙沿滾落,在雪白的奶酥酥山上洇開胭脂色。
「張嘴。」
男人將銀匙抵在她唇邊,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情慾,
「你一天沒有進食了,先吃些好克化的,不傷腸胃。」
「你少折騰我兩次,比吃什麼都管用。」
白清嘉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離那麼遠,我怎麼夠得著?餵人吃飯,不知道近些嗎?」
其實她現在多說一個字,都是對嗓子的折磨。
而且現在自己這副公鴨嗓,說起氣話來真的很沒有威懾力。
但她怕自己再不抱怨兩句,就得被蕭長淵氣死了!
卻不想話音剛落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心聲:
【她方才對那人發脾氣的樣子……竟比平時與孤相處時,更鮮活……】
白清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