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太醜
白樂萱啞了。
面對白清嘉簡單直白質問的「你敢嗎」,她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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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縮在霉爛的稻草堆里,身軀僵直,枯槁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染著血痂的指甲縫隙里滿是污垢。
牢房頂部滲下的雪水滴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頰,將她臉上那層灰沖刷出道道狼狽的白痕。
她充血的眼珠死死盯著白清嘉裹在白狐裘里一塵不染的身影,乾裂的嘴唇神經質地顫抖著。
她額角未癒合的傷疤隨著面部肌肉抽搐而微微開裂,暗紅色血珠從額頭滾落進她死死咬住的齒關,將強壓在唇齒間的尖叫與妒恨都釀成了喉間腥甜的鐵鏽味。
在旁邊安靜很久的白家主,此時也是滿目震驚。
「你……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若不是你說你腹中有了皇嗣,不忍它流落在外,還與為父說,這是為父的外孫,為父又豈會幫你做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他罵白樂萱時,演技相當浮誇,
「你雖與五……雖與那罪人和離了,但到底也曾是皇上的弟妹,是皇室的人。你說!你腹中的孽障,究竟是誰的種!」
白清嘉聞言,愣了一下。
按照正常思路,所有人都會以為,白樂萱懷的是大理寺中五皇子的孩子才對。
怎麼……
「你懷孕不止半月?」她擰眉,仔細打量著白樂萱的小腹。
她原本以為是現在大夫醫術高超,懷孕不足一個月都能檢查出來。
她也以為,是白樂萱運氣好,剛和五皇子成親,就有了身孕。
可眼下看來,難不成五皇子頭上還有頂綠到發光的帽子不成?!
白樂萱抿唇,下意識單手護住自己的小腹位置,梗著脖子說:
「這孩子,就是皇上的。白清嘉,你就不怕你如此善妒,不許身懷皇嗣的女子入宮,會引天下人聲討嗎!」
「有意思。」白清嘉勾唇。
白樂萱這個傢伙,她與之鬥了這些年,還是相當了解的。
驕傲、自負、能裝、臉皮厚……她就算下毒被當面揭穿,都能臉皮厚到裝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來。
怎麼現在被她問了兩句,就能心虛成這樣?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抬頭,打量起站在自己身側的蕭浩。
難不成,真是這個傢伙……
「不是。」
蕭浩繃著臉,模樣看起來沒比白樂萱好多少。
他總算沒了平時表現出的懵懂純良模樣,面色陰沉冰冷,看牢房裡白樂萱的模樣,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朕,沒有。」他冷聲否認著,目光灼灼和白清嘉對視,「她太醜,朕,不喜歡。」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白清嘉總覺得,他的言外之意是,就算真的和白樂萱有關係,也是另外兩個做的事。
或者說,就是另外兩個她戴了綠帽子。
隨後,蕭浩就像是驗證白清嘉心思般補了一句:
「朕,只與你有過。」
所以,言外之意是小三和太子,不一定嘍?
蕭浩見她還是盯著自己看,不由更堅定地補充說明:
「朕不知,他們……」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楚了。
他話音落下,就見白清嘉似笑非笑打量著自己。
鑑於此時有外人在,她並未直言,只笑著說:
「原來如此,陛下果然心思聰慧觀人於微呢。」
在她面前一直以八歲孩子模樣存在的蕭浩,全身一僵。
【白白……被發現了……】
心聲,把他想藏起來的那點小心思,暴露得徹徹底底。
她此時無暇顧及蕭浩,只看著牢房中的白樂萱,看著她那嫉妒到扭曲的臉,以及莫名其妙的心虛。
突然之間,她福至心靈,下意識開口:
「你肚子裡的種,該不會是太上皇的吧?」
白樂萱的整張臉,都在她話音落下時徹底扭曲。
就連原本全部心思都在猜她有沒有生氣的蕭浩,都在剎那間凝視住了白樂萱。
白家主,更是被嚇得連退兩步,才沒跌坐到地上。
所有種種,似乎都在驗證白清嘉的猜想。
她更用力裹了裹狐皮大氅,不可置信望向白樂萱:
「若我記得沒錯,太上皇的年紀,只比父親大兩歲吧?妹妹心高氣傲,自幼便說要嫁給京中最優秀的男子……」
說到這裡,她恍然輕笑:
「說來,太上皇確實是天底下身份最尊貴的男人,也難怪妹妹不顧閨閣名譽,也一定要珠胎暗結。只是不知,妹妹嫁給五弟時,是計劃讓腹中胎兒喊他父王啊,還是喊五哥啊?」
「白、清、嘉!!!」
白樂萱發了狠,不顧一切撲向牢門處,額頭滿是猙獰的青筋,瘋狂撕扯著牢門上的鎖,
「若非你,我豈會被逼到如此地步?!
五殿下本就是京中最尊貴、最配得上我的人!
若非你與太子,我本該是無暇的五皇子妃、未來的皇后!
都是你!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我!!!」
她的刺耳的尖叫聲迴蕩在狹小的暗牢中,聽得人耳膜生疼。
這次,都沒等白清嘉開口,旁邊的語兒就已經按捺不住,氣得小臉漲紅了:
「二小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五皇子這些年草菅人命強搶民女,在朝堂上暗結朋黨還做出科舉舞弊的大案,這些都是皇上、是我家小姐逼他做的?
更何況,他本就是個只知享樂的草包,文章都是找人代筆的,還敢自比天才,也不知哪兒來臉……」
說到後面,語兒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該妄議皇室的,所以聲音越來越小。
還好有白清嘉的目光鼓勵,她才勇敢跳過自己的滿腹牢騷,直言重點:
「他落得如今的結局,本就是咎由自取!
你與其怪皇上、怪我家小姐,不如怪五皇子自己,怎的沒天生出個聰明腦子,有錢有權一片大好的局面,都能讓他自己走成死路。
哦,對,這不也是你的路子嗎?
嘖嘖嘖……難怪二小姐和五皇子能如此恩愛,這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語兒的小嘴像是淬了毒,小詞兒一套一套的,聽得白清嘉乳腺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