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不是答應我嗎？

  白樂萱和白家主的事，最終還是傳開了。

  不過白樂萱肚子裡的孩子，在蕭長淵的刻意安排下，讓五皇子當了爹。

  橫豎他如今囚於大理寺，能留下一條命本就是偷來的。

  白樂萱肚子裡的孩子，說到底也是他的親人。

  與其太上皇丟人，不如他合法戴上這個帽子。

  至於白樂萱……

  她從公開關入大理寺監牢那天起，就被秘密轉移到了宮中，被日夜審訊——

  意識流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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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嘉叮囑他注意些，別傷了自己那尚未出生的親兄弟。

  這天，掌控身體的是小三。

  他被蕭浩和太子聯手控制了多日，總算獲得自由，少有的向白清嘉甩了個黑臉。

  跨出門時，他滿臉的陰沉戾氣，看得白清嘉一陣膽戰心驚。

  她怕這傢伙下手太狠，一屍兩命，會連累自己被朝臣口誅筆伐，

  所以她慢悠悠洗漱完，吃了早飯，又挑了身自己喜歡的衣裙後，才慢悠悠去了關押白樂萱的冷宮。

  這處冷宮，是早幾朝的皇帝蓋的。不論建築風格還是其中設施都已經嚴重老化，又因為一代一代的皇帝出於對先人的敬重而不拆毀，導致這裡成了整個皇宮最冷僻荒涼無人在意之處。

  白清嘉打量了這裡的環境。

  斑駁的宮牆裂隙里鑽出刺骨的寒風，將殘破的窗紙刮出嘶啞的嗚咽。半截褪色的朱漆橫樑斜插在結冰的磚縫間，斷裂處尖銳的木刺掛著幾縷煙霞色紗羅，瞧著像是白樂萱身上那件衣裙的殘片。

  這次，沒了白家便宜老爹爹的打擾，這處偏僻到根本無人在意的宮殿裡，安靜得讓人心曠神怡。

  白清嘉進去的時候，正聽到小三冷得能凍死人的聲音：

  「早點說，便少受罪。呵……朕倒不知，你對老五能如此死心塌地。」

  聽起來，是不太順利。

  她進去後，看清裡面的場面，才發現何止是不順利。

  白樂萱幾乎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她整個人被吊著，全身浴血，半截鐵鏈鎖在她凍成青白色的腳踝上，鐵環深陷的潰爛處流淌出黑色的血跡。

  她身上那件勉強可以蔽體的衣裙，早已被打得看不出模樣。

  真難得，都這樣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依然無恙。

  從白家回來後，白清嘉就看出蕭長淵的三個人格，都達成了某種沒有言說的默契。

  白樂萱肚子裡的孩子，他們都想除掉。

  可白清嘉……

  她憎惡白家所有人，但最恨的，是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爹。

  那老頭虛偽、涼薄、自私、猥瑣，最重要的是，幫著五皇子，害死了她母親。

  至於白樂萱這個沒腦子的……這些年與她幾番作對，從未嘗到什麼好果子，反倒是所有詭計都被看破，自作自受搞臭了自己在京城的名聲，落得今日下場。

  該出的氣，白清嘉已經出完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比螻蟻還要低賤悽慘的白樂萱，挑了挑眉梢，問那個正審問審在興頭上的男人：

  「你走之前不是答應我，不會要她的命嗎？」

  手裡正握著小皮鞭的小三，全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