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個很好的問題


  「蕊兒~」

  陳平安對著院中觀望的女人喊了一聲。

  那個出生青樓的女人如今當上了書院的教書先生,穿著一身書生男裝,扎著方巾,一身直裰,手裡捏著一卷書,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可這骨子裡的風流還是掩藏不住。

  在青樓里待過的女人總有一股騷勁兒,回眸時眼角的神光不經意間就會勾人。

  聽到呼喚歡快地跑了來。

  「當家的,有何吩咐?」

  陳平安指了指身邊的小子:「喏,這小子要吃奶,給找個能餵奶的嫂嫂打發一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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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蕊兒有些吃驚,看著李儒。

  在陳平安眼裡的小孩兒,在蕊兒眼中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至少也是個青少年,這麼大了,居然還要吃奶?

  「別啊了,這可是大少爺,伺候好了就能買咱家的布。」

  「嗷嗷。」

  蕊兒趕緊去安排,不多時就帶著一個女人來了。

  「黃秀?怎麼是你?」

  來人竟是黃秀!

  是跟蕊兒一起進了陳平安家門的嫂嫂。

  更是在第一夜就被陳平安摸了的嫂嫂。

  黃秀有些害羞,低著頭,囁嚅著:「不是當家的說要餵奶嗎?」

  「但我也沒說你呀!」

  陳平安感覺渾身都不得勁兒,也說不上為什麼,但就覺得黃秀不行!

  蕊兒在旁解釋:「黃秀姐姐在水災當天生產,現在還在發奶,最近總覺得胸脹難忍,難得有人需要餵奶,所以奴就……」

  「不行不行不行……」

  陳平安連連擺手。

  倒是身邊的小屁孩兒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陳平安衣角:「叔,這嬸嬸行,我喜歡。」

  「喜歡你大爺!」

  陳平安抬手就是一敲,憤憤說道:「書院裡的誰都可以,但你們兩個和林家姐妹不許!趕緊換一個來!」

  「哦。」

  蕊兒應了一聲,又去找人。

  書院裡這麼多嫂嫂,再找個餵奶的不難。

  片刻功夫又給拉扯來一個。

  陳平安也不記得是誰,但看著一對水袋子有些震撼,能把人給晃暈過去。

  「陳先生,誰要餵奶呢?」

  陳平安點了點李儒,問他:「喜歡不?」

  「喜歡……」

  「慢點兒吃,別噎死了。」

  陳平安打發走了李儒。

  裴氏又在跟別的嫂嫂一起談布匹生意。

  陳平安也就安心下來,回頭看著黃秀。

  見她羞紅了臉,低著頭,局促不安的樣子,擔心陳平安責罵。

  黃秀在家中已經月余,哪怕當成個丫鬟相處,這麼多日子也會有些感情。

  陳平安走了過去,拍拍她的肩膀:「漲得疼呢?」

  「嗯。」

  「你怎不早說?」

  黃秀抿著唇,沒有回答,卻是小心問了一聲:「奴家惹當家的不高興了?」

  「沒有。」

  「那當家的方才非要換人?奴家只是想幫當家的……」

  「這個……」

  陳平安語塞,還真不知如何解釋。

  還是蕊兒在陳平安面前放得更開,笑著說:「這還不簡單?是因為當家的吃醋了唄,黃秀姐的奶只有當家的能吃哩!」

  「噗!」

  陳平安狂噴一口,差點兒咬了舌頭,「你你你,你瞎扯些什麼呢?」

  「當家的嘴上是說跟咱們姐妹四個搭夥過日子,卻又捨不得讓個小孩兒占便宜,明明心裡是裝著咱們的,黃秀姐該開心才是,可別愁了。」

  黃秀可沒蕊兒的底氣。

  畢竟當家的願意為了蕊兒去青樓搶人,下河村的人都知道陳平安在青樓門口不惜用五百兩銀子給蕊兒贖身呢!

  就因為這,蕊兒在家變成了在幼娘之下最得寵的女人。

  黃秀和林家姐妹心裡頭都有數。

  看著蕊兒能當著陳平安的面暢所欲言,甚至撒嬌賣萌,黃秀是打心眼裡羨慕。

  她跟著陳平安一個多月了,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犯錯。

  雖然第一天都被摸了,但總覺得跟當家的隔著一座山。

  入夜了。

  裴氏母子暫住書院。

  陳平安帶著蕊兒和黃秀一起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陳平安撿了幾根嫩竹,也不知用來作甚?

  夜裡,陳平安心事重重,拿著幾根竹子和銼刀,坐在窗口點著燈,捉摸著什麼。

  一家五個女人都不敢打擾,聽說當家的今天院試沒有考好,當做是心情不佳。

  也不敢安慰,只是默默地守候。

  夜深時,陳平安打了個哈欠,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將竹子放在桌上。

  一回頭,卻見五個女人排排坐,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誒?你們怎麼還不睡?」

  五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把目光落在幼娘身上。

  這個時候,也只有幼娘敢來多問一嘴了。

  「當家的,如果考試沒有考好,大不了開年再來,院試一年不止一次的。」

  「哎呀,我不是因為這個。」

  「當家的回到家就拿著竹子在搗鼓,究竟在想什麼呢?」

  「哦,你們好奇這個呀。」

  幾個女人連連點頭。

  陳平安無奈一笑:「嗨,這不是知道了黃秀漲奶嘛,我就想製作個擠奶器的來著。」

  「擠奶器?」

  「哎呀,這玩意兒比我想像中難吶,用竹子製作一個類似針筒的密閉空前,提供吸力,這密閉空間沒有乳膠,總會有細小的縫隙。哎,黃秀,你再等等,等我今夜睡覺琢磨,等我把這擠奶器給製作出來,你就不必難受了。」

  「原來……原來當家的一晚上神不守舍,都是因為我?」

  黃秀一聽,眼眶都紅了。

  在書院時只是隨口一提,不料當家的裝進了心裡!

  雖然不知道擠奶器是何物,但能感覺到當家的心思。

  之前還總覺得跟當家的隔著一座山,就因為這一句話,一座山就變成了一層紗,似乎馬上就要捅破了。

  「當家的……」黃秀哽咽,「奴家哪兒受得起當家的如此費心?」

  「哎呀,原來這麼難受啊?都哭了!莫哭莫哭,我想想辦法。」

  陳平安以為黃秀是難受得流淚,本來想睡覺的,立刻打起精神,取來了紙筆。

  幼娘好奇:「當家的,您這是作甚?」

  「光想不行,我先畫個圖紙。還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擠奶器,我還製作不出來?」

  「那個……」

  忽然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

  是林家妹妹林玉瑩舉起小手:「當家的,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嗨,這是家裡,又不是課堂,想說就說,想問就問,你還舉手幹嘛?」

  林玉瑩臉蛋兒微紅,小聲問道:「當家的明明可以嘴吸,為啥要用那什麼擠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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