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救民先救官下
「搞定？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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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自己弟弟的話語，王夢才搖搖頭。
「對於他們來說，我們不過是一頭肥羊而已！既然是肥羊，適當的時候給出一點草料是應該的，可要是肥羊準備跑出羊圈，那麼結果你說會是怎麼樣？」
話語緩緩開口。有些東西，他看透了。無論是廣州知府也好，還是廣西知府也罷，其實也只是把他們看做肥羊。作為肥羊，做一些事情沒問題，可想要越出羊圈，那就準備等死吧。
「這！」聽著王夢才的話語，王海青不由瞪大了雙眼。
「海青，你首先要學的，就是別把所有人當傻子。這世界不會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其他人很清楚你在做什麼，要幹什麼，唯一的區別，只是他想不想干預而已。」看著瞪大雙眼的王海青，王夢才搖搖頭，再度耐心教導了一下。
「明白了！」王海青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自身內心，隨即微微點頭。
不過點頭之後，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忍不住開口詢問。「那…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那可是上百萬流民，殿下如今最缺的就是人口。有著這些人口，殿下發展肯定會更加順利。」話語帶著波動，目光則匯聚到了自己大哥身上。
「對！所以，你說的的確是可行的。」王夢才笑著點頭。
說出來的話語，頓時讓王海青不由瞪大了雙眼，臉部也一下子抽住了。
「別著急！我的意思是，賑災可以！特別是以我們的名義賑災。不過，卻改一改！」王夢才帶著笑意出聲。
「改一改？」王海青有些茫然，下意識地詢問。
「對！改一改！我們第一步，不能先救民，而是救官！」王夢才看向輿圖，悠悠開口。
「救…救官？那些貪官污吏，還需要救！這一次天災，他們恐怕撈的還不少吧！」王海青懷疑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溜圓。「難不成咱們的糧食，咱們的錢財，還得先餵飽他們？他們哪個不是民脂民膏吃得滿嘴流油？災民還餓著肚子呢！大哥，這不是開玩笑嗎？」話語忍不住再度加了一句。
「開玩笑！這可不是開玩笑！」
「我問你！這廣西府，從知府衙門，到下面的州縣，再到最底層的胥吏，哪個關節你不打點，能讓你順順噹噹地把事辦了？」
「幾萬，甚至幾十萬災民，分布在那麼大的區域，靠我們從瓊州調來的那百十號人？」
「杯水車薪！誰給你登記名冊？誰幫你維持秩序？誰幫你把糧食發到真正的災民手裡，而不是被地痞流氓哄搶？誰又能在災民面前，替我們美言幾句，表明是我們的功績！」
「你以為賑災就是把糧食擺在那兒就完了？底下那些小鬼，你不餵飽了，他們能讓你安生？」
王夢才一連串的問題，砸得王海青暈頭轉向。
「大哥，人手不夠的話，我們可以調遣人手過來！殿下那邊，應該是有著足夠人手的！」王海青下意識回答。
「對，殿下那裡的確有著足夠的人手。可問題，你知道賑災需要多少人手嗎？你以為是數百人！至少數千人！數千人去賑災，你想幹什麼？而且，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去賑災，那地方官府置於何地？」王夢才搖頭，話語輕嘆開口。
「可，這！這不是浪費嗎？」王海青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一路過來，他幾乎見慣了這些貪官污吏，受夠了這些貪官污吏，結果現在他們還要先餵飽這些貪官污吏。王海青只感覺浪費。
「浪費！也許吧！或者說真因為如此，我們才要跟隨著殿下改變這個世道。」
「殿下跟我說過，這世道不應該如此。殿下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世界到底怎麼了？儒家歌頌的三代之治，早在遠古的時代，百姓們餓了有飯吃，天涼了有衣服穿，百工百業都幸福地生活在這一片大地之上，可幾千年過去了，為何現在的世界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學子無法學習自己想要學習的知識，百姓無立錐之地，知識被世家大族壟斷，財富被豪強士紳占據。甚至朝廷里的官職，都已經被各大世家大族所瓜分，底層，乃至於寒門又能夠獲得什麼？」
王夢才悠悠地說著，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再度響起當日閣樓之上，姜晨對他說的這一番話語。哪怕已經不是第一次回想起來，這一刻王夢才的內心依舊澎湃無比。或者說，他一直都在期待著殿下所說的那一種美好的世界。
「世界不該這樣！」聽著自己大哥的話語，王海青不由輕喃，這一刻他的內心也無比的震撼以及受到衝擊。
「我明白了！」良久，王海青才微微點頭，平復了自己的內心。這一刻他有些明白自己大哥，也更加欽佩那一道身影了。
「去吧！這是你的機會！這一次能否做好，就可以確定，你接下來能夠在殿下手下走多遠！希望別讓我失望！」王夢才微微點頭，朝著自己弟弟再度進行著叮囑。
「好！」王海青點頭，隨後身影迅速退出了房間。
目送著自家弟弟離開，王夢才輕語了一聲：「希望這一次他可以成長起來，殿下可未必會等待多久！」
隨即搖頭，視線重新匯聚到了輿圖之上。他的目光可不僅僅只是這些災民，還有著整個大乾天下。姜晨給予他的命令，除了移民，還有著打通關節。
後續由於段楚平的暗鴉建立，他也要負責相關籌備的事宜。如今洪水席捲整個南方，無疑是暗鴉擴散的最好時機。若是把握得好，整個南方都能夠初步建立起體系。
對此，王夢才可是極為上心的。思緒開始流轉，一道道的念頭在交織，而時間也在悄然間緩緩流逝。
另一邊，王海青開始了迅速行動。在內心沒有阻礙的情況下，他的辦事效率可不低，甚至可以說極為高效。畢竟王家本就是商賈世家，經營這些起來，才是本職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