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是個謎
司南譽劍眉一挑,道:「什麼不對?」「土行孫」道:「你所說的一個重傷垂死的老者,托兩兄妹把包袱送交枯榮寺的住持,那老者死在路上不錯,我老偷兒路過碰,行好事把他埋了,卻不知有包袱的事。」
老古董驚道:「這麼說,是真的了,老夫起先判斷是那老者被人追急了,行瞞天過海之計,可是,包袱在江邊出現,結果是假的,怎麼解釋?」
「『土行孫」想了想,道:「一個可能,被人掉了包!」司南譽激聲道:「是施毒的那女人?」「土行孫」皺緊了眉頭,苦苦一陣思索,道:「是枯榮寺的住持!」老古董搖頭道:「枯榮寺沒住持,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的香火工人!」「土行孫」大聲道:「老窮酸,這一點你就大錯而特錯了,香火工人又聾又啞是事實,但他並不是住持……」老古董道:「寺里真的有住持?」
「妙啊!你怎麼斷定沒住持?」
「這……閣下知道寺里情況?」
「當然,我老偷兒在寺里做過不速之客。」
「怎麼不見人?」
「他長腳不會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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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董啞口無言。司南譽接上話道:「住持得到了東西,怎會又毒殺送物的人?」「土行孫」顯得十分精練老到地道:「這必須查證,那老傢伙不會用毒!」老古董猛省似地道:「也許寺內住持也受了害,而我們沒發現?」「土行孫」道:「可能性很小,那住持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老古董心中一動,道:「他是誰?」「土行孫」道:「說出來會唬了你,那住持就是三十年前,凶名滿江湖的『三眼狴』胡奎,你老窮酸聽說過吧?」老古董栗聲說著:「三眼狴胡奎,他怎麼當了和尚?」
「土行孫」道:「想來是造孽太多,想放下屠刀,修個來世。」老古董喃喃自語道:「三眼狴……額頭正中央有個疤,殺人不眨眼,可是……他不會用毒!」司南譽激動地道;「真的『獵天使之劍』,到底落在何人之手?為什麼會出現假劍?」
「土行孫」抬了抬手,道:「老夫還有事待辦,失陪了!」說完,提著帶剷頭的拐杖,行雲流水般飄飄而去,身法之奇,令人嘆為觀止。
錯綜複雜的離奇情況,使司南譽心思大感紊亂,像一團虬結的麻,理不出頭緒來,灰衣蒙面人,蒙面女人,「三眼狴」胡奎,再加上神劍幫,這四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老古董悠悠地道:「這老偷兒行事,一向神鬼莫測,今天他說話倒是很坦白。」司南譽好奇地奔到剛才「土行孫」出現之處,發現草叢中有個土穴,不由啞然失笑,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伏匿在土穴中,當然無法發覺。老古董走過來招呼司南譽,道:「小兄弟,我們走吧!」就愛看小說 .
兩人上路出山,到了山外,老古董道:「小兄弟,我們暫時分手,你到前面鎮上換件外衫吧,滿身血污,會驚世駭俗!」說完,拱拱手,自顧地走了。司南譽心事重重,他要找用毒的女人,更要緊的是查「獵天使之劍」的下落,深深一想,決定奔枯榮寺一查,或許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第二天,日出之後不久,司南譽來到枯榮寺,他毫不躊躇地闖了進去。殿廡重重,司南譽一連穿越三重殿堂,到了最後一進,連半個鬼影都沒看到,老古董口中的聾啞香火工人也失了影子。事實顯然,這早已成了一座空寺。
第三天,司南譽大失所望,眼看此行是落空了。正面一排房舍是膳堂,桌椅凌亂,積滿了尖埃。看樣子是久已不曾用過了,司南譽張望了一眼,轉到右側的香積廚,目光掃處,不由心頭劇震,只見一個非僧非俗的老人,斜倚在灶邊,口鼻有血污,屍體業已發脹,像浸了水的饅頭,看來已死多日了。
死者,當是香火工人無疑。
看死狀顯然是中了毒中之毒,這真的不可思議了。目光再轉,司南譽連呼吸都窒住了,在靠角落的食櫥邊,一個瘦小的老人,獨據白木桌,在自斟自飲。
對方,赫然是山中分手的「土行孫」。面對死屍,怡然獨酌,這種修養還真是少見。
「土行孫」偏過頭,露齒一笑,翻著迷離的醉眼道:「小兄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來,喝上幾口!」司南譽走了過去,只見桌上有一堆花生,只剩下空殼,還有半隻火烘的風乾雞,一個大海碗,盛滿了酒。
「土行孫」端起碗,咕嘟一聲,酒水縮下去半寸。司南譽啼笑皆非地道:「您老好胃口!」「土行孫」打了個哈哈道:「這寺里打雜的生前是個黃湯客,與老夫同好,可惜死了,遺留下的酒如果不喝,豈非暴殄天物,怎麼,來上一碗如何?」司南譽喘了口氣,道:「對不起,在下不嗜此道,您老怎麼會到此地來?」「土行孫」翻眼道:「你呢?」
司南譽脫口道:「想查究一下新近發生的連串血案。」「土行孫」道:「彼此!彼此!有志一同。」咕嘟地一聲,又灌下了一大口酒。司南譽目光朝灶邊的屍身一瞟,道:「這火工道人是怎麼死的?」「土行孫」道:「你沒看出來?一樣是毒斃的。」
暗暗一咬牙,道:「兇手居心何為?」「土行孫」搖頭通:「這是個謎,看起來……又與『獵天使之劍』有關。」司南譽觸動心事,沉聲道:「在下有件事想請問您老………」
「土行孫」用手一指旁邊的長凳,道:「坐下說吧!」司南譽依言坐下,定了定神,道:「據江湖傳言。『獵天使之劍』最初是『雲夢大俠』司無命夫婦所持有的,結果引起兇殺,而後劍落『丹陽子』之手,您老知道詳情麼?」
「土行孫」端起大碗,一口氣把酒喝光,然後脫手砸碎了碗,激聲道:「詳情只有參與兇殺的才知道,除非找到『丹陽子』!」
司南譽心念疾轉:「照師父所遺的那塊白玉而斷,自己十有九是南宮氏的遺孤,可是怎會墜岩呢?不錯,要確實地證明身世,只有找到『丹陽子』!」心念之中,開口道:「丹陽子如何找法?」
「土行孫」凝望著司南譽道:「你問這幹嗎?與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