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會使熾烈手
司南譽不便抖露心裡的秘密,靈機—動,道:「在下曾答應過那姓俞的姑娘,助她追出毒殺她胞兄的兇手,這些連鎖的毒殺案,全與『獵天使之劍』有關,而『丹陽子』可能是關鍵人物。」
「土行孫」點點頭,道:「有點道理,不過……老夫這些午來,一直在查『丹陽子』的下落,但卻—無所獲!」
聞言之下,司南譽心中—動,道:「您老一直在追查『丹陽子』的下落?」
「不錯!」
「為什麼?」
「查明當年的血案!」
「不是為了『獵天使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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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行孫」作色道:「神物寶器,唯有德者居之,不能強求,否則必遭奇禍,老夫對劍毫無興趣。只是……」說到這裡,突然頓口不言。
司南譽心中疑雲大盛,追問道:「只是什麼?」
「土行孫」道:「老夫沒告訴你的必要!」司南譽心念自己的身世,同時師父遺言要清理門戶,把欺師滅祖的師叔孟鳳臨正以門規,除非得到「獵天使之劍」,所以,他不願放過任何與此有關的線索,當下把心—橫,道:「您老有什麼事不可告人?」
「土行孫」雙睛一瞪,道:「怪了,老夫昨天在山中才認識你小子,你卻要迫老夫說出心裡的話,你小子可沒曾向老夫報過三代履歷。還有跟你—道的老窮酸,也沒道過出身,老夫知道你倆是什麼居心?」幾句話把司南譽給頂住了,的確,他是沒理由迫問人家,可是,如此默然而息的話,又覺得不甘心。
「土行孫」起身,抓起拐杖,道:「老丈沒工夫跟你瞎纏!」舉步便往外走,門裡嘀咕道;「這年頭人少鬼多,還是小心為上,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是什麼顏色。」
司南譽呆了呆,追了出去,眼前已不見「土行孫」的蹤影,四下—瞭望,直追出去,到了寺門外,依然不見人影,這老偷兒的行動可真是迅速,心中大感懊喪。
正自發怔之際,只聽—個冰冷的女子聲音道:「總算把你找到了!」司南譽大驚意外,循聲望去,門旁牆角邊,—個冷得怕人的臉孔,正對著自己,對方,赫然是「默尊者」墓前,準備盛裝殉情的神秘女子,當下,鎮定了—下心神,道:「芳駕要找在下?」
「不錯,找了好幾天了!」
「有何見教?」
「告訴我,『默尊者』為什麼要裝死?」
司南譽脫口道:「因為他怕死!」神秘女子眸中寒芒連閃,道:「你說什麼?」
司南譽道:「在下說他怕死,所以裝死逃避死亡!」神秘女子向前欺近了些,冷森森地道:「在山中時,我忘了問你,你在他假墳前,不無原因,現在告訴我,你那天在墳前做什麼?」司南譽也寒著臉道:「想證實—下他是真死還是假死,如果那天芳駕不劈開墓穴,在下也同樣要做!」
神秘女子向後退了一個大步,厲聲道:「這麼說,你是他的仇家?」司南譽道:「在下沒告訴芳罵的必要。」神秘女子凝視著司南譽道:「你什麼來路?」
「在下展烽!」
「你與『默尊者』是什麼過節?」
「這點歉難奉告!」
「哼!你不說恐怕不行!」
司南譽冷笑了一聲,道:「未見得!」神秘女子口角一撇道:「你剛才說他逃避死亡?」
「是不錯!」
「憑什麼?」
「就憑在下是要取他項上人頭的人!」
「你敢?」
「為什麼不敢!上天入地,在下都要找到他!」網 .
「我先毀了你!」她可是說做就做,雙掌一錯,疾劃而出。
掌未到,絲絲勁氣已告襲體,觸膚如割,司南譽心頭大凜,揮掌反擊,三個照面下來,雙方勢均力敵,一個女子有這高的武功修為,實在驚人。神秘女子突地撤掌後退,雙掌再揚,做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口裡冷森森地道:「你果然是有兩下子,不過,放眼武林,能在『熾烈手』之下逃生的,屈指可數,準備納命吧!」
「熾烈手」三字入耳,司南譽心頭劇震,師父臨終交代,碰上能施「熾烈手」的,必須尊重,不許為敵,當下飄開八尺,脫口栗呼道:「熾烈手,芳駕是誰?」
神秘女子沒答覆司南譽的問話,眸子閃射栗人的殺機。司南譽一時之間沒了主意,他不知道對方的來歷,也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要遺言不許與能施展「熾烈手」的人為敵,並且又不許吐露有關師父的一切。
神秘女子緩緩進迫。
司南譽連連後退,栗聲道:「在下不想與芳駕動手!」神秘女子並未停止進迫,寒聲道:「你怕了?」司南譽無語以對,他不能違背師父的遺言。神秘女子怪叫一聲,雙掌詭厲無倫地電劃而出。
司南譽避無可避,像是被千百支利劍同時刺中,悶哼一聲,倒撞了四五步,勉強定住身形;逆血上沖喉頭,他硬吞了回去。神秘女子極感意外地道:「你能承受『熾烈手』一擊而不倒,功力已算拔尖一流,你為什麼不還手?」
「在下說過不願跟你斗!」
「為什麼?」
「那是在下自己的事!」
「如果我再次出手……」
司南譽心內明白,很難再承受對方一擊,如果對方再出手的話,勢非當場橫屍不可,但師命不可違,他的生命,等於是師父賜予的,心念連轉之後,激顫地道:「出手請便,在下決不皺眉,不過,請示知尊諱芳名。」神秘女子道:「你已經死定了,問這是多餘!」
司南譽陡地揚起了右掌,想以「姽嫿掌」反擊,轉念一想,又垂了下來,他無法分析此刻內心的感受,師父要自己殺「默尊者」,而這神秘女子卻意在維護「默尊者」,偏偏師父又告誡不許與對方為敵,這該如何解釋呢?三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神秘女子突地欺手揚掌,大聲道:「你當真不怕死?」
司南譽冷傲地道:「我不會向你乞命!」
「那你為什麼不還手?」
「基於一項諾言!」
「諾言?……什麼諾言?」
「我不會告訴你。」
「你寧願死?」
「下手吧!」
神秘女子嘆了口氣,徐徐放落手掌,以夢囈般的聲音自語道:「多麼像當年的他!」接著,秀眉一挑,道:「展烽,不打可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司南譽冷冷地道:「條件……什麼條件?」神秘女子道:「你如果找到,『默尊者』,不要跟他動手。」司南譽心中一動,道:「這恐怕辦不到!」
「你一定要殺他?」
「在下不否認。」
「你准殺得了他?」
「那是在下自己的事!」
「你們之間,真有這樣深的仇?」
「大概是的!」
「不能先告訴我?」
「不能!」